窗外是黑沉沉的宇宙,室内是明亮的人工阳光。
顾闻渊突然拉开了祭祀袍的束带,外衫丝滑坠入地,烫金滚边的内袍松松垮垮搭在身上,人鱼线若隐若现。
偏偏他的气质太圣洁。
子车璇有一瞬间的尴尬,觉得是自己多想了。
房门关闭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聪明的三长老可不觉得自己有误会,立刻就转身走了出去。
他以自己的人格发誓,绝对!绝对没有看见阁下守护哨兵的一点皮肤!!!
虽然顾闻渊不在乎,他也不在乎,但是阁下在乎啊!
在阁下面前,球球你为了大家考虑,能不能先把他赶出去再脱啊?!
否则阁下介意了怎么办?
阁下的占有欲超强的啊!!!
球球了,要有一个自己是阁下所有物,必须要保持贞洁的意识啊!
三长老表示自己心很累。
阁下的感情生活不稳定,都影响他们做事了啊!
子车璇仰躺在椅子中,顾闻渊一手按着椅背,一手揽着她的腰,低头含上了她的唇。
清冷的雪,味道很不错。
子车璇的舌尖动了动,随之而来是更猛烈的吻。
很舒服,想要更多……
“璇璇,想我吗?”
“不想。”
顾闻渊:……
好吧,他应该开心,起码自己的心上人不是花言巧语的人,不会因为舒服了就松口夸夸。
只是他吻得更深了。
子车璇指尖触碰到了他胸膛上的伤,转瞬松开,却被顾闻渊死死按在了心脏处,那下面是唯一一块完好的地方。
也是她上次刺入的地方。
子车璇疑惑,这么舒服她上次为什么要动手啊?
哦,因为上次她不喜欢,那就对了。
只是啊,子车璇可以接受自己这么做,但是不能允许其他人在这具身体上留下印记。
这是她的东西!
她慢半拍意识到了自己的占有欲,“谁伤了你?”
顾闻渊的丝质内袍被揉皱了,声音微哑,“我自己做的,没有血会让他们起疑心。”
长达数个小时的刑罚,就算是被打扫干净,牢房内还应该残留着浓郁的血腥气。
虽然三长老编了假录像给韩柳看,但是真正面对面,这种虚假就容易被戳破。
顾闻渊亲手在身上划了几十道口子,牢房内充斥着冰雪的血腥味。
疼,但是不致命。
S级哨兵的身体素质很强,就算没有处理,这些伤口有的也在逐渐结痂了。
子车璇指甲按在一处疤痕处,拇指用力,疤痕被撬起,露出里面鲜红的嫩肉。
“疼吗?”
血液顺着她白皙的指尖滑下。
顾闻渊薄唇勾起,把子车璇的手压得更紧,“疼,你在心疼我吗?”
“没有,我不开心。”
子车璇黑色的眸子中是如死水的平静,没有爱意,只有不满。
“你是我的,除了我,谁都不该伤害你。”
没有了爱意,最深处的占有欲就冒出了头。
这是之前的子车璇绝不会说的话,因为顾闻渊训练、提升自己又或者有自己的目标,做事时总可能让自己受伤。
子车璇觉得自己的爱应该是在他受伤后给过来的关心,而不是限制顾闻渊的行动,将她一直锁在自己的身边。
说是保护,其实是变相的囚禁。
但是这种囚禁真的很好啊,可以让子车璇随时抬头就看见顾闻渊,只要她喜欢完美无瑕、毫无疤痕的身体。
顾闻渊就一直不会受伤,一直乖乖呆在自己的身边。
她用这些天来,最温柔地语调道:“我给你造一座金笼子,以后你时时刻刻都能看见我,好不好呀?”
最后一句近乎诱哄。
顾闻渊有一瞬的错觉,似乎只要他答应了,他就会成为璇璇最爱的人。
“那么我会逐渐退化,不再适合人类生活,璇璇愿意我退化成野兽吗?”
把一个强者逐渐豢养成自己的动物?
子车璇动心了,这可以人的征服欲,也可以是占有欲,一种自己的东西怎么都不会背叛自己的笃定和安心。
但是这种情绪永远只能满足一瞬,不是正面情感,因为它不能带来真正的温暖,不是爱。
可是她本来也不爱顾闻渊啊。
子车璇漂亮眸子中只倒映着顾闻渊的身影,“我会照顾好你,你不想和我一直在一起吗?”
她带着些脆弱地道:“我只是非常、非常没有安全感,求求你了,你答应我好吗?”
顾闻渊拉开了和子车璇的距离,光下他的向导变得太陌生了。
像是一个披着人皮的兽,完全没有一点人类的感情。
原来这就是花言巧语嘛。
子车璇说得句句出于真心,但她的出发点只是为了自己,顾闻渊的感受?
在满足了她的喜好后,她会愿意考虑一二。
如果顾闻渊认为这是爱,是爱情中必须的牺牲……子车璇当然非常赞同。
如果顾闻渊没有真正体会过子车璇的爱,他或许会被迷惑,以为子车璇年幼经历坎坷,只是不知道爱。
但是啊,爱是藏不住的。
是喜欢到了宁愿委屈自己也希望对方好,从来不是逼迫对方俯身迁就自己。
不过是不够爱,却打着深情的名义。
顾闻渊冷冷地看着她,笃定道:“不愿意,我绝不会愿意。”
“哪怕是阁下死在我面前,我也不会答应这件事。”
他愿意一直守在璇璇面前,做她阴影中的保护者,这是他心甘情愿,因为这就是他的快乐。
但是被人彻底限制自由,做笼子中的野兽,这从来都不是顾闻渊的喜好。
他愿意示弱,但这只是感情中的手段,是他们的情趣,如果这就是感情生活中的全部……
顾闻渊想了想,他一点都不快乐,也没有办法感受爱意。
就像是一直契合的两个齿轮,突然不契合了。
子车璇听到这话,翘起的唇陡然变平,黑眸中也没有了哨兵的身影。
“没意思。”
她无趣地嘟囔了一句,又朝着顾闻渊勾手,她还想要亲亲。
顾闻渊没有动,淡淡道:“我是你的什么?”
子车璇歪头,“情人?”
“不,”顾闻渊把她悬空抱起,坐在了长桌上,“是在扮演情人角色的守护哨兵。”
他逼的极近,眸中积蓄着风暴,一字字道:“我是你的守护哨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