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路无话,乘坐地铁急匆匆赶到了孔老师住的医院。现在已经接近了晚上十一点左右,医院走廊上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再加上梁静波开的是隐身模式偷偷摸摸溜进住院部,总感觉自己周围凉嗖嗖的。
对于夜探病房楼,乔恩还是一副混不吝的态度:“其实医院到了晚上比白天还热闹。”
因为梁静波为了将另外两人隐身,其中一只手一直搭在董旭庭的肩膀上,董旭庭难免有点瘆得慌:“政委,你说……那些东西能不能看得见咱们。”
“看是自然能看见,只不过阴阳两道各自有着各自的规矩,互不打扰罢了。”乔恩一边说,一边在一间单人病房前停下脚步,“但是呢,只有一种情况除外——因果报应,死人怨气重,找活人算账。”
然后,他示意梁静波将他们用瞬移进了病房。
这个单人病房里只有一张床位,孔老师躺在病床上,浑身上下插满了管子。她的家属还没睡,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刷手机。乔恩冲董旭庭使了个眼色,董哥会意,蹑手蹑脚地偷偷绕到那男人身后,狠狠一掌劈过去,将他给劈晕了。
听到动静,孔老师虚弱地睁开双眼,惊恐地看到自己的对象倒在地上,病房里凭空多出三个大男人,其中一个戴着黑色墨镜,跟个黑社会似的。
不等她伸手去摁呼叫铃,手就被梁静波一把摁住,紧接着,乔恩拿出手机走到病床边,打开了一张照片,放在孔老师眼前:
“你也是有孩子的人了,为什么要去害别人的孩子。”
“我没有……我没有……”尽管因为化疗身体虚弱,孔老师依然摇头否认。
乔恩可不跟她玩弯弯绕:“将死之人,其言也善——你在我这儿实话实说,到了下面,也能少受一些罪。”
见孔老师还是嘴巴紧闭不说话,乔恩收起手机长叹一声,然后对梁静波说:
“咱们回去吧。”
梁静波不由得一愣:“这就回去了?”
“我身上煞气重,一直在这儿呆着,那些阴差不敢进来。”
我勒个去你这家伙的外挂能不能别那么离谱啊!
就在梁静波内心深处大声吐槽的时候,孔老师突然痛苦地呻吟一声,喃喃说到:
“我真的没有害人啊……为什么……”
“你自认为自己没有害人,但是通过互助之家,将各个学校那些因为父母离婚、无依无靠的孩子们聚集在一起,然后,以法律援助的名义,将孩子们的个人信息透露了那些讼棍。”
说到这里,乔恩看向董旭庭:
“其中,就包括了韩紫悦。”
眼看董旭庭的情绪有些激动,乔恩连忙示意他不要做声,只听得孔老师在重重地喘息,依旧嘴硬:“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法律援助,是免费提供……我是真的在做慈善……”
“免费的东西,才是最贵的——而且啊,我想你应该知道一直和你对接的谷同辉,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乔恩一提谷同辉的名字,孔老师顿时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呻吟——要不是她一身的管子,怕是早就从病床上跳起来。一看她床头的监护仪数值开始剧烈波动,梁静波连忙冲乔恩使了一个眼色,没想到乔恩反而淡定得要命:
“不用急,护士站暂时没人能过得来。”乔恩背起双手,慢悠悠地说,“毕竟那些想带你走的也得等我把话问完——你只负责替他们寻找猎物,当然根本感觉不到这会脏了自己的手;谷同辉联系背后的买家和金主,你侄子孔大壮负责善后。不过呢,最近那些背后金主的胃口有点大,于是你就让红姐逼迫那些欠债人,让他们拿孩子来抵债。”
见孔老师只顾着喘气说不出来话,乔恩干脆直接摊牌:“你为了给自己儿子在衍圣公那里留个好前程,替孔家冲锋陷阵充当马前卒,殊不知你家大哥孔哲铨察觉到苗头不对,第一个拉出来献祭的人就是你。”
“你们说这些……无凭无据的……凭什么诬陷我和我大哥……”
“抱歉,我们有的是手段,就算你死透了也能从你脑袋里撬出我们想要的情报。”说罢,乔恩冲梁静波和董旭庭挥挥手,“时候到了,走吧,别妨碍人家公务员办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