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姒倾似有所感,“看来,人类的这一步,路还很长。”
然后那小小的宝宝,稳稳当当地走到母亲这,扬起脸,很认真地说,“妈妈,我刚刚能感受到它的存在,可它却不能感受到我的存在,这是最远的距离,也会是最近的距离。”
这下,原本还有些沉重的气氛直接轻松起来了,因为大家都被小大人的宝宝给萌到了。
嗯…除了霍姒倾。
她正似笑非笑地看向孩子他爸,这假正经的,又跟儿子胡说八道些什么。
而那假正经的,就是一顿,连忙蹲下身来揽住他的好大儿,使起了眼色。
虽然改了、但这话说的场景不太对啊儿子…
可那萌宝宝看向他的父亲,还是一本正经的。
霍姒倾没再理会那父子俩的眼神交流,便跟另三人握手作结,“今天就到此为止了,感谢各位的配合。”
彼此间纷纷告别。
“嗯,再见。”
“好,再见。”
话刚说完,霍姒倾就出动第三方力量,将他们送到星话局的门口拐角处,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见怪不怪了,又带着他们开权限出大门去。
三人就准备上车回家了。
那蓝澜看看天空,今天是时候去找她的大男孩了,这次她还是想礼貌性地过去,不玩闪现了,于是,“时京、佳佳,我要去一趟你们姐夫家,你们去不去?”
两人一听,齐齐摇头,“不去。”
因为,谁去谁就是又撑又亮的。
“哦那好吧,那我就坐这辆车过去了。”见他们这样,蓝澜面上平静、心下想笑,“再见。”
“嗯再见。”
“澜澜、再见。”
目送完姐姐,蓝时京、文佳也上车离开了。
可后座上的年轻男人,越发沉默着。文佳虽然今天有点被机室里的事给打击到了,但没他这么严重。
但这、这感情的事,她不懂啊…
所以这温婉的女人干瞥着眼,瞥了一眼又一眼他。
蓝时京这下就,很难不出声了,“……你可消停点吧,等下眼都成斜视眼了。”
“哦。”文佳登时一松,麻溜收回视线。看来没什么事了,还记得挤兑她呢。
蓝时京顿了顿,看了她一眼便看向车窗外,安静看着那些不断倒退的景物,思绪又飘了回去…他和他的,对话。
…原来玉寅珞,并不是真正的阿珞。
阿珞,是寅?,是喜欢他的、他喜欢的那个滥情倾向者。
而热衷于音乐的,是玉寅珞,是不愿接受许多情感的那个孤僻音乐家。
他们彼此影响着、观念冲击着,玉寅珞反对寅?的怯懦、滥情、黑白世界,寅?反对玉寅珞的固执、孤僻、唯爱音乐。
但到最后,他们,都是厌世的,就这么融合着共存了。
所以…突然中断音乐进修、突然不愿意‘三人组’、突然出现深深的自我厌弃、突然喜欢上文佳对科研的极度热爱…
蓝时京安静着,也突然无声笑笑。
他是想起了在那个精神世界的寅?,一见到他就是,“汝大美哉”。然后许是受了玉寅珞影响,这人又是道歉又是自责的,说自己一向滥情、无法对他忠贞……
终归是这时代的限制、法制的不同,人又是这样的性格,理念思绪、习惯行为就很难改变了。
……也罢,都重新开始吧。
“文佳,看个好日子,我们就把婚礼补上吧。”
文佳小小惊喜一下,忙凑过来,手指头搓呀搓,“那财神爷,这个…给股份不?”
蓝时京慢悠悠地转过头,看着她云淡风轻道,“看你本事。”
“……哦。”文佳瞬间没了头绪,坐了回去。
“怎么,不再争取一下?”蓝时京好心情笑笑。
谁知这女人果断放弃了,“不了。”
“其实我现在吧…更想进体制内。”到底是今天的事,给了她很大的冲击。
蓝时京顿住,忽地就想起了她提过的豪言壮志,随即点点头,“那你能进就进,反正我们的婚礼都是要办的。”
“至于股份嘛…我好歹是娶了国家认可的优秀女性,怎么着也得表示表示…”
他又转过头来看着她,笑得风度翩翩,“给。”
文佳后知后觉,霎时觉得他这…好欠揍啊,“你是不是早就决定给我了?然后还在这吊我胃口!”
“才知道啊你哈哈…”蓝时京大笑着,随后一把搂住要冲过来教训他的妻子。
那肆意张扬的笑声伴着气恼的女声扩散开来、渲染出去,最后经过绽放的鲜花一路飘散至炙热骄阳、回归生活。
日子,就又平静地流逝着了。
在蓝时京和文佳婚礼过后不久,文佳就被国家正式特聘、进入体制内,继续科学的研究。
后来啊,夫妻俩还有了他们可爱的宝宝们。
大女儿蓝慕佳很像爸爸蓝时京,很美,甚至更美。小儿子蓝慕文很像妈妈文佳,温婉倒是成了温润。
而蓝家、亓家、文家,甚至是玉家,都把美得毫无人性的蓝慕佳看成眼珠子一样,严防死守地护着。
蓝时京更是一边心疼、一边严苛地亲自教导女儿各种武术;他大部分身家不是给老婆的科研砸钱,就是给女儿买奢侈品。
蓝慕文则是暗戳戳地给姐姐准备许许多多的平民惊喜。嗯,这下,贫富体验都有了。
结果,18岁的绝色佳人一脸沉着冷静地宣布,“我有人生伴侣的目标人物了。”
所有人警铃大作!
“便是霍局的儿子、霍少将霍佑兰。”
一时间众人都沉默了…虽然但是那好吧…要就要最好的!
“慕佳佳\/小佳佳、加油!”
倾世美人蓝慕佳,冷静地颔首回复,“嗯谢谢,我会的。”
自然这后面啊,就又是两朵绝世高岭之花的故事了。
所以……
这时光多么漫长啊,演绎着多番的故事
可蓝澜…
子书澜…是灵人。
注定没有人能陪她到最后。
直到这个世界,彻底遗忘了她。
……她踽踽独行,哭得像个孩子,默默回了仙淼古境,像小时候那样,窝趴在灵尊的肚皮上哭诉着。
灵尊还在沉睡,它现在是形如虎豹、首尾似龙的金玉貔貅。肩膀一对羽翼耷拉着、头上一角后仰着。
子书澜哭累了、就昏睡过去了,也不愿醒来。
时光的漫长流逝,一轮又一轮地以芳菲、灵泽、落英、寒酥将两者掩埋了一次又一次、一层又一层。
终有一天,“子书、子书?”
自沉睡里归来的灵尊,唤醒了她。
他现在有了更为明显的人之形态,清和的声线、出众的五官,虽然仍是雌雄莫辨的模样,但较之从前,男性特征明显化了。
子书澜知道,他不会再沉睡了,这就是他最初的模样。
时光的洗涤,让她很是平静,“…子书灵,他们都不记得我了…”
“无事,我记得。”灵尊,也即子书灵,再次带着她往远方走去。
“子书,这次跟着我好好修炼,我带你一起去上界,那里会有很多我们的同类,可好?”
“…好。”
他们又像多年前那样,一起走着、一起修炼着,越来越远、路越来越宽,直到——
“宋帝王,总算是到了,欢迎。”
亘古长音伴着苍茫云海而来,子书灵恍惚一瞬,然后通身灵光大耀,即承以神域之冠冕。
子书灵便归列神位了,之后他才迎来子书澜的飞升。
而这一次的一世里,他们谁都没有被鬼魅吞噬、毁掉。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