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贺拿着手枪冲进病房,入眼却傻眼了。只见徐康还是躺在病床上,吴晚秋和郝清清也是平安无事的站立在原地。三人都是一脸惊恐的看着自己脚下。
而在自己脚下,楚衫护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被一个陌生男人用膝盖死死的顶着,动弹不得。太阳穴更是被一把手枪顶着。而在楚衫护前方的地板上,还有着一把带血的手枪。
楚衫护一双眼死死的盯着床上的徐康,喉咙里还发出一种野兽般的低吼。
别说徐康了,就是自己看着楚衫护现在的模样,也会感到一丝害怕。
李贺心有余悸,对着那陌生男人问道:“你好,你是秦总安排来的吗?”
“嗯,我呆在徐公子旁边有两年了。平时一直都是藏在暗处,所以你们不认识我也正常。”
他又对着徐康问道:“徐公子,这人怎么处理?”
徐康心中一阵后怕,自己跟楚衫护比起来,智商被他完全碾压。要不是秦婉在自己旁边安排了足够多的保护,今天都够自己死几回了。
他对着楚衫护问道:“你如何识破了我的计划?”
楚衫护依然是死死的盯着徐康,想要说话,却一阵咳嗽,嘴里还吐出一摊血水。喘息了好一会儿,他又看向徐康,说了三个字。
楚衫护受伤太重,发出的声音一阵嘶哑,但哪怕如此,周围的人也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一句经典国骂,“草泥马”。
徐康闭上眼睛,轻声说道:“杀了吧。”
那陌生男子收起手枪,双手扶着楚衫护的头,微微用力,只听见“咔嚓”一声,楚衫护便躺在地上,彻底没有了生机。
他像是完成工作般,站起来对着徐康说道:“徐公子,那我就先走了。”
这人可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徐康很想请他吃个饭,但看他这个样子,他似乎也不太需要。
“嗯,谢谢你。我会跟我妈说,让她给你加工资。”
那男人咧嘴一笑,说道:“谢谢!”
果然啊,这世界上不管是谁,都喜欢加工资。
那男人走后,李贺对着身后几名保镖说道:“快喊医生过来,给受伤的兄弟抢救。”
只能说还好这里是医院,医生护士们在确认安全之后,纷纷开始救治伤员。
半小时之后,秦婉一行人终于来到病房。病房的木门上,那清晰可见的弹孔,墙壁上那擦之不去的殷红血迹,以及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福尔马林的混合味道,都在述说着刚才战斗的惨烈和惊险。
秦婉往病床上看去,只见徐康正挂着水,躺在床上睡着了。
吴晚秋在病房内正配合着警察做着笔录,见秦婉等人到来,连忙迎了上去。
“哎,做笔录呢,你干嘛去?”警察在后面喊道。
秦婉眉头一皱,说道:“让警察出去,没看到小康在休息吗?”
那小警察知道这个家庭背景极不简单,闻言顿时苦着一张脸,拿上自己的东西灰溜溜的就走了出去。
秦婉又说道:“小秋,你们没事吧。”
吴晚秋摇摇头,说道:“我们没事,不过有四个保镖受伤了,其中一个只怕~”
“这种事没办法的,不管是受伤的还是殉职的,我们都会支付足够的赔偿金。”秦婉又看向徐康,问道:“小康的伤情没有加重吧。”
“没有,刚才医生过来给他挂水的时候他还是醒的,可能是之前神经太紧张了,现在心情放松之下,又睡着了。”
秦婉走到病床边,只见徐康眼睛微闭,神色安详,鼻腔里还发出轻微的鼾声。
【这傻小子,刚才还命悬一线,现在居然又睡着了。】
她又走到吴晚秋旁边,说道:“那我们出去谈,让小康好好休息一会儿。”
几人来到病房外,徐强问道:“弟妹,刘源死了吗?”
吴晚秋愣了一下,才想到刘源就是楚衫护,他俩年纪差不多,又都在京都一个圈子里长大,只怕彼此也相熟。
“嗯,他的尸体现在就在医院。”
徐强听完,颇为唏嘘。自己小时候跟他确实关系还不错,只不过后来各奔东西,联系也就少了。刘源一死,整个京都刘家也就彻底灭亡了。
徐小兰问道:“当时是个什么情况?这么多保镖守在门口,怎么还让他闯进病房。”
吴晚秋到现在都有点心有余悸,说道:“楚衫护太聪明了,他识破了我们的计划。”
“我听你妈讲了几句,你们让人假扮你妈,想引楚衫护出来,他是怎么识破的?”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有什么摄像头看到了假扮之人的样貌,有或则是其他地方我们没有注意到,反正他注意到来的这个人不是真的,于是他将计就计,花钱让一个陌生人全身缠着纱布坐在轮椅上,出现在李师傅他们的视线中。”
“李师傅以为那人就是楚衫护本人,直接开枪,顿时整个医院一片混乱。门口的几个保镖兄弟也被枪声吸引,所有注意力都在枪声那个方向,哪知道真的楚衫护从另一个方向悄悄靠近,用手枪近距离打伤了门口的四个保安,就在楚衫护刚打开病房门的时候,我妈安排的暗桩及时出现在病房外,对着楚衫护的后背就是几枪。要不是他及时出现,只怕~”
秦婉叹了口气,说道:“这楚衫护有勇有谋,确实算个人物,小秋,我之前不同意你们动手,也是害怕这点。永远都不要高估自己,更不要轻视他人。”
吴晚秋点点头,她原以为自己识破了对方的计划,却没想到对方也会随机应变。今天真是命悬一线。
徐强却是说道:“三伯母,你到底在徐康旁边安排了多少暗桩?”
徐小兰眉头一皱,说道:“你问这个干嘛,多嘴。”
“在我看来,今天这都是必死的局,都被徐康活下来了,只能说三叔母太强了。”
秦婉轻叹一声,说道:“我倒希望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这样小康也许就能无妄无灾,平平安安度过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