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是白矜雾的底线。
白矜雾决不允许任何人侮辱他、损害他的身体、名誉。
他的名字该被刻在丰碑上,被万人敬仰。
她更愿意,为他守一辈子的墓碑。
即便是日和惠子,也不例外。
白矜雾的枪口抵着她,眼神里的偏执与阴暗,是陆戴陆凌极少见过的。
不过他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情。
当初的那场战争,他跟她一样,也失去了无数重要的人。
可是他们实在没有办法,无论是陆君凌,还是白矜雾,在大是大非面前,都没得选。
也必须选。
这个世界需要有人守护,也必须有人去牺牲。
和平就是用鲜血与生命换来的,这是万年来恒古不变的真理。
日和惠子就坐在上面,看着白矜雾发了疯的表情,意外地笑了笑:
“想不到,大名鼎鼎的天狼,也会有这种神情。”
天狼是白矜雾当时卧底的代号。
在她卧底期间,天狼的名字,在那些人的圈子里,如雷贯耳。
他们一直想找出天狼到底是谁,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能办到。
日和惠子有理由相信,如果她不解释清楚这根手指的来源,白矜雾能轻易枪毙她。
所以日和惠子丢过去了一个U盘,“你不用紧张,我是你的朋友,是来帮你的。”
“.........就是不知道,你还愿不愿意,当我的朋友。”
事后白矜雾才知道,日和惠子醒来之后,阴差阳错,明白了白矜雾的良苦用心。
可是以她的能力,无法胜任鬼蛇的卧底工作。
可是她想要弥补一些事情,K将她推荐给了别的分部,她那几年也在重要组织潜伏,同样是做卧底。
她的一个眼睛很早看不见了,因为未知毒素的原因,瞳仁变成了白色,她觉得有些丑,索性就一直戴着方形的纱布了。
日和惠子的表情很遗憾,“我去的太晚了,没找到他的尸体,只找到了这根手指,想着,送来给你看看。”
“矜雾,想必,你也.......很想念师父吧。”
日和惠子眼中透着悲悯,白矜雾更是看着盒子中的那根手指,无声地流了泪,嗓间哽咽至极。
师父。
师父的手指很漂亮的........
陆君凌则在旁边,替白矜雾拭去了泪水,揽着她的肩安抚她。
心里说了一句话。
再等等我。
—
短短五个月,全球现在每天都在播报同样的新闻内容。
“距离新型超强病毒Kh病毒现世已经五个月,全球人数锐减三亿人,全球医学专家都对此束手无策,仍然没有研制出解药.........”
Kh病毒是人类目前为止发现过的最为强势可怕的病毒,没有之一,通过液体、唾液等渠道传播,通常打了喷嚏,就能传染。
Kh病毒一旦感染,人体便会急速腐烂,液体化,化成一摊肉泥只需要一天时间,快的话,也许是几分钟的事情。
目前最先进的防护措施,是全球医学组织联合开发的重症监护室,完全隔离,用的药物也只能延缓腐烂,无法根治。
全球开始了停止发展期,各国纷纷出动军队,政府,颁布居家隔离令,没有允许,不能外出,不能见人。
因此贫富差距再次拉开。
穷人不能工作,没有钱,只能饿死在家里,政府穷的话,也无法接济。
富人囤积资源,趁机发国难财,有些国家可以制止,有些国家由财阀控制,无力制止。
更不要提无人管辖的地区,无人机拍摄画面,无数尸体化作烂泥,摊在地上,根本认不清是谁,日常侵蚀着地面。
中毒的人血液会变成绿色的,绿色的血液会严重吸食土壤养分,破坏地球生态,引起恐怖的连锁反应。
如果不能及时处理,尸体染发的臭气吸入了,也会被感染。
全球药物的研究、尸体的处理、防护用具的发放等等,走在最前沿的一切,均由全球医学联合组织联合发放。
他们公开派出的发言人代表是华国军区副司令,江誉,他掌握全球联合军大权。
对于在特殊时期,试图通过开战抢夺地球资源的国家,由他所代表的强大的军队进行核威慑。
白矜雾前段时间在陆君凌完全掌握的超大型军工联合集团的支持下,研制出了最新核武器,杀伤力是以往核武器的十倍不止。
这还只是能够公开的数据。
人们都说速度太快,不像真的。
事实就是,白矜雾是在老师的指导下,已经研制了很多年。
这次新型武器的研制,是她久违地请老师出山,才顺利完成。
江誉的工作变得无比忙碌,成为无数人为之给予希望的人。
可是,最近他依然选择办订婚典礼的消息不胫而走,引得骂声一片。
“全球病毒死了多少人,他拿着我们交的税,却在自己办婚礼?!荒唐!太他妈荒唐了!我要求立马让江誉下台!”
如此声音急速在全球范围内传播。
元诗婳坐在房间里,看着电视上采访的这些人的言论,心仿佛被刀刮,一下一下全是血。
直到有个人走了过来,关了电视,摸了下她的脑袋,笑了笑,“别看了,吃饭了。”
元诗婳望着他,抿了下唇,在江誉准备离开前,拽住了她的衣角:
“要不你先睡?你昨天是不是只睡了三个小时?”
元诗婳跟他不在一个房间睡,不过大概知道他什么时候起来。
江誉低眸笑了笑,接过了她的手,放在了自己掌心:
“想说服我,不应该摸别的地方吗?拽衣角算什么?”
元诗婳的掌心变得很烫,她还是无法自如地望着他那双极其摄人心魂的桃花眼,却无意识蜷缩了手指,和他的勾在一起。
“行了,别太担心,你还是专心准备订婚典礼,去试试礼服吗?”
江誉轻搂上了她的腰身,唇角微微勾起,眼神在她唇瓣上流连。
元诗婳轻咳了一声,离的太近了,她有些不适应,“好。”
“我一定会拿到血清。”她说。
元诗婳看着他的眼睛,认真说道,“等那时候,就没人会骂你了。”
这种炼狱,也能彻底结束。
江誉愣了一瞬间,笑了,“原来你担心的是这事?”
“我从小挨骂到大,被我爸打了无数次,那点骂声还比不上当初任瑾屿的一半,放心好了老婆。”
又叫老婆。
元诗婳闭了下眼,脸还红着,找了个理由离开了,“我去给我大哥打个电话........”
谁知江誉吊儿郎当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记得替我跟大舅哥打个招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