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
中间几个人围着不让她走,何小叶仿佛想要冲开人群往外跑,可一直有几个女生站在她前面挡着她,不停推扯,想把何小叶拉到众人面前。
她们神色愤怒下手有些重,何小叶露出的胳膊上有发红的手印。
“怎么回事?真的抓到小偷了?”
“她是谁?难道就是她偷了我的东西,赶紧还回来!”
“还回来!”
何小叶仿佛没看见愤怒的众人一样一直想往外走,“放开我”
“你偷了东西还想我们放开你?做梦!把你送到保卫科去!”
大家都以为已经抓到小偷纷纷涌上去,宿管阿姨费了好大功夫都没挤进去,最后大吼一声,同学们纷纷给她让出路来,站在旁边的二麦也赶紧跟着进去。
“阿姨是她,是她偷了我们的东西!”
宿管是个40多岁的中年女子,头发用红绳绑着,睡觉也不拆,看着很凌乱,再配上压的极低的眉毛,厚重的嘴唇又紧抿着,本来还跃跃欲试想指证的学生们瞬间停着脚步,站在离她不远的位置。
被宿管拿眼神盯着,那些人拉扯何小叶的手都缩了回去。
“是你?你为什么要偷大家东西?赶紧把东西还回来。”
在场唯一跟何小叶有交情的是二麦,估计也只有她相信何小叶不可能干出这种事儿,一个千辛万苦摆脱泥潭只想努力往上爬的女子,绝不可能任由这点蝇头小利变成沾染在自己身上再也洗不掉的污渍,她会干干净净往上走。
既是证明自己也想证明所有帮助过她的人,他们没有做错。
二麦皱着眉头希望宿管可以查清真相,肯定有误会,却没想到她问都不问,就听那几人的话给她定罪。
“阿姨肯定有误会,一定不是她拿的。”
宿管恨不得赶紧解决立马回去,不是都说抓到人了?
她的存在就是让这个人把大家的东西交出来,却没想到接二连三被同一个打断甚至指使她做事。
“你是宿管还是我是宿管?这位同学,你有没有拿大家的东西?现在交出来我就不告诉学校,不然全校检讨肯定是跑不了的,哎——”
话音还没落下,何小叶已经挣脱开人群冲回房间。
“跑了,快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偷东西还敢跑,抓住她!”
走廊里的同学都往房间里涌,还好二麦就站在宿管旁边,干脆躲在她身后随着冲进房间里,何小叶直接扑到放包袱的那张床上,抓起自己的包慌乱的在里面翻找,跟进来的同学都停住脚步。
此时两个年级的学生几乎都过来了,除了门,面向走廊的那间窗户上也都是探着头往里看的脑袋,大家群情激昂,恨不得把小偷扭送公安局。
何小叶宿舍那几名同学围着宿管七嘴八舌说着自己的怀疑。
“我早就看她不对劲了,大家每周都回家拿东西,偏偏她不一样,从学校拿一个大包裹回家。”
“以前一小罐咸菜都恨不得吃上一个月,每次就加一点,现在塞的饭盒都装不下,还有鱼。”
“我昨晚把东西放回包里的时候,宿舍里就她在,她还一直看着,今天一回来东西就不见了,偏偏何小叶今天还请假,没有去参加学工活动,除了她还能有谁?”
“就是,我们宿舍就她回来,结果大家东西都不见了。”
马秀秀说的话在何小叶宿舍同学心里留下了印记,就算大家都觉得相处了一年多她不是这种人,不过还是把何小叶日常行为塞进大家给她设定的可疑框架当中,不管干什么事都透露着不对劲。
他们班其他同学点头,何小叶今天请假的事,他们学工连不少人都知道。
马秀秀三人握紧拳头,特别是马秀秀,她以为自己误打误撞居然真说对了凶手。
“东西呢?我的钱呢?”
会不会她们宿舍里也有内鬼?不然这个人能一个人偷了这么多宿舍?
何小叶在拼命翻找,一直没找到,都快把包袱掀开了,她顾不上解释,二麦赶紧在旁边帮她解释。
“不可能,她不是这种人。”
马秀秀:“什么?不是这种人?你跟她很熟?我们宿舍的东西也不见了,谁知道会不会有人跟小偷里应外合?”
二麦还没开口,王娇军就已经呸了一声,“马秀秀你怎么跟只疯狗一样就盯上麦秋了,就逮着她咬?她到底怎么你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麦秋挖了她家祖坟。
马秀秀钱跟粮票都不见了,目前处在极度的愤怒当中,再加上心里的偏见已经把二麦跟何小叶当成了小偷。
“你!你就替她说话,等会儿要真抓到她了,我看你怎么办?还有,我们宿舍难道就我们4个人东西不见了,你们东西呢?
说她有柜子有锁把东西都放在她那儿,人家监守自盗,到时候说被贼偷走了,你们干吃哑巴亏。”
另外两人帮腔,“你问问小偷宿舍的人,林麦秋是不是唯一一个跟她好的人?人家现在正在打配合,有时间替小偷操心,还不如操心你们自己的东西。”
“不信你问问你们东西有没有被偷,她刚刚可一直没有回答。”
宿舍里的其他人终于反应过来,赶紧看向二麦,“咱们的粮票有被偷吗?”
丢几两不要紧,要是剩下的粮票被偷了,那接下来的日子真的要饿肚子了。
“没,都在。”
“太好了。”
王娇军已经转身冲着马秀秀,“听见了没?我们的东西没被偷,是你们先在宿舍说麦秋坏话,你们自己不好意思把东西放过来,现在又污蔑她,怎么这么坏?”
二麦此时这正全心关注着何小叶的情况,她把包里的东西都倒出来后突然蹲在地上捂着脸痛哭起来。
“怎么了?”
二麦赶紧挤上前,何小叶一直捂着脸蹲在地上痛哭,哭声传出来后,本来还出奇愤怒不停拉着不知情同学解释的舍友都莫名停住。
二麦好不容易从哭声中拼凑出她东西也不见了。
“……怎么可能,她的东西也不见了?”
“一定是用这种方式试图洗清自己身上的嫌疑。”
可她哭的太惨太伤心,估计是丢了很巨额的金钱,相处了一年多的舍友都偏过头。
何小叶在所有人心里都是淡淡的,不管干什么都没有情绪,一个人上课一个人吃饭,没有朋友。
冷得跟块石头一样的人突然痛哭出声,哭声还如此崩溃,朝夕相处一年多的同学瞬间说不出话来。
二麦:“她东西也不见了,还有她不是小偷,我保证。”
马秀秀翻白眼:“你怎么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