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清伊呲着一口白森森的小牙冲许慧挥了挥手。
许慧咬着后槽牙,死死的盯着简清伊的背影。
要是目光能杀人,简清伊估计早被她千刀万剐了。
或许是察觉到了身后的视线,简清伊没回头,只举起手朝身后的人挥了挥。
看在许慧的眼里,无疑于挑衅。
她磨着后槽牙,恨不得冲上去把她撕了。
可她不敢。
不敢拿她的荣华富贵和她男人的前途地位去赌。
简清伊抬手看了眼腕上的手表,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陆予璟将车停去了旁边的街角,简清伊出去的时候没看到车。
只以为他有事走了,也没多想。
恰好有公交车过来,她拎着布袋就上了车。
陆予璟和周晨锋追出来的时候,只看到简清伊的一个背影。
“七路公交车不是出城的吗?”周晨锋眯眸看着公交车后窗玻璃上醒目的【7路】二字。
陆予璟也有些不解。
这个点了,小媳妇去城外干嘛?
周晨锋快速去开了车过来。
“上车。”
陆予璟拉开车门,长腿一迈。
周晨锋脚下一个用力,吉普车蹭的一下子窜了出去。
担心被前面公交车上的人发现,周晨锋远远的跟着。
途中遇到熟人,还特意换了辆车。
就这么一路尾随。
公交车一路走走停停。
直到公交车停在了城外的慈幼院门口,简清伊才拎着布袋子下了车。
周晨锋将车拐进了一处家属院,二人就这么远远的瞧着,并未上前。
或许是怕小孩子跑出来丢了,慈幼院的大门是关着的。
简清伊抬手敲了敲。
没多会,出来一个中年女人,看到简清伊,中年女人脸上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不知道简清伊同她说了什么,中年女人快速折了回去,再出来,她身边多了一个头发已经花白的女人。
这个女人,周晨锋是认识的。
女人名叫周美珍,是这所红星慈幼院的院长。
红星慈幼院是一所以残疾儿童为主的福利院。
周美珍曾经也有一个腿部患有残疾的闺女,她丈夫一直嫌弃闺女有残疾,趁她出门的时候,她丈夫偷摸将闺女扔了出去,等她回家,她的闺女因失足落水早已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周美珍也因此一夜白头。
她毅然决然的和男人离了婚,随即搬来了这所慈幼院。
一晃十多年过去,她也四十来岁了,可那头标致性的白发却一直没变。
这十多年,周美珍的全副身心都扑在那些被父母抛弃的残疾儿童身上。
只见简清伊将布袋子递了过去。
周美珍只低头看了一眼,就满脸震惊的看向了简清伊。
“你哪来这么多钱?”周美珍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抖。
人均工资不足百元的八十年代,五千块什么概念?
就按大城市普通工人的月工资八十来算,一个月八十,一年不吃不喝也就九百六十块。
五千块……
得五年多不吃不喝才能攒下。
人又怎么可能五年多不吃不喝呢?!
“我娘死了,这是她留给我的遗产,我留着也没啥用,就想着帮帮这些孩子们。”简清伊将布袋子塞她手里。
“我替孩子们谢谢你!”周美珍弯腰就要冲简清伊鞠躬。
简清伊眼疾手快的拦住了。
“这有啥好谢的,你们忙吧,我就先走了。”
这钱放在许慧兜里,还不如拿来给慈幼院的孩子们改善一下生活。
瞧见有进城的公交车,简清伊冲二人挥了挥手,转身上了车。
“谢谢!”周美珍冲着缓缓驶离的公交车喊。
周晨锋、陆予璟饶是在百米之外,也听到了这两个字。
“没想到我这弟妹的觉悟这么高。”周晨锋感叹了一句。
“也不看看是谁的媳妇。”陆予璟弯唇轻笑。
目送载着他小媳妇的公交车跑远。
“瞧把你给得瑟的!”周晨锋转身上车、打火。
“刘文涛那边可以行动了。”陆予璟上了副驾驶。
周晨锋点头。
车子刚掉头,他忽地开口,“那许慧呢?”
“那就是他们两口子的事了。”陆予璟给周晨锋递过去一个眼神。
周晨锋的桃花眼好看的眯起。
到底是一力承担,还是狗咬狗……
他都有些期待了。
到了云来,周晨锋先给下面的人去了一个电话。
不到半个小时,身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就拿着拘捕令来到了京市的机械厂。
这会儿正是饭点,工人们手拿饭盒正说说笑笑的往食堂去。
身着制服的工作人员这一出现,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工人们也不着急去吃饭了,支棱着脖子就看起了热闹。
“出啥事了?”有人小声问。
“肯定不能是好事。”立马有人笑着调侃。
“听说是有人伙同人贩子买卖妇女……”有消息灵通的出来爆料。
顿时,一石激起千层浪。
“如果是真的,那真是缺了大德了!”
“到底是谁那么缺德啊?那么丧心病狂的事都干得出来。”
“肯定是生儿子没屁眼的呗!”
“能干出那种事的人能生得出儿子才怪。”
……
一时间,咒骂声不绝于耳。
就在大伙猜测是谁干了这么缺德的事,工作人员们径直去了机械厂的办公楼。
工人们立马成群结队的跟了上去。
刘文涛正坐在电话机旁边等那边的消息。
突然听到门外闹哄哄的,他刚准备起身去察看,他办公室的木板门就被人敲响了。
“谁啊?”他微微蹙眉,眼底明显闪过了一丝不耐烦。
“开门!”门外的人沉声道。
那语气中带着让人胆寒的压迫感。
刘文涛心底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刘文涛,开门!”门外的人再次催促。
刘文涛的心跳莫名快了起来。
心底那丝不好的预感也越来越强烈。
想到那边迟迟未来的电话,刘文涛的额头渗出了汗珠。
瞧热闹的工人们这时也觉出了点东西。
“同人贩子勾结的不会就是刘主任吧?”有人小声嘀咕。
“真没看出来,平日里装得人模狗样的,没想到私下里居然能干出那种事。”
“他怎么不把他闺女卖了呀?”
……
贩卖人口,无论在什么年代,都是罪大恶极的事。
他不光毁了受害者的一生,也毁了一个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