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深深躲在大庆殿与垂拱殿之间的连廊中,观察垂拱殿内的动静。
丽妃走到山岛容子的跟前,痛斥道:“皇上,就是这个蛇蝎心肠的贱人,利用蒙汗药将臣妾迷翻,幽禁在寝宫数月。”
“臣妾恳求皇上要将她千刀万剐。”
太子赵榷朝丽妃施了一礼。
“丽妃娘娘,接下来即将举行本太子的登基典礼,对山岛容子千刀万剐的事,最好隔日再说。”
“毕竟在登基典礼上,垂拱殿内不宜见血。”
赵勾点点头,柔声安慰丽妃。
“爱妃,太子的登基典礼迫在眉睫。”
“朕答应你,明日秘密处死山岛容子,为你一雪前耻。”
丽妃拉着三皇子赵喆的手,向他鼓气。
“皇儿,把你的心里话向皇上倾诉出来,不必抱有什么内疚感。”
“你永远都要记住,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道理!”
赵喆可能是被囚禁太久,说起话来畏畏缩缩的。
“父皇真的考虑好了,执意要将皇位传给这位太子赵榷?”
包括甄深深和废材老祖在内,有一部分人听出了赵喆不同寻常的用词——“这位太子”。
甄深深佩戴上“易容现形镜”,在三位皇子的面部扫视。
“我去,‘偷天换国’计划的故事情节实在是太精彩了!”
“今天垂拱殿的瓜嘎嘎香!”
赵榷冷冰冰地道:“三弟,你是在质疑父皇挑选接班人的独到眼光?还是在质疑本太子执掌国家的能力?”
“本太子可是二十多年的储君,在父皇昏迷不醒的这段时间,一度代天巡狩、监国理政。”
“要口碑有口碑,要才华有才华,要颜值有颜值,不是你能够挑战的。”
赵勾看不到甄深深,心里有点没底。
显然患上了甄深深依赖症。
“赵喆,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
“你是不是被幽禁太久,把脑子搞迷糊了?”
“朕向来一言九鼎,说过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太子登基为帝的事实无可更改。”
丽妃柔若无骨地倒在赵勾的怀里,嗲声嗲气地道:“皇上,你就耐着性子,听喆儿把话说完。”
“喆儿有一个大瓜要爆出。”
赵勾禁欲多日,猴急猴急地将丽妃揽住,毫不在意众臣的眼光。
“喆儿,朕给你一刻钟的时间。”
“长话短说,过时不候。”
赵喆向赵勾深鞠一躬,一脸挑衅地看向赵榷。
“这位太子殿下,在从高府到皇宫的路上,费大师将近期在京师发生的政变事件,对我和盘托出。”
“我很想知道,昨晚在闯王府,那个冒充赵子云将你掳走的百面郎君,为何不知所踪?”
甄深深注意到,被绑缚在承重柱上的寒江钓叟、山岛容子、假赵喆三人,看向赵喆的眼神里充满了愤懑不平。
“这位太子的登基典礼注定要被搅黄。”
“兄弟阋墙的故事,在历届宫斗政变中屡见不鲜。”
“我今日可以大开眼界。”
赵榷把右手搭在赵喆的左肩上。
“三弟,这位冒充你的假赵喆曾经也提出过同样的问题。”
“我再次回答一遍,是武淞和鲁自深仗义出手,赶跑了不可一世的百面郎君,我才得以脱身。”
“你可以找武淞和鲁自深,一问便知。”
赵喆冷笑道:“天知道武淞和鲁自深逃到哪里去了?”
“这位太子殿下,好一个无从对证!”
赵榷也听出了“这位太子”的语境,质问道:“三弟,我高度怀疑你被假赵喆冒名顶替后,在心理上形成了偏执型认知障碍。”
“你为了阻止我参加登基典礼,给自己争夺皇位创造机会,故意采取迂回曲折的抹黑方式,对我的身份进行无端抹黑。”
“我可以非常负责任地告诉你,本太子真金不怕火炼。”
废材老祖一脸严肃地道:“三皇子,你若拿不出如山铁证,来证明你对太子殿下身份的猜疑,那就是彻头彻尾的污蔑行径。”
“它将会对你的声誉会造成无可挽回的损失,你可要三思而后行。”
赵喆推开搭在他左肩上的赵榷的右手。
“昨晚,百面郎君掳掠太子赵榷,潜入童府极乐园的地下一层。”
“这一幕刚好被高球高太尉捕捉到。”
“高球一路悄悄尾随,他亲眼看到这个太子从极乐园跳出来,施展极其诡异的身法瞬移而去。”
“压根就没有见到过武淞和鲁自深的影子。”
众臣哗然,交头接耳。
“我去,难道真如三皇子猜疑的那样,这个太子又是一个冒牌货?”
“我擦,京师到底有多少来自浪人国的细作,在肆意冒充本朝重要人员?”
“蔡相,你快摸摸你略显机械的脸,看看你是否被浪人国细作冒充取代?”
“你有病吧!我蔡惊又不像童惯那样掌握着西北边防军兵权,有很大的利用价值,浪人国细作冒充我干嘛?”
……
赵榷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
“赵喆,本太子发现你叙事的逻辑完全站不住脚,根本经不起推敲。”
“你被幽禁在高府炼丹房的地下密室,何以知道外面发生的这么多事?”
“高太尉已经启程前往欧洲,你这也叫无从对证。”
所有人皆把目光聚集在赵喆的身上,看他如何自圆其说。
赵喆不慌不忙地道:“高太尉在炼丹房收拾物品出发之前,跟厨娘翠花有过一段叮嘱,其谈话内容均被我偷听到。”
“昨晚,等这位太子离开极乐园后,高球溜进极乐园的地下一层,在一间石室内找到了一具疑似百面郎君的尸体。”
“他经过仔细查看,方才发现那是被伪装成百面郎君的太子赵榷的尸体。”
蔡惊眼前一黑,险些瘫倒在地,不禁捶胸顿足。
“太子殿下,你走得好惨烈!”
赵勾一把揪住赵喆的衣领,厉声道:“喆儿,你确定你没有听错?”
“高球真是这么说的?”
赵喆指天发誓道:“父皇,儿臣若有半句谎言,教我五雷轰顶、打断男根。”
“父皇何不派人前往极乐园,将太子殿下的尸首收殓回来?”
“这个冒牌货太子,你还不速速现出原形!”
赵勾怒不可遏,下达口谕。
“费大师、蔡惊,你们率领一支禁军,火速前往童府极乐园,将太子的尸首隆重收殓。”
“一刻钟后必须返回垂拱殿。”
废材老祖和蔡惊积极行动起来。
那太子赵榷狂笑不止。
“好你个赵喆,你胆敢坏我大事,我要你不得好死。”
“我是千算万算,居然没有察觉到被高球跟踪尾随。”
他一个瞬移,左手弯曲有力的五指,抓向赵喆的咽喉。
赵喆早有防备,同样施展十丈瞬移术,在殿内躲闪腾挪。
“冒牌货太子殿下,我在被幽禁的这一年当中,苦心修炼费大师早前传授给我的神技。”
“你想抓住我,门都没有。”
赵勾仓惶坐上龙椅,大声呼唤道:“小白脸,你要躲藏到什么时候?”
“除了帅呆酷毙的你,没有人能够对付这个冒牌太子。”
这顶配置豪华的高帽子,迫使甄深深不情不愿地走进垂拱殿。
他本来还想继续坐看吃瓜,不愿太早暴露身份。
甄深深施展瞬移术,如附骨之蛆,紧紧贴近冒牌太子的身边一尺处。
“喂,还不揭下你的面具露出真容?”
“难道要我亲自动手吗?”
冒牌太子始终甩不掉牛皮糖似的甄深深,被迫放弃追击赵喆,专心应付巨帅青年。
“呵呵,有种你来揭开我的面具呀!”
“我才不怕你呢!”
从甄深深的嘴里猛然迸出一句口令——
撒悠那啦小魔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