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凡圣在听到这话时还开心了1秒,但在听到她那哀伤的语气。
便感觉似乎这个消息也没让他多么开心……
“为什么这么说?元元……看着我”
梦凡圣边安慰着边轻轻的,拍着她的背,温柔的眼神,与她对视。
赵元元看向他的眼睛,眼神中的真切无法作假。
“看着我,我不就在你的面前吗?别想那么多,你只是被那些杂乱的记忆影响了。我会一直陪着你。”
赵元元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不认同。
“那……这个是什么?”
她抬起自己那白皙的手,手腕上正存在着,一个像是挂式的玉觹和一个栀子花的香囊。
梦凡圣眼中有些疑惑,更有些出神,甚至还皱眉了起来。
似乎……他也不知道,这个玉觹是从何而来的?
“别想那么多,这说不定是阿姨,给你祈福保佑你的东西呢?”
赵元元抽泣着,此时她的思维无比的混乱。
不同的记忆,不同的人物,不同的事件,相互叠加,相互缠绕,让她根本分不清哪里才是现实。
“不……这里一定是真实的……”
赵元元像是想通了一般,放下了手臂,脸上的神色还带着惊恐,嘴巴还在不停的重复着。
“对肯定是这样……”
或许并非是她想通了,而是她根本不敢承认。
某个人彻彻底底的消失了,消失在她的生活中,消失在她的未来中。
梦凡圣看到自己的爱人是这副混沌而又迷茫的状态,也是无奈,只好将她给扶了起来。
小心翼翼的搀扶着他坐到了走廊旁的椅子上。
此时椅子上面的窗户正逆着光打在两人的身上。
让赵元元再一次感到那种真实的温暖,这反而加剧了她的自我麻痹。
梦凡圣看到此时的她,一切都在尽收眼底,但他无比的了解人性。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此时说什么都没有作用,还不如沉默下来等待她的缓解。
视角:神秘空间
“这个答案回答不出来,我等都只是命运的蝼蚁,没有公平……”
质疑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在虚无的空间中不断的回荡。
“嗯,说的很对,哈哈哈,我们都是一群蝼蚁,逃脱不了命运。”
疯狂的声音在肯定了答案后,又开始着魔的重复起自己的观点。
“所以这一次研究,你准备往哪里研究?”
质疑的声音,再一次询问,似乎带着好奇。
疯狂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才肯定的回答:“这一次研究的命题将成为最后一次,如若不成那这个实验也没有必要存在了……”
“而这一次的命题,将让我们的疑惑彻底解答,包括你讨厌的那个问题,如何摆脱命运?如何摆脱注定?”
质疑的声音没有在质疑,也没有在反驳,只是拍了拍手,带着郑重的说道。
“那吾拭目以待……「慧清司命」……”
视角:回到我们这边的赵元元
“呜呜呜……我在昏迷时梦到了好多东西,那些都是假的……”
赵元元有些伤心,但哭的声音已经比刚才小多了。
梦凡圣只是在旁边坐着拍着她的背,没有其他动作了。
就在这时,一名中年男人脚步急切,拉着自家孩子匆匆走到了梦凡圣的跟前。
他快速转头,猛地松开了自家孩子的手,双手向前一扑。
一把抓住梦凡圣那只安静垂着的手,激动得身子微微颤抖,说道:
“您就是梦先生,我家孩子患了天生的疾病,多亏您的医疗公司,研究出来的定向专治药,我家孩子现在才能正常生活。”
梦凡圣当时正微微走神,被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身子下意识地一僵,这才注意到中年男人。
他只好顺着动作轻轻握了握手,嘴唇动了动,挤出一句:“幸会。”
然后松开握了握的手,抬手快速推了推眼镜,谦虚地说道:
“这位病人家属,我知道你很激动,但是对于我来说,我研究的这些药物只是一个意外,而这个意外刚好能帮助到您而已,没有必要这么崇拜我。”
中年男人像是没听见梦凡圣的话,眼睛直直地盯着梦凡圣,双手抓得更紧了,脸上带着笑,继续说着:
“您知道吗?我独自带我的儿子,在他3岁时便检测出,他有唐氏综合症,当时我老绝望了,每年我都花一大笔的钱,但我的孩子还是那样子。”
说到这儿他侧过脸,看向自家的孩子,孩子懵懂的眼神对上了他的眼神。
男人缓缓收回眼神,接着对着梦凡圣继续讲述自己的经历:
“直到两年前,你的公司突然上市,还推出了多款药物,几乎都是专治各种疑难杂症的,然后医生就推荐我去试试新药物,当时只是因为没钱了,新药物有折扣,我才那样做的……”
说到这儿中年男人惭愧地低下了头,声音也低了下去,没说完下半部分。
梦凡圣嘴角上扬,大度地笑了笑,再次抬手推了推长框眼镜,神色平静地开口:
“哼哈哈……您没有必要这样子,在我眼中——药物虽然能治好人的顽疾,却没有办法治好人心的问题。”
说到这儿梦凡圣有些出神的喃喃自语。
“人性的问题,是啊……人心的绝望、无助和愧疚,虚无,远比身体上的疾病更难治愈……”
中年男人听了这话,眼睛瞪大,仔细打量着梦凡圣。
只感觉眼前的人丝毫不像是一个资本家或者一个企业家,而是更像一个圣人。
梦凡圣那平淡的表情,让他觉得对方说的就是事实。
就在这时,因为哭的太累而睡着的赵元元身子一歪,直接侧倒在梦凡圣的肩膀上。
梦凡圣身子轻轻一侧,稳住她,然后缓缓抬起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丝爱意。
这也让中年男人注意到了跟梦凡圣一起的赵元元。
中年男人回过神,看着梦凡圣的表情,恍然大悟般地点了点头,开口直接告辞道:
“本来想让我家儿子给您感谢一声,一不小心就说了这么多,看这女孩儿,应该是您的爱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