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得接了宫里的赏赐,咽下这口气,可外面到底会传出许多风言风语,诋毁咱们晚宁和咱们侯府。”
“现在咱们能做的,就是用一件亲事转移其他人的目光,让这喜事冲淡晚宁的这个事。”
“挽回咱们侯府的形象。”
刘氏虽然心疼权晚宁,心疼自己的女儿。
可她更心疼自己的儿子。
侯府的名声若是不好听了,侯府若是就这么没落下去了。
她儿子怎么办?
她的嫡长子可怎么办啊?
“这........”
权承宗沉默了,皱着眉头。
用一个庶女的婚事,冲一下侯府现在的名声,挽回一下形象?
这怎么看,都觉得没用啊。
外人该议论晚宁的,还是会议论。
该议论他们侯府的,也还是会议论。
又怎么会因为一个小小庶女的婚事,而转移了注意力?
“你选的哪几个人家?”
权承宗决定,还是先看看再说。
若是真有不错的, 能巩固一下侯府的权势,多几个有实力的姻亲,给自己的儿子多几个助力,也不错。
一听有戏,刘氏赶紧说道,“这一个是吏部主事曹林,三十有八,家中育有三女。”
“前两个女儿是前妻生的,生产的时候难产,死了。”
“那个小女儿是妾室生的,这曹林妻子死后,身边就只有这么一个妾室。”
“四丫头若是过去的话,就是正室夫人,三个孩子都叫她娘。”
“那三个丫头,最大的六岁,最小的三岁,养几年一副嫁妆嫁出去,也不需要她怎么操心,还白得三个女婿。”
“等四丫头生下儿子,那就是嫡子,这曹林老来得子,那还不得拿命去宠啊!”
刘氏翻着桌上的画像,兴致勃勃的介绍。
“这第二个,是工部员外郎家的小儿子,年二十一,长得是一表人才!”
“上面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家中什么事都不用他操心。”
“若是四丫头嫁过去,那就是享福去的,什么都不用管!”
这个刘氏没说的是,这工部员外郎家的小儿子,是个纨绔子弟。
经常出入风月场所。
十二岁的时候,就开始在府中与丫鬟玩乐。
十三岁,就搞大了好几个丫鬟的肚子。
后院里通房妾室一大堆,还有从青楼等地赎回来的女子。
整个后院,乌烟瘴气。
刘氏:“还有这第三个,这个.........长得就稍微普通了点,但家中干净。”
“没有侍妾没有通房,未曾娶妻,年二十五。”
“是兵部侍郎的嫡长子方健,生得那是高大威猛,为人仗义豪气。”
“是一个合适嫁的好郎君!”
刘氏说的这个方健长得普通,其实那都是谦虚了。
哪能叫普通呢?
那简直就是长得一言难尽!
看一眼都辣人眼睛。
高低眉,方额头,蛤蟆眼,翻鼻子,两片嘴唇就像是脸上划了一刀开个口子一样,嘴唇薄得几乎没有。
偏偏牙齿又大得很,嘴唇根本包不住,露出两排大门牙。
除去长相,这人身形确实是长得高大威猛,浑身腱子肉。
可这人有个特殊癖好,喜欢在与女子同房时,掐着对方脖子殴打,叫得越惨他就越喜欢。
私下里不知道虐打死了多少个女子。
后院里的丫鬟婢女,是一批一批的换。
权香槿要是嫁过去,能活过一个月,都算她命大。
权承宗不知道这些,他看着方健的画像,只觉得眼睛有点疼。
怎么有人能长成这副样子?
不过对方的身份,看起来不错。
兵部侍郎家的嫡长子............是这三个人里,身份最高的了。
如果权........
权承宗一下子没想起来,自己的这个四女儿,叫什么名字。
如果四丫头嫁过去,那就是当家主母,是兵部侍郎家嫡长子的正室夫人。
等生下儿子,那就是嫡长子啊。
“我看这个方健,就不错。”
权承宗心里有了打算。
就算这方健长得再难看,那也不是他嫁,他怕什么。
若是不喜欢他的长相,等将来成了他女婿,他少让他来就是。
见不着就不难受。
“老爷,那就定这兵部侍郎家的嫡长子了?!”
刘氏眼神一亮。
她选中的也是这个方健。
特地放到最后,就是想让权承宗看起来,觉得他最好,从而选择他!
晚宁说了,要让权香槿嫁一个又难看,又凶,最好还打人的夫家。
那她就尽力给她挑一个。
让四丫头嫁过去。
她女儿过得不好, 一个庶出的丫头,也别想过得好!
若不是权黛儿已经嫁了,刘氏更想让权黛儿嫁给这个方健。
当初选的那个沈瑾年,都是便宜她了。
结果沈瑾年她没嫁过去,反倒还是她的晚宁嫁了过去。
把这顶顶好的亲事,换给了这个小贱人!
若是明年的科考,那沈瑾年考不中状元,看她怎么收拾那沈瑾年!!
“我不同意!!!”
权香槿正好有事来找权承宗,刚到门外就听到了里面刘氏和权承宗的谈话。
她当即一把推开门,尖着嗓子喊道,“我才不要嫁什么兵部侍郎家的,我要嫁就嫁世子爷!”
“我要嫁给萧景疏!我要当世子爷的妾室!!”
还好她来得及时,不然就真让这个黑心母亲,把她给随便许出去了。
权晚宁果然是没放过她,跟她母亲一样,都是贱人!!
“你干什么?!你不想嫁?你一个庶女有什么资格不想嫁?!!”
刘氏看到权香槿胆敢闯进来,还敢抗拒她挑的人,大言不惭的说要嫁萧景疏。
她一脸鄙夷的上下打量着权香槿,“兵部侍郎家的嫡子你都看不上,你还想嫁萧景疏,当世子爷的妾室?”
“你什么身份啊,你想去当世子爷的妾室,你有什么资格啊?”
“那平阳王府的世子妾室,是你想当就能当的吗?你把自己当什么了?”
“你不过就是一个庶女,也敢妄想。”
“庶女怎么了?我就是要当世子爷的妾室!”
权香槿豁出去了,她瞪着眼睛梗着脖子,“除了萧景疏,我谁都不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