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九知晓,向太子妃身边的大丫鬟,无一不是像青莲那样训练有素的。
能让其脸色变到如此程度,可见其担忧太子妃的身体不是假装,主仆情深,她当然理解。
初九很体贴开口。
“没关系,这位姐姐担心娘娘实属正常,在下可在亭中稍候,姐姐去太子妃娘娘那边就好。”
怜嬅感激看了初九一眼,似乎是挣扎了一瞬,方才又勉强笑道。
“多谢初九公子,不过,既然是娘娘安排的,那奴婢应带公子前往湖心亭。”
初九并没有多劝慰,毕竟人家东宫有东宫的规矩,太子妃手下的人自然也是如此。
但她也没有方才的悠闲了,娘娘晕厥过去,她好像做什么都不太合适。
已经看到湖心亭三字,怜嬅脚步加快,正准备带初九过去,就见一宫女从甬道另一旁跑过来。
声音虽不大,但听得出焦急匆忙。
“怜嬅姐,娘娘让你带这位公子过去。”
几乎是一瞬间怜嬅就抬头接话。
“娘娘醒了吗?”
宫女忙点头。
“娘娘躺下后没一会就醒了,朱嬷嬷让奴婢来这寻您。”
怜嬅的脸色好转了许多,她心中深吸一口气,朝着初九勉强笑道。
“初九公子,这边请。”
怜嬅很担心自家娘娘,娘娘向来心态很好,究竟是什么事能让娘娘急到昏厥...
而且,明明已经让这位公子湖心亭留下墨宝,怎么突然又变了决定?
怜嬅垂眸,脚程加快,但从身形动作看并不明显。
初九跟在后面,同样也是心思百转千回。
但她绝对没有先前的悠闲劲了。
娘娘昏厥,躺在榻上,请了太医,还得见她?
这每一个因素组合在一起。
都透出了古怪不是吗!
好在初九也没那个荣幸可以观赏到太子妃寝殿,她跟随怜嬅一路狂走,穿过门厅,透过屏风,看到倚在软榻上浅淡身影。
瞧轮廓身型,确实是太子妃无疑。
初九利落行礼。
“钟家钟初九,给娘娘见礼。”
“起来吧,坐。”
屏风那边女子声音平淡中夹杂着几分虚弱,初九有些茫然了,莫非太子妃娘娘身体不好?
“钟初九,本宫听闻,你是钟家后人,且是谢珩选定的明颐司新任仵作,可有此事?”
虽是疑问,但没有问话的语气。
初九老实回答。
“回娘娘,是的。”
人家都知道的事,她承认了也没啥,不但要承认,而且还要简短,诚恳。
“关于谢珩的能力,本宫也有所耳闻,能被他看重的人,自当是有些本事的。”
初九老实坐着。
她也不知道自己有啥本事被谢大人看重,当初验尸的时候,当着谢大人的面反正吐了好些次。
老头子是教了她,但是她的确不算认真,她承认老头子通身本事,知之甚多。
但她钟初九继承了几分,她觉得,目前她说不出。
至少老头子的品德,她差得远。
“本宫,先前收到消息...”
隔着屏风,初九直接感受到了背后尊贵的女子,无法抑制的悲伤。
她不由有些惊讶抬眸。
屏风那端的女子挥手,似乎是在示意身边人撤下屏风。
朱嬷嬷站在太子妃身后,眉头虽然微蹙,但并没有提醒与反驳,而是眼神示意身后宫女太监,赶紧把屏风挪走。
初九看着先前国泰民安的一张女子脸庞,此时妆容虽齐整,但面色惨淡。
即便是这样,也依然掩盖不住女子那通身尊贵气势。
她轻轻开口。
“药王谷,前夜离奇死了七人,谷主失踪下落不明...”
初九眼眸微怔,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个朴素小院内抱着药罐,冷艳善良的年轻女子...
“云谷主,是我师傅,亦是我干娘。”
太子妃抿嘴,但红唇的颤抖明显暴露了眼前女子不平的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