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快帮我!”康远咬牙低吼,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只见他猛然咬破指尖,鲜血滴落向阵旗,瞬间激活了上面的阵纹。
一道道血色纹路如蚯蚓般蠕动,散发出诡异的光芒。
“以血喂阵?逗我玩儿呢!”杨小凡冷笑一声,手中阵旗一挥,阵法中的寒气骤然加剧,瞬间将康远的血色阵纹冻结。
“不好!”何巡发出一声惊呼。
他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正从四面八方袭来,仿佛要将他彻底冰封。
“师兄,我快不行了!”何巡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
他站在正北位上,身形摇摇欲坠,仿佛随时会被阵法的洪流吞没。
“本命阵旗,给我起!”康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然划破手腕,鲜血如泉涌般喷出,染红了手中的阵旗。
阵旗吸收鲜血后,瞬间爆发出耀眼的红光,直冲云霄。
“这是开始玩命了?太疯狂了!”屋外的弟子们惊呼连连,眼中满是震撼。
杨小凡双手结印,一道道玄奥的符文如蝌蚪般游动,融入阵法之中。
瞬间,阵法中的寒气再度加剧,将康远的血色阵旗彻底冻结。
“噗”的一声,康远一口鲜血喷出,脸色瞬间苍白如纸,生命力正随着阵旗的冻结而迅速流逝。
“师兄!”何巡惊呼一声,想要上前救援,却被阵法的寒气逼得寸步难行。
屋外,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这……这怎么可能!”有人喃喃自语,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杨小凡,竟如此恐怖!”有人低声感叹,语气中带着一丝敬畏。
远处,几道身影悄然浮现。
正是玄天宗的几位峰主与长老。
他们隐匿气息,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此子,很是不简单。”长生峰峰主低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确实,他的阵法造诣,已远超寻常弟子。”灵机峰峰主捋了捋胡须,意味深长地说道。
“看来,我们玄天宗又要出一位妖孽了。”天阙峰峰主轻笑一声,眼中满是期待。
“我们是不是该出面阻止他们胡闹,要是再这样下去,被困阵法的百来号人都得死。”
有人欢喜有人愁,还有一些人幸灾乐祸。
杨小凡端坐屋内,忽然间,空间一阵微颤,仿佛平静的湖面被一颗石子打破,泛起层层涟漪。
紧接着,一股无形的力量如利刃般撕开了他精心布置的阵法。
“嗯?”杨小凡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他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正逼近自己,那种压迫感,仿佛一座山岳压在心口,令人窒息。
下一刻,一道人影从撕开的阵法裂缝中缓步走入。
那是一名老者,衣着朴素,面容平凡,仿佛街边随处可见的寻常老人。
然而,杨小凡却不敢有丝毫轻视。
他的眼眸微微收缩,心中警铃大作,眼前的老者,绝非等闲之辈!
“你……到底是谁?”杨小凡掌心一翻,太凡刀悄然浮现,寒光闪烁。
他虽表面镇定,内心中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对方能轻易撕开他的阵法,实力之强,远超他的想象。
站在他对面的这人,居然是灵胎境老祖!
老者并未理会杨小凡的戒备,反而大大咧咧地坐在他对面,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仿佛只是来串门的邻居。
“小家伙,你狠不错,真让我刮目相看!”老者笑眯眯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赏,却并无敌意。
杨小凡心中一松,但仍未放下警惕。
微微拱手,恭敬道:“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老者摆了摆手,笑道:“宗门里的人,一般都称呼我掌刑长老。”
“掌刑长老?”杨小凡心中一震,连忙起身行礼,“晚辈外门弟子杨小凡,见过掌刑长老。”
掌刑长老,掌管玄天宗刑法堂,以刚正不阿、铁面无私闻名。
传闻他嫉恶如仇,最看不惯欺凌弱小之事。
即便是宗主见了他,也得客客气气。
杨小凡虽入宗不久,但对这位长老的名号早已如雷贯耳。
“不要客气,坐下说话就好。”掌刑长老挥了挥手,语气平和,毫无架子。
杨小凡依言坐下,心中却已猜到了几分对方的来意。
他虽表面恭敬,内心却如明镜般清晰,这位长老,绝非单纯来夸赞他的。
“小子,你非常不错。”掌刑长老目光深邃,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赏,“年轻弟子中,能让我开口称赞的人很少,你是其中之一。”
杨小凡微微一笑,谦逊道:“晚辈可担不起您老的称赞。”
掌刑长老摇了摇头,笑道:“不必谦虚。我今晚前来,并非兴师问罪,只是想与你聊聊。”
杨小凡心中一松,但仍未完全放下戒备:“长老想要问什么,弟子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掌刑长老点了点头,目光中闪过一丝赞许。
沉吟片刻后,缓缓道:“能否看在我的面子上,先把困在阵法里的那些人放了?再这样下去,这些人的修为恐怕会受损。”
杨小凡闻言,心中一动。
他并未立即答应,而是反问道:“长老能否保证,我撤去阵法后,他们不会冲进来找后账?”
掌刑长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深深看了杨小凡一眼,笑道:“小家伙,心思倒是缜密。好,我保证,今晚无人敢再找你麻烦。”
杨小凡微微一笑,拱手道:“既然如此,弟子遵命。”
说罢,他抬手一挥,阵旗纷纷收回,阵法瞬间消散。
屋外,那些被困的弟子如释重负,纷纷瘫坐在地,大口喘息。
何巡与康远更是脸色惨白,显然已元气大伤。
“你们都回去吧。”掌刑长老的声音如洪钟般在院子上空回荡。
那些弟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离了此地。
待众人散去,掌刑长老才缓缓起身,对杨小凡道:“你是宗门的重点培养弟子,欠你的积分,过几日可到任务大殿领取就是。”
杨小凡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恭敬道:“多谢长老。”
掌刑长老点了点头,转身欲走,却又停下脚步,意味深长地说道:“小家伙,你很不错。不过,心计虽好,却终究上不了台面。唯有修为,才是根本。”
杨小凡闻言,心中一凛,连忙拱手道:“弟子谨记长老教诲。”
掌刑长老微微一笑,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待长老离去,杨小凡才长舒一口气,坐回蒲团上,陷入沉思。
“这怎么叫心计呢,这是谋略。”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他深知,自己与常人不同。
有着一颗仙帝之心,行事风格自然与普通弟子迥异。
掌刑长老虽未收他为徒,但他并不在意。
放眼玄天宗,又有谁有资格做他的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