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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偃偶 > 第一百九十四章 守祭13 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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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守祭13 破局

相对于闫欣那边的祥和。

天机阁大殿内却是一片死寂。

陈岚无论如何也坐不住——她并不是一个只能坐以待毙的人,多年的边关生活让她养成了不管遇到多么绝望的境地,只要还活着,爬也要往前爬的习惯。

此时,屏风面前只剩她和曲老两人。

“实不相瞒,”她低声说,“第一天的事,确实是我做的。”

曲老道:“二小姐如此坦荡地承认这点,不怕被当成凶手吗?”

陈岚哼笑了声,说:“曲老好像并不认为我是凶手。”

“你还没这能耐,”曲老深沉道,“机关和武术虽然能用在一处,但不能否认它们是完全不相通的两种东西。即便是我这样的内行人,此刻站在天机阁内都觉得渺小如蝼蚁。”

陈岚哑声道:“谁是凶手。”

曲老敛了面上的神色,变得惶惶了起来。

“老朽不知道。……也许真的是你。也许是我。”

陈岚听着他的胡言乱语,不解道:“你糊涂了吗?自己做没做都不知道?”

曲老朝陈岚晦涩地笑了下,说:“你现在回头想想,自己从进来开始做了什么,你也不能保证自己不是凶手。”

“毕竟机关只要符合条件了就会触发。而我们也许就是触发条件的工具。”

他沉吟道。

“老朽猜得没错的话,第一天你说了谎,第二天西蜀王府的护卫被郡爷甩开之后,你上去和他说过话吧,你确定不是因为你的一句话让他去的隔间?至于第三天……”

“简秋英给你纸条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陈岚听到最后,浑身止不住颤抖。

曲老反问道:“怕吗?这就是做亏心事的下场。你现在后悔了吗?”

陈岚深吸了口气,稳住自己,摇头道:“我确定我没做错事,为何我要后悔。”

曲老诧异地问道:“你如何确定自己没做错事?”

陈岚压住内心的惶恐,道:“因为人死不是我造成的。若是因我而死的命都要算在自己头上,那西南侯就不会是今天的模样。”

曲老意外看她,片刻后感慨道。

“……不愧是在西南征战多年守大魏西南门户的西南侯啊。这话要是被别人说出来,可要被嘲笑胆小懦弱只敢做不敢认的孬种。”

但西南侯有这个资格,陈岚也不是深闺中不谙世事的千金小姐。

她是杀过无数敌军的战场女将。

“阿岚。”尤乾陵的声音在他们不远处出现。

陈岚吓了一跳,身上不自觉泻出的肃杀气势瞬时收了个一干二净,她回头看到尤乾陵的那一刻,忽然发觉自己好像一直没好好正眼看他。

就像她之前也一直没有好好正视自己一样。

尤乾陵淡漠地扫了她一眼,目光便转到了曲老身上,朝身后道。

“云铭,你跟着他。四处走一遍。最好能摸清楚这儿的构造。摸不清……就抓重点。”

云铭嗯了一声,越过尤乾陵走到曲老面前。

“我和简秋英那种人不一样。谁惹我我咬谁,懂吗?”

曲老侧头问尤乾陵。

“郡爷您总要告知一声到底找什么吧。”

尤乾陵道:“云铭知道要找什么,想知道问他。阿岚,走吧,我有事要同你确认。”

陈岚担心这位没见几面的老者——她一边跟着尤乾陵走一边回头看云铭。

“云铭这个名字我好似在哪儿听过。”

尤乾陵道:“你没认错,就是你知道的那位。”

西南郡不远处曾经是战场,云铭既然跟着温家的祖父做兵部的工程,陈岚认得他不意外。

如此,陈岚大致也明白尤乾陵让他和曲老去四处查看的用意。

但她不明白尤乾陵要跟自己说什么——这几年西南侯接连变故,她也对别人对自己的态度敏感了了些。

从第二日开始,尤乾陵对自己的态度就完全和早前不一样了。

“临渊,闫欣的事我真的……”

尤乾陵却打断了她,说:“过去的事我不追究。但你要告诉我,谁,让你对太子下黑手的?”

陈岚这会很镇定。

“没有谁,是我自己要这么做的。”

尤乾陵:“别当我傻子。早前在山庄时你事先来找我们,不是为了和我们通气,是为了探我们是不是站太子那边,对吧。”

陈岚:“嗯,我想好了,即使你们是朱简那边的人,我也不会收手。”

尤乾陵:“为何。”

陈岚道:“朱家的这对父子俩,得闹得大一点。西南侯才能喘口气。一个太子的生辰就要点名王侯进京。凭什么?”

尤乾陵深知母亲去世之后,西南侯那边也发生了不少变故。

他分身乏术,对他们也无能为力。

站在自己的立场他没有指责陈岚的资格——和西南侯交好的人毕竟是长公主,不是他平南郡王。

“你想做什么,我管不了。”尤乾陵道,“老实说,我一直觉得对你们有亏欠。你家的事,和我家脱不了干系。”

陈岚刚定下的心忽然慌了起来。

“这和你无关……”

尤乾陵道:“无关?你又知道多少人因我和我母亲身亡。我见了这么多,若还能说无关,那我当真无颜面对我父母亲。”

“为了西南侯府的安宁,你害谁,杀谁,哪怕是对我下手。我都无所谓。但请别受人所诱,被人利用。自断后路。”

陈岚像被尤乾陵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一直坚持自以为没错的心绪,忽然间根基某一处开始松动。

“安奚还在外面等着你。”尤乾陵告诉她,“我同他一起查过朱简最近被追查的案子。那个案子牵扯到了祭天台以及相关案子。不少人牵连在里面。”

“朱简就是你要的机会。你若在这个时候将朱简拉下水,他做的事将功亏一篑。日后,太子将一直被控制,没人能撬动得了盘踞在朝中的那些东西。”

“到时候这些东西再四散出去,能吃光整个大魏。西南侯府也无法幸免。”

陈岚:“……安奚他怎么没跟我说这件事。”

尤乾陵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云天奇。

“云天奇不是知道吗?他没跟你说。”

陈岚扭头看向云天奇。

尤乾陵又是一声冷笑。

“我算是明白了为何你看不上他了。云家啊……终究还是朝廷的走狗。”

陈岚对他总是提到云天奇很不高兴,嘟囔说:“都说了我跟他什么都没有。陈安奚这死货,回头我得好好训训他。”

陈岚全身心都放松了下来,问:“那接下来要怎么办?马上要第四日了。”

尤乾陵最头疼的就是这个问题。

“如果云铭来得及,我们还能在第四日之前破了整个生死局。”

陈岚:“……若是来不及呢?”

尤乾陵闭了闭眼,说:“来不及,我们也要硬扛。机关毕竟是死物,凶器也只是兵器。我看到过杀简秋英的凶器,不过是一块大一些的刀刃。习武之人,如何挡不住刀刃一击。”

陈岚被他说得豁然开朗,脑子也活络了起来。

“被你这么一说,好像无解的题有了解题的答案了。”她喃喃道,“那我们得找一些趁手的武器。”

尤乾陵:“……要是找得到我何必要跟你说这些。”

陈岚问道:“连根棍子都没有吗?这儿明明到处都是铁制的。”

尤乾陵恨得牙痒,咬牙切齿地说:“早知如此,撒泼打滚也要带把趁手的兵器进来。”

陈岚笑出了声,说:“圣上定下的规矩,简大人不过就是个朝臣,如何能违背。只是现在人太少了……若是人多一些,会更好防范一些。”

尤乾陵忽然一顿。

“等等。人多点我倒是有办法。”

他忽然迈步朝太子所住的隔间大步走去。

天机阁内

原本闫欣和朱简都不是什么爱说话的人,这豆腐块大的地方又暗,阴森得让人觉得自己已身处地府。

直到云瑶来了之后,才把这死气沉沉的地方注入了生人之气。

她好像天生就对活着十分执着,闫欣觉得自己已经很有求生欲了,然而和云瑶一比,自己就像个随便活活的人。

“噫,这儿怎么有死人?”云瑶捏着鼻子躲在闫欣身后,探头探脑地问,“这是谁啊。怎么死这儿了。”

闫欣冷漠地说:“尊重点,人家可是西蜀王府的世子,身份地位都比你高一截。”

云瑶诧异问:“他怎么死这儿了,那天我真的看到他了。”

闫欣听到她的话,忽然想起来按照逻辑来讲,朱简已经在这了,祁远就不应该也在这里。

“我也看到过他。”闫欣思索道,“那么他是不是有可能不是被屏风送过来。而是自己走过来的?”

朱简早已确定自己根本听不明白闫欣在说些什么。

“表妹妹,这儿没人懂机关,你的话还是说得再通俗易懂些才好。”

闫欣道:“我的意思是祁远其实是自己从大殿走到这边来。”

朱简是第一个来到这个地方的人。闫欣一直没问,下意识觉得他们两个人是差不多时候到。

但仔细想想,肯定有个先来后到。

朱简道:“我不知道,我醒来后,他就在这儿了。祁远不可能比我更早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