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家夫妇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家老娘来了。
阮父一副大孝子的模样,上前就是一跪。
“娘啊,您怎么自个儿来了,这路上万一有个好歹,儿子还活不活了。”
阮奶奶立马翻了个白眼瞪儿子,“嘴没一个把门的东西,滚犊子,咒我死啊!”
阮父一噎,赶忙讨好的说:“哎呦,娘啊,是儿子嘴笨说错话了,儿不是担心你嘛。”
后面的阮母对这个婆婆也畏惧的,紧慢吞吞的走上前来,讨好的喊了一声:“娘,您来了。”
“看见我这么心虚啊,你也知道自己没把娇娇照顾好?我当初怎么嘱咐你们的,蛋奶肉那是天天少不了的,而且四菜一汤得换的花样来,还有那些个水果零食也得有,漂亮衣服更是少不了,不然也不至于让娇娇受委屈,我大老远的跑过来……”
阮奶奶劈头盖脸一顿骂,阮母低头不敢反驳。
阮父听老娘说这些,心疼的都在滴血,没忍住说:“娘啊,这可是你冤枉我们了,娇娇在这啥都有,啥都不缺,我一个月工资才四百块,她一月就能花二三百,别人家的女娃哪有这待遇啊,我们真没亏待她。”
“呸!我娇娇是普通女娃吗!三百块怎么了,你们两口子加一起有六百块,有房住有公家的饭吃,你们留一百不够花吗?我娇娇应该花五百才对。”
阮奶奶说着,还从口袋掏出一小沓红票,塞给一旁的阮娇玲。
“你爹娘这两个没良心,还克扣我们娇娇的零花钱,不怕奶给你存着呢,这里有两千块,娇娇留着买漂亮衣服穿。”
原主是个见钱眼开,认钱不认人,阮娇玲要是拒绝反而是惹人怀疑,她随手接了过去。
“谢谢奶。”
“乖娇娇,和奶客气啥,奶和你爷所有的宝贝往后都是要留给你的,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没了奶变卖几个金元宝,肯定不能让你受委屈啊。”
这些话让阮父听的眼馋,别看爹娘是村里人,这些年攒的傍身宝贝可不少,对这个孙女那是好到没边,他当儿子都没拿过这么多钱。
不过总归是自个闺女,他这个当爹的这些年沾福气挺走运,他一个铁公鸡对这个闺女算挺舍得。
阮母更是羡慕的紧,不过女儿的就是她的,总归让女儿花了,比老两口大手大脚用了强。
女儿钱多,她这个当妈的也沾光不是,再说娇娇可是个福星,只要在身边她也就有底气。
阮娇玲清咳一声,提醒的说:“奶,您不是有话和爸妈说吗。”
阮奶奶立马想到孙女的嘱咐,一改刚才的笑言,立马变得严肃。
“老大,老大媳妇儿,我之所以急匆匆的来,是因为我做了个梦,事关咱们阮家以后的运道。”
阮父一噎,觉得老娘为了一个梦,大老远来首都简直老糊涂了,但还是恭敬问:“娘,您做什么梦了?”
“我梦见你们品行不端正,咱们家的金蛋飞走了,最后落了个家破人亡,你工作没了被车压断了双腿,路边乞讨吃不上饭。”
“你媳妇被娘家人接回去,转头被爹妈用一千块彩礼说给个糟老头,最后被打骂还割了舌头,梦里哭着求我救她。”
“二强没爹没娘,可怜兮兮的成了个傻子,流着鼻涕没饭吃,我和你爸早早就没了,娇娇也变成蝴蝶飞走了。”
老太太气不喘话不断的说完这么一长串,当然都是阮娇玲提议让这么编的。
她双手合在一起念阿弥陀佛。
阮家夫妇二人都被说懵了,面面相觑不太相信,一家子怎么可能那么惨。
“娘、梦都是反的。”
“你们懂个屁!当初我梦见金蛋,你们一个个是不是都沾了光,这回不听我的,你们就等着倒霉吧!”
阮奶奶说完还哼了一声,没好气呵斥:“爱信不信!那你们就等着倒霉去吧,我带娇娇回村里,我可不想跟着倒霉。”
“不行!”
阮母猛的抬头,紧张的上前拉着女儿的手,结巴说:“娘,我相信你,我听你的,你可不能把娇娇带走,娇娇也是我的心肝宝贝。”
闺女不在身边,她都不踏实,毕竟能来首都工作纯粹是走运,她实则啥也不会,一天天就是混日子。
阮父原本不大信,可看娘这样,又有些虚的慌。
人最怕有个万一,那、万一老娘这次的梦像之前一样应验了呢。
他也赶忙表态,“娘,我们都信你,你说什么就什么,我们照做就是了。”
阮奶奶看着两人,直接扔下一句:“从今天开始,你们必须修好德行,不准再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更不准害人,得给咱们家积福,当一个好人。”
阮父阮母一愣,异口同声的说:“我们是好人啊。”
他们只是爱钱,可没偷盗,也没害人啊。
阮奶奶翻了个白眼,“得了,我还不知道你们两个,以前小偷小摸的事就没少干,以后把这个毛病给我改了!”
夫妇二人一噎,阮母立马说:“娘,那不算吧,我又没被警察抓,也没有害死人,那单位那些东西不拿也浪费。”
阮奶奶一听,觉得也是,这是帮助他们用掉那些东西,吃的东西剩下倒了多可惜。
她觉得不碍事,但还是下意识看向孙女。
阮娇玲轻摇头,并用口型提醒:神仙不准。
阮奶奶看向儿媳,立马转变态度训斥:“反正不准做!不然到最后像梦里那样,你被嫁糟老头,还得割舌头,惨的你哭都没地方哭。”
阮母浑身打了个寒战,她也是个胆小的,就结巴说:“那、那我以后不拿了还不行。”
阮父看娘揪着妻子说事,应该是没自己的事儿了,松了口气。
毕竟他没贪小便宜。
结果,阮老太一转话头对准儿子:“还有你,只出不进撑不死你,以后不准当铁公鸡,尤其要对娇娇大方些,少给同事领导打小报告干,你这都是不积德的行为。”
阮父一噎,没忍住说:“娘,这也算呀,那么多人谁没点毛病,那人人都得走霉运。”
只是一个梦而已,再说他都当上主任了,这可是正式工,一直能干到退休。
他现在私房钱也攒了不少,怎么可能会沦落街头当乞丐。
简直是无稽之谈。
“你敢不听话,老娘和你断绝关系!去你们单位找领导,让你趁早提前丢了这份工作,省得到时候还得落个残疾让我们伺候。”
阮奶奶可是个暴脾气,一向说一不二,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阮父吓得求饶,“娘!你真是我亲娘,我听你的还不行吗,您可别闹啊。”
他是真怕啊,这个老娘撒泼耍赖起来,除了娇娇谁都管不了。
“闺女,快给爸劝劝你奶奶,咱们一家人和气生财,不带因为这些小事生气的。”
阮娇玲看差不多了,出面说:“奶奶,爸妈他们都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所在,有你的监督,他们一定会乖乖改正的。”
阮奶奶就听孙女的话,立马点头说:“乖娇娇,为了咱们一家以后的运道,奶不回村里了,过两天让你爷爷和大姐也收拾行李来这里,我们还能照顾你,顺便监督他们。”
阮娇玲觉得可行,一家子凑一块好管理,“行啊,奶奶真聪明。”
阮父阮母简直犹如晴天霹雳,他们家就这么大,老头老太太还有大闺女都要来,且不说住不下。
而且老两口跟个祖宗一样管天管地,这个家哪里还有他们的地位。
而且按他们的脾气习性,指定得闹个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