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作为一个典型,在s省师范闹的还挺大。
不仅郭美丽被带走,而且校长还下令彻查所有学生,要进行摸底核实,结果还真查出来几个。
查出来学生这种行为,自然是要联系家长的。
结果郭父这边更是火烧屁股,被人举报不说,报纸上甚至还登出来他的行为,后被单位撤职查办了。
这年代整体都比较偏严,一旦做出什么影响恶劣的事情,开除可是轻的,严重的都要追究刑事责任。
帮着把刘珍这事解决了,刘嫣也到报到的日子,告别两人出发去往首都。
……
脱离了刘家人,刘嫣一个人别提有多自在了,身边的同学们素质也都很高,她完完全全投身于自己,不用再操心任何人。
她还意外遇到了杨宁,对方几年前已经结婚了,现在有一双儿女,眼下过得很幸福。
杨宁得知她在首都大学读书,高兴地领人回家吃饭。
而且从杨宁口中得知,李晓东前不久被放出来了,七年的时间让他颓废了不少。
杨家怕他找麻烦,把他们家的事放消息给他,得知一家子死的死傻的傻,李晓东彻底崩溃了,有案底在身什么活都干不了,毫无前途可言,一时想不开竟然在半夜投河自杀了。
杨父原本还怕人在骚扰杨宁,这样倒也是除了后患。
杨宁也算刘嫣在首都唯一的认识的朋友了,两人后期开始走动,偶尔会趁着有空小聚,两个孩子也很喜欢刘嫣这个会讲各种童话故事的姨姨。
随着两人友谊的拉近,杨家其他人对这个姑娘也挺喜欢,虽说出生农村,可能考上首都大学就不一般。
一直到学校放假,刘嫣才告别好友,收拾行囊坐火车回了刘家村。
两个妹妹都比她先回来,成了大学生的两人变化很大。
尤其刘香更加沉稳爱笑,说话也有条有理,不像原先那么内向。
刘珍更是自信放光芒,当初因入学打人一事,她在学校也算是挺有名,后因学习好,如今可是学校的风云人物。
刘嫣看两人都挺感慨的,果然还是脑子里装点知识的好。
刘家夫妇别提有多开心了,三个闺女,三个大学生啊。
别说是村里人羡慕的眼红,就连镇上的乡长都夸他们会养育孩子,三个女儿全都成才了。
这会儿刘父成了村里的会计,有工资挣,而且活还轻松。
刘母还是记分员,但是临时担任妇女委员,毕竟她两个女儿之前管理的都挺好,当母亲的也差不了。
刘母虽说是赶鸭子上架,但为了不给大学生的女儿们丢人,勤勤恳恳十分认真做事,大家伙都挺满意。
趁着过年,三个大学生回来,街坊邻居那些人纷纷上门结交。
就连村长一家都过来送东西。
别人或许是羡慕眼馋,但只有村长门清,不说刘家其他两个女娃,光刘嫣能考到首都大学去,再加上她本身的能力,以后绝非池中之物。
总之,打好关系错不了。
这也是他为什么提携刘家夫妇二人,也是卖人个面子。
一时间刘家热闹的很。
刘家的门都快被挤爆了,知青们见此也没去凑热闹。
宋易外出回来,听闻知青们说隔壁的事,垂眸没有说话。
他简单洗漱了一下,就披了一件大衣,拎着一个新篮子去往牛棚。
爷爷奶奶那边装牛粪的篮子坏了,他趁这几天给重新编了一个。
……
牛棚。
看到宋易来,宋家父母和爷奶还有些惊讶。
“小易,你怎么这个时间点来了。”
“对啊,不是听说刘嫣回来了,你没去看看人?”
问话的人是宋母,她毕竟是个女人家心细。
这些年里刘嫣帮着儿子帮衬了他们不少,虽然儿子不说,但当妈的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
这小子分明是对人有意思,每回看人的眼神都不对劲。
可奈何他们一家现在是这么个状况,压根不敢在外人面前认儿子,他们只把这份感激藏在心里,这些年没有和刘嫣有太多的沟通,总归是怕露馅。
宋易随口说:“刘主任刚回来,正在和家里人团聚,我们知青都没想到打扰她,等过两天打招呼也不迟。”
宋母听闻叹气,“是爸妈拖累了你。”
儿子眼瞅着过年都二十七岁了,要是没出这些事,指不定已经成家生子了。
何苦现在喜欢一个姑娘都不敢表白。
宋奶奶听儿媳说这些,皱眉说:“好了,说这些做什么,小易好不容易来一趟。”
孙子也是有自尊的,本就是操持他们一大家子才没底气明目张胆的表白,当妈的说这些话,只会给孩子造成心理负担,愈发觉得配不上了。
宋母垂眸侧着身子,眼眶微微有些泛红,是他们对不住孩子。
这一熬就是七年,小易大好的年华都浪费在这里,人生有多少个七年浪费。
“奶奶,你和爷爷试试门口那个篮子,比原先那个应该顺手。”
宋易先把两个长辈支开,然后才过来搂着母亲的肩膀。
“妈,你不要多想,和你们没有关系,我能在你们身边尽孝,已经很幸运了。”
“那你就听妈的,去考大学,不要留在这里了,我和你爸能照顾得了爷爷奶奶。”
宋母眼眶含泪,几乎是祈求的看着儿子,“我给你舅舅他们写信,你就用昊儿的身份去考大学,你不是喜欢刘嫣,你也考首都大学,总之离开这个地方好不好。”
宋易叹气,替母亲擦了擦脸颊上的泪,认真道:“妈,比起在外面胆战心惊被人发现身份,不如陪伴在你们身边,而且我现在是技术工,工作也不累人还能挣工资,我很满意当下。”
父母在乡下受罪,他一个人去到外面苟且偷生又有什么意义。
那样刘嫣也会看不起他的吧。
喜欢的人给不了她未来,家庭的责任起码得尽到义务。
这也是刘嫣教会他的道理,身为一个男人,起码要有担当和责任心。
宋母的眼泪愈发流的凶了。
宋父上前拍了拍妻子,轻声说:“好了,儿子什么脾气你还不知道吗,不说这些了,未来什么情况谁都说不准,现在高考都放开了,保不准过两年政策放开,知青们都有机会能回城去。”
宋易点头附和说:“爸说的有道理,今年已经有了不少苗头,我在乡里听说过,好多政策都在改革,或许只是时间问题。”
宋母听父子二人这么安抚她,擦了擦眼泪,就没再说这些让人不高兴的话,“好,但愿如此。”
……
刘家,
刚送走了吵闹的街坊邻居,结果刘家那边的人又来了一群,其中还有刘家大伯和长辈们。
相比较以前上门时的高高在上,这次他们的态度放得很低,脸上都带着讨好的笑。
这次倒是没敢再给塞男丁,就是一个个夸这三个丫头厉害,老刘家祖上都没几个文化人。
这突然出了三个,谁见了不夸不羡慕,几个长辈甚至说要给这三个丫头写进族谱。
刘嫣轻嗤一声,这分明是他们往自己脸上贴金,
她直接用几年前他们的话怼了回去:“可别,我们仨又不是男的,别等诸位百年后没法和列祖列宗交代,别忘了咱们是断过亲的关系,趁早打哪儿来回哪儿去。”
那几个老的当即哑口无言,脸上又带着黑青。
刘父刘母怕吵起来,主动请那些亲戚朋友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