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家夫妇回来时,刘香委屈哭着的告状。
“爸妈,大姐打我,我根本没惹她,就冲我发火。”
她伸出胳膊让看,胳膊上都是一条条的红痕。
刘父刘母见状有些担忧,欲言又止的看着大女儿,“嫣丫头、这怎么回事啊,是不是二丫头做错什么了。”
刘嫣语气严厉的说:“爸妈,以后家里的口粮严格控制,省得过几天刘香拿自家口粮接济别人。”
“我、我没有。”刘香立马说。
刘嫣眼神射过去,吓的她立马缩脖子。
“让你长点脑子,你偏不听,关斌那种人为什么接近你,对你示好,不就是为了从你身上得到什么,你敢说他没有跟你提口粮的事?”
刘父刘母压根不知道二女儿和知青这些事,听闻大女儿一说,气的直接面红耳赤。
刘父直接呵斥道:“二丫头!是不是你大姐说的这样,城里来的知青油嘴滑舌,哪里是你能降服得了,你给我歇了这份心。”
刘香一噎,心里愈发的委屈,哭着说:“我没有!”
啪!
竹竿在空中抽响了一下,刘香吓的反射性后退。
刘嫣冷声说:“你给我好好说话,就说关斌有没有问你借口粮!”
刘香红着眼眶,结巴说:“他、刚才说家里没捎来东西,说没粮了,可我还没答应。”
刘嫣懒得和她废话,直接和父母说:“爸妈,你们也知道刘香什么性格,那个关斌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接近咱们一家就为蹭吃蹭喝,现在不加以管教,以后吃亏的是她。”
“嫣丫头,你打的好,以后她不听话,你狠狠打,爸妈站你这边。”
两口子叹气看了一眼不争气的二女儿,狠心甩袖子回屋去了。
刘香看没人帮她撑腰,眼泪吧嗒吧嗒直掉。
刘嫣也懒得搭理她,直接回房去了。
刘香一个人坐在厨房门口哭,等着小妹回来准备诉诉苦,父母不站她这边,小妹和她亲,肯定站她这边。
结果刘珍回来,听二姐哭哭啼啼的说大姐欺负她,立马拧眉说:“二姐,肯定你惹大姐生气,大姐才不高兴的。”
刘香愈发委屈,“小珍,明明咱们两待的时间最长,你怎么也向着大姐啊。”
刘珍无语的说:“大姐才懒得欺负你,欺负你能得什么好?大姐是为你好才说你的,打是亲骂是爱,你别不识好歹,我都眼馋大姐总喊你,都不喊我。”
说完,刘珍直接不理会二姐了,跑去安抚大姐。
“大姐,我放学回来了,你今天是不是不开心啊,没事我帮你说二姐……”
刘香眼眶红肿,难过的已经哭不出来了,抬袖子擦了擦眼尾的泪花。
刘母做熟饭,刘香都躲在屋里没出来。
直到知青点的那帮人回来,关斌探头探脑的打量,看看刘香考虑的怎么样了。
结果突如其来,一个石块砸到他腿上。
“啊!”
关斌疼的抱着腿跳了起来,“谁!谁打我!”
这时,刘嫣端着饭碗走出门来。
“哎呦,这不是关知青吗,在这蹦哒啥呢,是不是吃不起饭了,站在别人家门口闻闻香啊。”
关斌一听这话,当即没脸,没好气说:“就你们这粗茶淡饭我才看不上,我们好歹城里来的可不缺口吃的。”
“是吗,那你咋还和我家二妹借粮食借东西,你说你也是,我们家这么多人,偏得挑我最好说话的二妹,这也不知道操的什么心,当心坏了我二妹的名声。”
刘嫣声音洪亮,几乎是知青们都听到了。
关斌气得面色涨红,“你少胡说八道,我才没有!”
没想到刚和刘香说,她转头就告诉这个刘嫣了,真是个没脑子的。
“我管你有没有,但我警告你,我刘家不是那么好占便宜的,再敢和我二妹多说一句,我指定把你送西山村挖煤去。”
刘嫣说完,还伸手指着他警告:“我说到做到哦,不信你就尽管来挑战我的耐心。”
对方轻飘飘的一句话,但让关斌头皮发麻。
他知道刘家和村长关系不一般,尤其是这个刘嫣当了妇女委员,最近还时常跟随村长出现在修路那边,多少有一定的权利。
他这下没有敢多嘴回话,咬牙低头回男寝了。
同时心里将刘香这个棋子彻底放弃了,因为他惹不起刘嫣这个煞星。
刘家村起码活不那么多,真要被送去西山村挖煤,哪天死的都不知道。
自私的人最惜命,他立马就老实了。
刘嫣这番话和警告,不仅解决了关斌,同时还威慑了其他知青。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男知青们看到刘香都是躲着走的。
关斌更是避着走,偶尔碰到也是低头走。
刘香一开始挺难受,鼓起勇气偷偷去找关斌问发生什么了。
结果对方烦躁的让她离远一点,还骂她蠢,让她别做梦了。
刘香初心萌动彻底熄火,伤心的哭了一天,到后面慢慢也就接受了,也不再盯着关斌。
而且因为这段时间她的所作所为,一家子都对她没个好脸,她后知后觉的反省害怕。
主动给大姐道歉,为表现每天回来拿着书看,想让大姐原谅她。
刘嫣打归打,偶尔也给个甜枣吃,看人读书就夸两句。
刘香以为大姐原谅她了,愈发的卖力表现,天天回来捧着书读。
刘家其他人看她悔悟了,也慢慢又恢复了原来的相处。
两个月后,村里道路修建完工。
乡长亲自带人来验收,道路瓷实宽阔,尤其路口的那块标牌很醒目。
随口一问,得知是刘嫣的手笔,人还夸奖了几句:“年纪轻轻有想法有头脑,刘村长带出来的兵不错。”
刘村长被表扬,又是高兴不已。
工程完了,知青和下放人员也该送回马家村。
马村长趁机说,村里的牛棚最近塌陷,正准备重新修,下放人员接过来也没地方放,不如就留在刘家村。
乡长听闻这点小事,自然是挥手同意,“你们俩村挨的近,相互帮忙不就解决了。”
马村长笑着道谢,刘村长则是像吃了苍蝇一样憋屈。
奈何领导刚夸过他,拒绝岂不是扫了领导的脸面,他只能被迫接受。
送走领导人员,村长回村大队就不高兴,和刘嫣念叨:“你记着,姓马的那个龟孙就是个笑面虎,自私自利的很,为了他自己逮着机会就坑人,简直可恶,又给咱们村多了四个累赘。”
刘嫣没啥表情,随口说:“年后肯定还有知青下来,到时候咱们以人口多为借口,推给他马家村不就得了,牛棚的那些人可比知青好管理多了。”
刘村长一听这话,叹气说:“这倒也是,那四人住牛棚就行,城里来的知青指定不能这么将就,罢了,那就这么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