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听闻松了一口气,火力全部对准刘父,各种道德绑架下,眼看着人就要同意了。
突然,门被人一脚踹开。
刘嫣领着两个妹妹走进门。
“哎呦,开什么家族会议呢?还避着我们。”
被打断了几人面色有些不好看,刘家大伯直接没好气的训斥道:“谁让你们进来的,赶紧出去!”
刘嫣轻嗤一声,径直走过去,拉了一个凳子落座,“你说话前先了解一下,这里是我家,你们要给我们家里塞个人来,作为家里的一份子,我们也得表表态啊。”
刘珍紧张的攥着拳头,鼓起勇气一起开口:“对!我们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凭什么不能参与。”
“反了你们几个丫头片子!大人说话有你们什么事,刘嫣你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刘家大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他家可是有三个儿子,底气十足。
不像刘父生了三个赔钱货,老了都没人管。
那位长辈也耷拉着脸,用烟杆敲了敲桌子,没好气说:“你们两口子也不管管,就任由他们坐在这里胡闹是吧!”
田长英对这位长辈还有几分害怕,立马起身去哄着女儿们出去。
刘嫣不走,并严肃说:“爸妈,我的态度就是——咱们家不需要什么男丁!也没义务给别人抚养儿子。”
田长英一噎,“嫣丫头、”
刘嫣直接打断:“你们少用祖宗道德绑架人!现在是新社会,人人平等,男女一样,没人端盆我端,少说什么不合规矩,人死如灯灭,都看开点吧。”
这话让座上的那位年近六七十的长辈气的直拍桌子,“你个混账东西,简直不知所谓,不怕老祖宗收了你个不孝子!”
刘嫣噗嗤一笑,“我上对得起天地良心,下对得起父母,我可不怕被收,怕是您怕的要死,离了男娃活不了!”
“你、”
“别你了,他家倒是有三个男的,可混的还不如我爹,家里穷的都快揭不开锅了吧,这样的父母不负责,光生男娃有什么用,吃不上饭娶不上媳妇,以后别说端盆了,能不能活成个人样还一说呢。”
“你个死丫头,竟然敢骂我爸,看我不打你!”
刘家大伯的儿子刘乐乐是个小胖子,气鼓鼓的就冲上来要推刘嫣。
刘珍眼疾手快的挡在大姐面前,像个小炮仗一样撞上去,“你敢打我大姐!”
十一岁的刘乐乐猝不及防,摔了个屁股墩儿哇的大哭起来,“爸!这个死丫头打我!”
“刘珍!你敢打我儿子——”
刘家大伯上前扯刘珍的衣服,刘嫣一脚踹过去,将妹妹拽到身后。
“啊!”
刘家大伯捂着膝盖直叫唤,“疼死我了,刘嫣你个煞星!”
刘珍躲在姐姐身后,亮晶晶的眼睛还带着兴奋。
大姐好厉害!连大伯都能打得过。
刘嫣拍拍手,直接开口轰他们走:“自己没本事养,没皮没脸的杵这里求收养儿子,我家不是冤大头,趁早滚蛋!”
刘家那长辈见此混乱场面,被气的说不出话来,气的颤抖的双手指着刘父问:
“刘大!你还是不是一家之主!什么时候丫头片子能当家作主了,你就说你要不要这个儿子吧!”
刘大伯也气的说:“你真是窝囊!被一个丫头片子骑头上,她是别人家的媳妇儿,以后能管得了你吗?也就是我拿你当亲兄弟,不然你这辈子都没儿子!”
刘父面色尴尬,看了眼大女儿,咬牙说:“那、那要不就算了吧。”
“呸!只当我好心喂了狗,到时候你别后悔!”
最后,刘家大伯一行人被气走了。
还说这辈子都不管他们死活,以后遇事别登他们的门。
刘嫣巴不得呢,和这么些人沾亲带故才是晦气。
刘家夫妇两口子有些无奈,心里却松了一口气。
两人也是迫不得已同意过继,但实则内心并不想养别人家的孩子,大女儿这么一闹,断了他们的想法也好。
把异母异父的弟弟剔除掉,家里暂时就没什么事了。
至于刘香喜欢的男知青,眼下这个时间点还没有来到村子,等到冬天才会来这里。
至于刘珍,前世嫁的本村人,眼下双方都还在读书,只是普通同学关系。
刘嫣把娘家这边的事处理完,安顿好父母妹妹,就收拾包袱回李家。
那边那一家子还没收拾呢。
——
李家。
打从刘嫣拿东西补贴娘家,李婆子特意带人跑了一趟,都没有追回来,一家子就没停止过骂她。
甚至痴傻的老大都捏着拳头跟着母亲在骂:“小贱人!回来打断你的腿。”
期间,李婆子越想越气,甚至还给在部队的小儿子写去了信件,询问他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真和那个小贱蹄子说过什么。
结果,李晓东回信就简短的二字:没有。
这下李婆子捏到了证据,特意拿着儿子的回信,去街道办找人看。
实则,她是想请街道办的同志再和她跑一趟刘家村,毕竟她的缝纫机还有收音机,那些可都是稀罕玩意,必须得拿回来!
结果街道办的也发了愁,人家警察都解决不来,他们去有什么用。
他们只好委婉的拒绝了请求。
李婆子气不过,吵嚷着不走人,反正就各种闹腾。
街道办的也害怕她耍泼,就委婉的表示过,没必要非光明正大的要回来,她也可以玩阴的,想办法制止对方偷偷带回来。
反正是一家人,对方家总不可能报警吧。
李婆子听这话有道理,就回家发动一家子,准备去找刘嫣。
结果一家子还没动身,刘嫣突然就回来了。
“你个小娼妇!还懂得回来啊,今天看我打不死你!”
憋忍了许久的李婆子,直接冲上前就要打人。
刘嫣翻了个白眼,轻轻松松一躲,同时脚下一抬。
砰!
李婆子被绊倒,一头栽到地下。
“啊——”
刘嫣掏着耳朵说:“哎呦,怎么行这么大的礼啊,难不成是新娘子回门的风俗?怪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