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亲近还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唐辛便寻了来。
这人属实心细,主子虽未吩咐,可他想着唐刃此时归来,必定是连夜兼程,又怎能腾出空来用膳。
见他送来吃的,君卿笑着让他再去备些热水,随后自己便盯着唐刃,让这人先行填饱肚子。
唐刃此刻确实有些饿了,他路上虽啃了些干巴巴的面饼,可早已消化至尽。
此刻也不再多言,将面前的热面用下。
唐辛送来的是清汤细面,足够填饱肚子又容易消化,显然是想给他留着肚子,好陪君卿用膳。
唐刃平日里陪着君卿倒是细嚼慢咽,尽显斯文,可自己独自用膳之时倒是速度极快,不过是三五口,一碗面便下了肚。
君卿在一旁瞧着,语气无奈开口:“慢些吃。”
可唐刃已经把碗一推,看着他。
君卿从衣袖中取出软帕,抬手为他擦拭,同时问道:“这一路可还顺利?”
方才两人只顾着亲热了,他险些忘了问。
闻言,唐刃蹙眉开口:“不顺利,他们过于磨叽。”
他显然是嫌弃那群人爬个悬崖还需要排着队来,平白浪费时间。
想到这,他便也同君卿说了。
君卿沉默片刻,转而换了个问题:“赵之洞可曾发现是你动的手脚?”
对此,唐刃倒是颇为自信开口:“绝无可能。”
他是用异能控制的那棵树断裂,算好了时间演了这么一出相救的戏码。
赵之洞也只会认为是那树经不住他,又如何会怀疑在他头顶的自己。
君卿将手中的软帕放下,微叹了口气道:“此人不能为我们所用,只希望他日莫要兵戎相见,如今承了这份情,你与他交好,真到了那一日,至少能行个方便。”
闻言,唐刃立刻点头: “嗯,皆听卿卿的。”
以他的脾气秉性,那姓赵的若真的挡了他的路,他绝不会留情。
可君卿却言那人是个好官,上忠皇家,下安百姓,在这林州城中深得民心,若非万不得已,绝不可杀之。
唐刃素来是听君卿的,既然这人让他费些功夫,那他照做便是。
也因此,才会有了那一场巧费心机的“相救之恩”。
见他点头,君卿面露犹豫开口:“阿刃,还有一事,我想同你商议。”
唐刃立刻便问道:“何事卿卿需得商议?”
一看君卿的神色,他便知绝非好事。
君卿晓得他不会轻易答应,所以在开口前,他主动将手放入唐刃掌中,这才轻声道:“我想你拜卓前辈为师,学习箭术。”
“为何?”
果不其然,唐刃一听便皱眉,他心中暗道,难道自家夫郎嫌弃他本事不行?
君卿握紧了唐刃的手,双目含着一片柔情看着他:“我想你能学会之后教我。”
“......”
这下轮到唐刃沉默了。
他是知道君卿一直有习武之心,可他会的是异能,无法去教。
闲暇之时,他也会教君卿一些防身和格斗的技巧。
可君卿却惦记着想学他的刀法,倒也不是他不教,实在是这需要力气和时间苦练。
君卿的力气始终是差了点,又没有从小打好的根基,难以学会的。
虽说心中清楚,可唐刃却不明说,偶尔搂着这人的腰一起耍耍君刃,倒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可如今听闻这人想要学习射箭,他倒是不反对,只是首先考虑到了这人身怀有孕,如何能习得?
心里转了一圈,唐刃放软了语气,有些像哄孩子似的开口:“你乖,等这小崽子出世,我们再学。”
可平日里极好说话的君卿此刻却仿佛是个犟种,他看着唐刃摇头开口:“等孩子出世,你不是正好学会。”
他自然没有揣着笨重的身子去学射箭的想法。
更何况箭术一道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学成的。
趁他有孕之期,让唐刃去学才是最好的。
他相信自家夫君如此聪明,必然很快就能掌握。
唐刃额间跳了跳,他试图和君卿商量:“你如今正是特殊之期,我想多些时间陪着你。”
君卿看着他微微一笑:“就在府里学。”
唐刃:“......”
他连每日早朝都嫌浪费时间,更别提要腾出空来去学别的。
君卿见他不开口,继续笑吟吟道:“那便如此说定了,明日一早,你我去拜访卓前辈,他先前便说过,你很有天分。”
这是他这几日深思熟虑过后,才做出的决定。
腹中胎儿打乱了他们原本的计划,有些事情两人只能推迟往后。
好在他们所行之事也非一年半载能够完成的。
趁此空闲,他必须得让自己强大起来,空有一身医术与毒术,到了战场之上,如何能够自保?
即便他不能成为保护自家夫君的利刃,那也不能成为他的累赘。
他想要的,是与唐刃能够比肩,而不是只能躲在他怀中做一个时刻需要保护之人。
必要之时,他也想要能够保护唐刃。
不过这些他自然不能与唐刃说明的,他觉得自家夫君应当是不太想听到自己想要保护他的言论。
见他都如此一锤定音了,唐刃伸手搂住君卿的腰,将人抱到腿上,这才把头埋在他的颈窝开口:“你决定好了,通知我便是。”
“商议,如此重要之事,自然是要同夫君商议。”
说着,君卿眼中闪过一抹狡黠。
唐刃把玩着怀里人的发丝,眼神之中宠溺又半是无奈开口:“我可不能保证,人家会愿意收我这个徒弟。”
君卿应道:“若是前辈不收,便当我不曾提过。”
“好。”
唐刃嘴上答应的十分痛快,心中却是暗自祈祷,看不上才最好。
此事说好,君卿捧起唐刃的脸,低头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自家夫君,还是要自个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