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议完解决金刀帮的事后,秦泽对着屋外朗声道。
“叫你们许妈妈来。”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紧接着是一个伙计的声音。
“是。”
大约半盏茶的功夫,房门被轻轻推开,身材丰腴的老鸨迈着小步走了进来。
脸上挂着职业性的笑容,先向秦泽等人行了个礼,然后柔声问道。
“三位贵客的事谈完了?”
秦泽微微颔首,表示事情已经谈妥。
老鸨见状,赶忙说道。
“姑娘们早就准备好了,我这就把姑娘们叫进来!”
说着,她转身便要往门外走去,准备去吆喝那些姑娘们进来。
然而,她的脚步才刚刚迈出两步,就被秦泽直接打断了。
“不用了。”
秦泽的声音平静而坚定,让老鸨不由得一愣,停在了原地。
老鸨满脸狐疑地回过头来,看着秦泽,不解地问道。
“秦公子这是?”
她不明白,既然事情都谈完了,为何秦泽又突然说不用叫姑娘们进来了呢?
见老鸨一脸疑惑地望着自己,秦泽嘴角微扬,缓声道。
“我今天来不是来寻开心的,而是为紫烟姑娘而来。”
老鸨一听,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更加灿烂了,连忙说道。
“这……这我当然知道!紫烟姑娘可是我们这里的头牌,今天公子又花天价拍下了为她定制的珍珠皂,我自是知道公子是为她来的。”
“紫烟姑娘也早就准备好了,我这就带秦公子过去。”
说罢,她转身又要往门外走。
“不,许妈妈误会了。”
秦泽再次开口,摇了摇头。
“我今天来,是为紫烟姑娘赎身的!”
话音落地,在场众人皆是一惊!
谁也没有想到秦泽今天来醉仙阁不是来找紫烟共度春宵,而是要为她赎身来了!
听到秦泽的要求,老鸨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她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秦公子,您这可真是让我有些为难啊……”
她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显然对秦泽的要求感到十分意外。
然而,秦泽似乎并没有在意老鸨的反应,他微微一笑,从衣袖中缓缓取出一只精致的小锦盒。
锦盒被打开后,里面露出一叠厚厚的银票,这些银票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耀眼。
“这里是银票,许妈妈可以清点一下。”
秦泽面不改色地说道,他的语气平静而坚定,仿佛这只是一件不允许更改的事。
老鸨的眼睛紧紧盯着那叠银票,心中暗自惊讶。她原本以为秦泽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准备好了赎身的银票。
看着眼前的银票,老鸨知道秦泽并不是在开玩笑,而是非常认真地想要为紫烟姑娘赎身!
若是换作其他人提出这样的要求,老鸨恐怕早就命人将他像扔垃圾一样扔出醉仙阁了。
但面对秦泽和孙一夫这样有头有脸的人物,她也只能强压下心中的不满,继续陪着笑脸说道。
“秦公子,您看啊,紫烟姑娘可是咱们醉仙阁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头牌啊,她的才艺和容貌都是数一数二的,这突然要给她赎身,咱们也没有个准备不是。”
老鸨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着秦泽的反应。
她心里很清楚,秦泽既然已经拿出了银票,就绝对不会轻易放弃!
于是,她眼珠一转,接着说道。
“而且啊,要给紫烟姑娘赎身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呢,秦公子您看这样行不行,您要是真的喜欢紫烟姑娘,不如多来我们醉仙阁光顾几次。只要您常来,我保证一定让紫烟姑娘亲自来陪您,您觉得如何?”
老鸨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她拍着胸脯对秦泽保证。
似乎只要秦泽答应多来醉仙阁,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对于老鸨不愿意轻易放紫烟离开醉仙阁的原因,秦泽很清楚。
醉仙阁之所以能够在金城众多风月场所中崭露头角、独树一帜。
其关键因素无疑便是那位备受瞩目的头牌——紫烟姑娘!
尽管紫烟姑娘每年仅仅接待一次恩客,但她偶尔也会亲自出马,陪伴宾客,展示她那令人惊叹的才艺。
尽管醉仙阁从紫烟姑娘身上所获得的直接收益相对有限,然而由于紫烟姑娘的声名远扬,其所带来的间接收益却是极其巨大的!
正因如此,醉仙阁自然不愿意轻易放走紫烟姑娘,让她赎身离去。
这一点,秦泽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然而,事已至此,他已然应允了紫烟姑娘的请求,如今也唯有采取强硬的态度,别无他法!
“我说的话难道许妈妈没有听见吗?”
秦泽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起来,他的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老鸨许妈妈。
“我说的是替紫烟姑娘赎身,而不是让她继续留在这里。”
他的语气坚定而决绝,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紧接着,秦泽搬出了武朝律法作为自己的有力支撑。
“武朝律有明确规定,即便是青楼歌姬,只要能够拿出足够的赎身银子,都应当给予自由,准许其赎身。”
他的话语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仿佛在向许妈妈宣告着武朝律的威严和不可侵犯!
最后,秦泽的质问如同一把利剑,直刺许妈妈的心脏。
“难道你们醉仙阁的规矩,竟然比武朝律法还要大不成?”
这一连串的厉声质问,犹如狂风暴雨一般。
让老鸨许妈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这……”
虽然是寒冷的天气,但许妈妈额头上已经不断的往外冒汗!
想到自己压根儿得罪不起秦泽,许妈妈一边用手巾擦着额头上的汗珠,一边陪着笑脸。
“这……”
“秦大人要替紫烟赎身,我哪里敢阻拦。”
“只是紫烟姑娘的卖身契在东家手里,请秦大人稍等片刻!”
闻言,秦泽脸色稍缓。
“去吧。”
“不过不要让我等太久!”
“是是是!”
“我去去就回!”
说完,老鸨许妈妈逃也似的走出了天字阁。
一出天字阁,老鸨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阴沉!
“咱们真的让他给紫烟赎身?”
一旁的手下对着许妈妈问道。
“赎身?”
“赎什么身!”
“紫烟可是咱们醉仙阁的摇钱树,她赎身了,谁来给咱们醉仙阁挣钱!”
许妈妈一巴掌扇在那伙计的脸上。
“那咱们现在是……”
闻言,许妈妈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快去请东家,今天的事恐怕难事善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