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时欢迎你来找我报仇,不过下次记得叫个厉害点的帮手。”
张玄神态轻蔑。
时至今日,他早已不会将吴美丽母女放在眼里。
“小畜生,莫要猖狂,举头三尺有神明。你如此目无尊长,大逆不道,我们收拾不了你,老天早晚也会收拾你!”
吴美丽咬牙切齿,又拿他毫无办法,只得用恶毒的言语诅咒。
啪!
张玄顺势赏了她一巴掌,不屑道:“别张嘴闭嘴目无尊长,你也配?老天若真有眼,第一个劈的就是你!”
扔下这么一句话,张玄便旁若无人的回到院子。
“哥!”
张悠然上前拉着他,有点害怕。
张玄笑着摸了摸妹妹脑袋。
或许是所处的环境气氛紧张,妹妹表现得很乖巧,没有炸毛。
“爸,继续开棺。”
见父亲与大伯仍旧对峙着,张玄出言提醒。
“不许开,谁敢动棺材一下我跟谁拼命。”
吴美丽嘶叫着冲上前去,干脆爬到棺材顶部,一屁股骑坐在上面。
这个行为太过恶劣!
“长贵带着家人回来奔丧,好歹让人看老太太最后一眼。你们两口子这么害怕开棺,难不成真干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
梅凤看不下去,发出质疑。
“就是,太不像话了!”
“都是一家人,何必搞得如此难看?”
“长福啊,听六叔一句劝,赶快让开,别让你妈死了也不安生。”
……
人们纷纷开口劝说。
“滚滚滚,老娘说不给看就不给看,被踢出家门的人,没有资格再给老太太送终。”
吴美丽撒泼,恨不得踩到棺材板上跳脚开骂。
“哼!”
张长贵勃然大怒,彻底失去了耐心,挥舞拐杖将拦在身前的大哥抽飞出去,旋即一掌拍在棺材上。
已经用钉子铆死的棺材盖应声而开,在恐怖气劲中,骑坐在棺材上的吴美丽连带着棺材盖一同掀飞了出去。
村民们见状大惊失色,没想到看上去老实巴交的张长贵竟如此厉害。
张玄准备上前查看,却被妹妹死死拽住。
小女孩害怕死人属于正常现象。
即使棺材里躺的人是奶奶,张悠然也非常害怕,因为从小便对老太太有着心理阴影。
“别怕,有哥在,不敢看就闭上眼睛。”
张玄柔声安慰。
张悠然乖巧的点了点头,当即闭上双眼。
张玄带着妹妹走到棺材边上,往里面一打量,紧接着皱起了眉头。
不需要检查,因为老太太死状太恐怖了,瞪圆两只血红的双眼,大张着嘴,满布皱纹的脸膛乌中泛青,脖子上血糊糊一片,留下大量抓痕,明显是在极度痛苦中自己抓烂的。
除此之外,老太太僵硬的手掌呈爪状,手指上染满血迹。
这绝对是身中剧毒,在痛苦中挣扎着死亡。
就连张玄看清楚棺材里的景象,心里也是直冒凉气。
“张长福,你们两个猪狗不如的东西,到底对妈做了什么?”
张长贵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溢出来的杀气几乎化作实质。
“老二,你听我解释,是妈自己吃错东西,发现时已经这样了。我们再怎么畜生,也干不出毒杀母亲的恶事来,那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
张长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涕泪横流,看上去痛不欲生的样子。
“你给我去死吧。”
张长贵已然丧失理智,根本不相信大哥说辞,抬起拐杖便朝他心脏戳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
在拐杖距离张长福胸口不足五公分,眼看便要洞穿其身体时,张玄一把抓住了拐杖。
“爸,你冷静点!”
张玄不能让父亲当着村民的面杀人,杀的还是亲大哥,大声安抚。
“松手,让我杀了这猪狗不如的东西。”
张长贵胸膛剧烈起伏,明显已经处于暴怒状态。
“咱们报缉查所就行,相信缉查所会调查清楚真相,严惩恶人。”
张玄将拐杖抓得更紧了。
无论如何,不能让父亲也背上杀兄的罪名。
“长贵,儿子说得没错,你给我清醒点。”
周玉枝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忙上前帮忙劝说。
张长贵身上的戾气逐渐散去,突然扔掉拐杖,扑在棺材上嚎啕大哭。
一个不擅长表达情绪,打断腿也能面不改色的汉子,此时哭得像个孩子,令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村民们围拢上前,看清楚棺材中的景象无不震惊,旋即纷纷大骂张长福与吴美丽夫妇。
毒杀母亲,在哪里都是无法容忍的滔天大罪。
难怪两口子会拼命阻止开棺!
人怎么能坏到如此程度?
潘巧韵只是往棺材里瞄了一眼,俏美的脸蛋便血色尽褪,吓得花容失色,忙不迭拿出手机报警。
这时,被摔了个七荤八素的吴美丽不管不顾,嘶叫着冲上前抢走潘巧韵手机,重重摔在地上。
“都别报警,谁敢报警老娘弄死谁!”
吴美丽面容狰狞,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张玄见她还敢逞凶,飞起一脚踹在吴美丽腰上,将其踹得飞了出去,砸碎墙角的花盆,旋即亲自拿出手机打电话报案。
“好耶,好耶,奥特曼打小怪兽喽!”
傻子张家兴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蓬头垢面,身上脏兮兮的,像是只泥猴子,一边拍着巴掌,一边蹦跳着大声欢呼。
站在人群中的张家雯如同丢了魂一般,不敢相信是父母毒死了奶奶,听到村民们越来越恶毒的咒骂声,她感觉脑袋都快要爆炸了。
再看到疯疯傻傻跳出来欢呼的弟弟,张家雯心如死灰,想不明白好好的家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张家雯趁着混乱偷偷溜走。
或许是不敢面对家中变故!
村民们齐心合力,把张长福与吴美丽两口子控制了起来。
缉查所的车子来得很快,带头之人正是白马镇缉查所所长许国富,跟头肥猪似的艰难钻出车门,整理了下挤得皱巴巴的衣裳,旋即带着几个下属昂首阔步向院门走去。
“是谁报的警?”
听说发生了命案,许国富选择主动带人赶过来。
毕竟在白马镇这种小地方,一年也不见得能碰见个大案。
一进入院子,许国富便端着架子,打起了官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