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你是谁?
“叫谁岳父呢!”
纪千明太阳穴突突直跳,眼神恨不得在林恩身上剜出个洞来。
那架势,恨不能抡圆了胳膊,立刻给这黄毛小子一个结结实实的大比兜,把他那没大没小的劲儿好好收拾一番。
可此刻阿撒托斯那如山岳般的压迫感沉沉地压来。
每一秒都似有千钧重,容不得他有半分分心。
呼!
他猛地探出一只手,周身气息瞬间降至冰点,好似踏入了宇宙终焉的荒芜之地。
第七终焉「泯灭」之力喷薄而出,无尽绵延的灰意如汹涌的黑色潮水,滚滚翻腾。
这灰意所笼罩之处,空间像破旧的画布,泛起层层扭曲的涟漪,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彻底撕裂。
但凡物质被这灰意轻轻拂过,瞬间就如春日残雪,形体被轻而易举地抹消,消失得干干净净,连一丝残渣都不剩。
阿撒托斯伸展而来的粗壮触须,在泯灭之力的疯狂冲击下,就像被无数把无形的利刃疯狂切割的朽木。
一截接着一截,迅速化为乌有,只留下一道道虚空裂痕。
林恩目睹这一幕,身体剧烈一颤。
“我说岳父大人,您可悠着点儿啊!积攒这些信仰之力,那可不知道费了我多少心血,可千万别这么毫无顾忌地挥霍啊。”
同时趁着纪千明全力抵挡阿撒托斯的间隙,林恩赶紧凑上前,急切追问。
“还有啊,接下来我到底该咋做?给我指条明路呗。”
纪千明头也不回,声音里满是不耐烦,没好气地回了句。
“该干嘛干嘛。”
说话间,他周身的气息陡然一变,好似从规则的毁灭者化为了宇宙规则的主宰。
第二终焉「法则板擦」之力轰然发动。
此刻的纪千明,站在那高维宇宙的风暴眼,仿佛摇身一变成了全知全能的神只。
他嘴角微微一动,世间万物的概念便在他的掌控中摇摇欲坠。
挥手的瞬间,一道道原本坚不可摧的法则,如同脆弱的蛛丝,被轻易擦除。
原本稳固的秩序,在他面前如同虚幻的泡影,瞬间破碎。
一切事物从存在到消失,不过是眨眼之间。
凭借这逆天之力,纪千明与阿撒托斯正面硬刚。
一时间,竟让这古老邪神的攻击被死死遏制,无法再向前挪动分毫。
“你心里跟明镜似的,清楚自己该做什么。”
纪千明说着,突然抽出手,指尖重重地点在林恩的眉心。
一股带着温暖与希望的暖流瞬间涌入林恩的意识深处。
“把这些资源交给念念,在这个世界,她被无形的枷锁束缚,想要突破到更高境界,简直难如登天……”
“我来给你开路!”
话音还在高维空间回荡,他另一只手已然高高抬起。
第八终焉「悲愿」之力如璀璨的星辰大海,澎湃激荡。
刹那间,整个高维空间仿佛被众生从古至今的祈愿填满,这些愿力如同熠熠生辉的星辰汇聚在一起,化作一股改写规则的磅礴伟力。
随着纪千明的发力,阿撒托斯周围的规则竟像柔软的面团,开始扭曲变形,那原本迅猛无比的行动,也变得迟缓笨拙起来。
嘎吱!
诸神精神病院那紧闭的大门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如同古老巨兽的低吟,缓缓晃动,正在一点点逐渐打开。
纪千明冲着林恩大声吼道。
“臭小子,还不快准备起来!”
林恩的右眼突然炸开血花。
强行承载第八终焉的悲愿之力,让他多少受到影响。
“岳父大人,还没有好吗!”
“催什么催?还没死透就别哔哔!”
纪千明抵住正在缓缓闭合的门扉,同时在虚空中勾勒出神秘符号。
“成了。”
当最后一个衔尾蛇符文完成的刹那,精神病院的铁门突然发出尖锐的金属扭曲声。
时空在此刻错位。
原本坚固的现实如同被打碎的镜子,精神病院外墙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猩红血管。
林恩突然明悟。
这里早就不是现实维度的建筑,而是某个至高存在具象化的精神囚笼。
难怪医生的权柄会失效,在病人自我封闭的心象世界里,任何外力都是入侵者。
“麻溜点,进去!”
“知道!”
阿撒托斯发出震碎星河的咆哮,万千触须化作湮灭洪流。
但林恩已经纵身跃入诸神精神病院的门扉当中。
命运门扉也随之关闭,只剩下阿撒托斯独自懵逼。
坠落。
无限的坠落感。
无数的记忆碎片如刀锋掠过身侧。
他看见林七夜在暴雨中抱着赵空城的冰冷尸体,看见燃烧的斋戒所里有人影在火中狂笑……更多是混沌不清的呓语呢喃。
当靴底终于触及地面时,腐臭味混合着消毒水气息扑面而来。
眼前是扭曲的病院长廊。
墙面如同生物般缓慢蠕动,天花板垂落的不是灯具而是纠缠的神经束,每扇病房门上都刻着倒悬的十字。
最深处那间病房正在渗出黑泥,门牌号码在“阿撒托斯”和";林七夜";之间不断闪烁。
林恩踉跄着扶住墙壁,发现自己的左手已经透明化。
强行催动命运门扉的代价远比他想象中可怕,连真名都在被悲愿之火灼烧。
但他还是咬着牙朝黑泥翻涌的病房走去,白大褂下摆不断滴落金色血珠,在地面灼烧出焦痕。
";你终于来了。";
沙哑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或者说……我该称呼你为,医生?";
转身的瞬间,林恩的瞳孔剧烈收缩。
一个穿着蓝白条纹病服的年轻人正靠在护士站前,苍白的指尖把玩着半块破碎面具。
那分明是林七夜的面容,但右眼却流淌着和阿撒托斯如出一辙的混沌黑雾。
“你是谁?”
“我?我是林七夜,也是阿撒托斯,非要说的话,阿撒托斯占比更多一些。”
“所以,你要干嘛。”
见对方没有敌意,林恩上前与他对视起来。
“我?”
“我来请你看一场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