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一个既熟悉城投平台运作,又有副科或者正科实职经验的干部。嗯,这人选还真不好找。”
陈东莱一边喃喃自语着,一边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
他知道,要找到这样一个合适的人选并非易事。城投平台的运作涉及到诸多复杂的领域和环节,需要有丰富的经验和专业知识。
而副科或正科实职经验则意味着这个人已经在一定程度上积累了管理和领导能力。
并且办公室主任一般都是班子成员,对新成立的永安城投而言,是一个正科级的位置。这就意味着人选的级别不能低。
而且人选必须忠实可靠。明月照手里之所以没有合适的人选,就是因为和她关系不错的几名副科长、车间副主任大都是柴机厂的厂领导子女出身。
这几位同僚即便能做到对自己忠诚,他们的出身背景也注定了得不到明月照的绝对信任—————柴机厂内部常年一家独大,上上下下的领导都和康乐、袁向阳有着讲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在这种环境里,极少有人能做到出淤泥而不染。
陈东莱认真地在脑海中思索着可能的人选。首先,他想到了市府办里的同事们。毕竟,他们在日常工作中与城投平台可能会有一些接触,对其运作也应该有一定的了解。
然而,仅仅过了一会儿,他就果断地将这个想法抛开了。原因很简单,市府办的干部们在晋升副处级之前,通常都不太愿意轻易离开自己现有的工作岗位。
这其中的道理显而易见——如果现在去国企当一个正科级,那么将来就可能会失去在府办机关解决副处级的机会。毕竟,市府办附属的处级单位众多,只要踏踏实实地熬年限,迟早都能在退休前解决相应的待遇问题。
第二个需要考虑的群体,便是与他相熟的、来自永安县的干部们了。就管理投资公司的经验而言,夏春风无疑是其中最为合适的人选。
然而,问题在于夏春风目前已经担任县投资公司的老总一职,而且据说县委书记王藏锋对他颇为器重,有意将他外放到某个乡镇担任一把手。甚至还有传言称,他可能会在一年后的届中调整中直接晋升为副县长。
相比之下,石梁城投的办公室主任在公司班子里的排位过于靠后,这显然不利于夏春风这位资深正科干部的未来发展。
对于像夏春风这样已经担任一把手两三年,并且取得了重要成绩的干部来说,如果要调往副处级行政机关或者国企工作,最起码也应该给予一个二把手的职位。
那么,究竟还有谁能够值得信任呢?
“副科实职多年,兼具国企管理经验。嗯,我想到一个人。”
陈东莱将手中的茶杯缓缓放在桌上,他抬起头,目光落在了明月照身上,向她介绍道:
“我这里有两个人选供你参考。第一个是县经开区党工委副书记、管委会副主任钱廉。老钱这个人,你应该有所耳闻吧?他两年前还是规划科的科长时,就主动向我示好,表示愿意与我合作。而且,他可是有着丰富经验的老副科了。”
陈东莱之所以推荐钱廉,其中多少还是有一些私心的。这位得力干将一路走来可谓是脚踏实地,每一步都走得很稳。然而,尽管如此,他直到不久前才刚刚在经开区党工委解决了副书记的职务,成为了王贯的副手。
如果能够借助这次机会,让他迅速得到提拔,晋升为正科,那么对于他未来的仕途发展无疑将起到极大的推动作用。
明月照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道:“嗯,钱廉确实是一个不错的人选。不过我有一点担心,他似乎从来没有在国营企业担任过职务。如果就这样突然让他去接任,恐怕在工作开展方面会遇到一些困难。”
陈东莱听了明月照的话,不禁低头沉思起来。他知道明月照的顾虑不无道理,但心中还是有些不甘心。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抬起头,无奈地回答道:“诚然如此。”
石梁城投的平台很大,需要处理的业务也相当复杂,其中更是涉及相当多的土地交易、资产流转方面的专业知识,不是钱廉这位从乡镇爬起来的干部能够应付的。
“第二个人选,藏锋书记的前秘书,刘满仓同志。”
陈东莱细心解释道:“他在去年年初县委换届的时候,已经从府办副主任转任乾溪煤矿的总经理。不仅有机关办公室工作经验,还有国企管理经验。”
“年龄也刚好合适。满仓同志今年三十六岁,正是当打之年,不用担心他精力不济。”
说实话,陈东莱觉得自己与刘满仓说不上很熟;但这位毕竟是王藏锋的秘书,自己也和他打过很多次交道,知道这位老刘是个品行不错、吃苦耐劳的老实人。
这会儿自己这边缺人,给他一个机会,也无可厚非。
“藏锋书记的秘书?他会愿意调到市里面来吗?”
明月照疑惑道:“藏锋书记应该还能在永安县干个两三年吧?有这个时间,说不定都能把他提上去当一个大镇的党委书记了;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为他运作一个副县长。”
陈东莱沉默片刻,半晌,才低声坦言道:
“书记应该待不到届中调整的时候了。据他自己所说,最快在今年年中的时候,就要调动到省里。可能是省府办公厅的副主任,或者其他机关的要害部门副职。”
这一点完全没有出乎陈东莱的意料。王藏锋与新任省长宋显扬本就是旧交,宋显扬新调任省长,在江安省“举目无亲”,急需了解情况的亲信从旁协助。
不仅如此,王藏锋的政绩也极为突出。永安县的经济增速已经连续两年进入全省前十,这让他完全有资格提前竞争副厅级。
说到这里,陈东莱接着补充道:“如果藏锋书记要走,老刘继续留在县里,就显得很不值当了。尤其是乾溪煤矿规模太小,不论是营业额还是利润,都完全比不上梅山和峡山两大矿场,因而在县属国企中的排名较低。”
“再者,我听说老刘自己也挺想回城工作。他儿子今年九月份就要读初中了,但永安县里的教育条件一般,他有意让孩子去石梁三中就读。”
明月照这才恍然大悟。“那就没问题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还可以顺便请人,帮他把孩子读书的事情一并解决。”
对于动用一点人情关系,帮下属解决生活中的麻烦,她已经算是轻车熟路了。这种做法不仅显得自己体恤部下,还能适当地拉近于同事之间的距离,可谓一举多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