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不傻子的,沈御也不在乎。
总归在她这只小狐狸面前,他也聪明不到哪里去。
“对了还有一件事。”
沈御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嘉柔公主成婚了,你猜猜驸马是谁?”
温婉狐疑的盯着他看,“你这幸灾乐祸的语气,还能再明显一点儿?”
沈御大方承认,笑道:“没忍住。”
温婉:“所以,驸马肯定不是孟锦。那我来猜猜……驸马,可是何擎?”
闻言,沈御并不意外她一猜就中,只淡淡道:“没意思,”
温婉也忍不住唏嘘,“孟锦费了那么多心思,还是没能成为皇亲国戚。”
沈御不咸不淡的应声,“他也不亏,如今已经官至户部尚书了。”
一品大员,孟尚书,的确不亏。
正事儿说完,沈御手上的动作就大了起来。
兵痞子出身,本性难改,只可惜郎有意,妾无心。
温婉一把推开他,站起身道:
“我想起来了,我那儿还藏了一个治疗眼疾的方子呢。我这就让人去抓药,以后你每天喝上三大碗,眼疾一定能好。”
沈御手上落空,很不满意。
“吃了几个月的药了,都没什么起色。你不要抱太大希望,我这眼睛……兴许一辈子都好不了了。”
“那怎么行?”温婉冷笑一声,一手捏住他的下巴,威胁道:
“你知道的,我这人吧,就喜欢长得好看的郎君,也喜欢和郎君玩些刺激的花样儿。”
“我前些日子,看了个话本。话本上说,背着自家相公,和其他郎君亲亲我我,很刺激,很好玩。”
她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
“你眼睛要是一直看不见,那将来我和其他郎君在你面前,这样那样,你都不知道。想想,真是好刺激,肯定很有趣。”
这样那样?
沈御懵了那么一下。
“温婉!”
沈御是真被气笑了,他身形一动,下一瞬就将她摁在柱子上。
“你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温婉一点儿不怕他,“我不但敢说,我还敢做呢。反正你看不见,我做了你也不知道。所以啊,赶紧的,快些让开,一会儿给我乖乖喝药!”
沈御:“……”
打也不能打,骂也骂不过,还这么凶。
这女人真是要翻天了!
*
越是小地方,消息传播的速度就要快。
不过两天的时间,镇上的人都知道,大宅里住着的沈少爷看上了小寡妇闻温娘子。
女人们一扎堆,话题总是绕不开男女间的风流韵事。
更何况温娘子在镇上也是名人,开的铺子不说日进斗金,但赚的也比镇上大部分人多。
在相夫教子、出嫁从夫的观念控制下,周围的女人们,一边唏嘘温娘子能挣钱,一边又打心底里看不起她。
“这温娘子刚来咱们镇上,我就知道她是个不安分的,果不其然,你看,勾搭上了大少爷吧。”
“哟,这温娘子是真不知羞啊,昨个儿就搬进大宅子住去了,还带着她那个小拖油瓶。”
“一个大少爷,那么多如花似玉的黄花闺女不要,竟然瞧上了个寡妇。”
“这沈少爷眼睛是瞎了不成?”
“可不是。”
向土捧着小桶,坐在马车上,刚到镇上就听见一群人议论纷纷。
“你说谁眼瞎?”
向土将小桶放在一旁,动作利落的翻下马车,大步走到一个长舌妇的面前,一脚踢翻了她面前装咸菜的篮子。
长舌妇吓得不轻,见向土凶神恶煞,顿时缩着脖子不敢说话。
向土抬手一指这群三姑六婆。
“都给我听清楚了,谁敢在背后乱嚼舌根子,老子半夜去放火烧了她全家!”
他们家将军守家卫国,多少次拿命在拼,到头来,眼睛瞎了,还要受这群人指指点点。
这口气,向土哪里忍得下。
镇上的妇人们,哪里见过向土这般气势汹汹的,顿时吓得四处乱跑散开。
“欺善怕恶的蠢妇!”
向土抱怨着,回身往马车方向走。
刚走了两步,马车里的人已经忍耐不住,掀开帘子,急切的问:
“向护卫,刚才那些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一个小寡妇勾搭上了沈少爷?”
“她们说的沈少爷,可是御哥哥?”
一连串问题,让向土脸都绿了。
向土扯了扯嘴角,“何姑娘别听他们乱说,我家主子您是知道的,怎么可能和小寡妇扯上关系。”
何妙依旧脸色很不好看,“空穴来风,未必无因。你赶紧上来,咱们快些去找御哥哥。”
她话锋一转,“我倒是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往御哥哥身前凑。”
“好勒。”
向土应了一声,爬上马车,重新将小桶抱进怀里。
他随口又道:“放心吧何姑娘,我肯定是站在你这边的,管他什么阿猫阿狗,一会儿我保准帮你把她从主子身边赶走。”
何妙闻言,仰着脖子,骄傲的点了点头。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递过去,“向护卫有心了,拿着买些酒吃。”
向土眼神一亮,接过银票塞进怀里,拍着胸脯道:“包在我身上。”
远处,温婉手上挎着个菜篮子,篮子里装着草药,盯着那马车。
半月循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疑惑的问:“夫人,认识那两个人?”
温婉冷笑一声,“认识。”
半月见她表情阴森,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夫人向来脾气好,马车上那姑娘是谁啊,竟然让夫人都动了怒。
“半月。”温婉唤了一声。
“在。”
温婉:“咱们再去药材铺一趟。”
半月不解,“呃?”
温婉气狠狠的说:“再去买半斤黄连!”
半月越发疑惑了,“半、半斤?那得多苦啊!”
温婉冷笑一声,“不苦,人家青梅竹马来看他了呢,心里甜滋滋,感觉不到苦。”
说着,温婉转身,大步往药铺走去。
半月愣在原地,一头雾水。
隔了好一会儿,半月猛的恍然大悟。
“呃……刚才那个姑娘,难道是沈将军的青梅竹马?”
那姑娘浑身上下透着贵气,一出手不是碎银子,而是银票,一看就是家世很好,来头很大。
所以,夫人这是……吃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