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素和李小山带着两队骑兵从侧翼疾驰而出,向着前方那乱了阵脚的安神部两翼冲去。
耶律太兴见状,立刻喊道:“冲过去!杀!”
说着他一马当先,朝着伍素那边冲去。
伍素和李小山接到的命令是,尽量袭扰对方两侧及后方骑兵,在对方阵营未出现大乱前不可贸然冲锋。
所以两人并不接近对方队伍,只在外围快速奔袭,射出一箭便走,等对方不再追击之后再折返回去继续偷袭。
耶律太兴见对方只打游击战,己方战马奔袭许久,耐力比不上对方,追出去也奈何不了那帮人,便立刻转换策略,扬声道:“不要管他们,全力冲击前方阵营。”
骑兵大军迅速调转马头,全速朝着镇东军阵营冲去。
两军距离仅有三十丈,不过两个呼吸间,双方就进入了各自的射程之内。
李凌云扬声道:“第一队弓箭手,射!”
嗖嗖嗖,百支箭矢飞速而出,朝着对面骑兵队飞去。
第一排弓箭手射完箭后快速后撤,第二排做好准备的弓箭手上场。
“第二队,射!”
“第三队,射!”
“第一队,射!”
三段射击的方法让箭矢接连不断的射向对面,利箭穿透对方皮甲,射进敌军身体,敌军纷纷惨叫着落马。
但这并未让大伙儿开心起来,因为对方那铺天盖地的箭矢也射了过来。
对方人数是他们的十倍,互射起来吃亏的是李凌云这边,哪怕最前面有一排盾兵在举盾抵挡,仍然有不少人被射死射伤。
李凌云见敌军已到十丈开外,大声道:“盾牌手架盾,长矛手准备!”
刚刚还在射箭的第一排士兵立刻收了弓箭,举起地上的长矛架在了盾牌上,剩下两排士兵快速上马,手持马槊站在了对方身后。
长矛总长两丈有余,敌方战马抵达一丈之外时,李凌云大声道:“刺!”
长矛齐齐刺出,狠狠刺进战马脖颈处。
“收!”
长矛齐齐收回,战马惨叫着倒地,敌军顺势跳下马,手持弯刀朝着前方盾兵挥下。
“刺!”
长矛再次刺出,敌军还未接近刀盾兵,便被长矛刺穿了身体。
老兵的勇武感染了后方的新兵,他们纷纷捏紧手中长刀,眼神坚定的等待着李凌云下令冲杀。
长矛手在连续刺杀三排敌军后,终于被敌军突破了防线。
李凌云见状,扬声道:“骑兵压上!”
前方盾牌手和长矛兵后撤,后排骑兵手持马槊补了上去。
到了这时,双方就只能真刀真枪的厮杀了。
骑兵对步兵优势明显,但安神部骑兵先后遭受两次陷阱,士气比之前低落不少,再加上两翼有两支镇东军骑兵骚扰,冲到这里时又被阻挡了片刻,后方战马几乎已经停止了冲锋。
如此情形下,朵颜部骑兵根本没办法发挥出骑兵的优势。
如今双方短兵相接,镇东军打头阵的人又换成了骑兵,骑兵对骑兵,他们的优势又没有了。
而且他们手中拿的都是弯刀,长度比不上镇东军将士手中的马槊,对战时很吃亏。
安神部的众人心中很郁闷,明明骑兵冲锋是他们的优势,可现在却只能停在原地和对方对砍,后方还有人不断骚扰,让人疲于应付,这么憋屈的仗他们还是第一次打!
耶律太兴烦闷的砍翻一位镇东军将士,正要朝一旁的林平下手,却在这时,他感觉左腰腹处传来一阵寒意,一股极致的危机感瞬间席卷全身。
他忙扭腰躲开那股寒意,眼神狠戾的望向左边,正好看到李凌云收回马槊。
下一瞬,他看到李凌云再次刺出一枪,枪尖直朝自己脑袋刺来。
他抬起手中弯刀挡下李凌云这一击,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冷笑道:“李凌云,听说你很厉害,让本王子来会会你,看你是真如朵颜部那群废物所说的那么厉害,还是他们在夸大其词。”
他说着用刀背拍了拍马屁股,快速朝着李凌云攻来。
李凌云也一夹马腹,举枪冲了上去。
双方刚一接触就用上了全力,长枪和弯刀对撞间擦起一片火花,一招过后双方稍稍后退两步,拉开了些微距离。
耶律太兴瞳孔微微一缩,望了眼李凌云握着马槊的手,大喝一声再次冲了过来。
他是安神部有名的大力王,不说部落第一吧,但是能出其右者不过一手之数,在他的设想里,一刀就能将李凌云震下马,可刚刚接触的瞬间,他发现对方的力气丝毫不比自己差。
这让他心中有了一丝紧迫感。
必须要快速拿下此人,否则等时间一长,他们怕是要陷入被动之境了。
李凌云也有些惊讶对方的力道,抱着和耶律太兴同样的想法,他举起马槊迎了上去。
弯刀和马槊对轰十几招,双方谁也奈何不了谁,眼看着周围士兵一个个倒下,耶律太兴双眼闪过一丝狠厉,再次举刀朝李凌云攻来。
李凌云见双手状举起马槊抵挡。
就在这时,耶律太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左手忽然一把按在右边手腕处,下一瞬,一支袖珍弩箭从他衣袖间飞出,以极快的速度射向李凌云的右眼。
李凌云没想到对方堂堂一个王子,在这种真刀真枪对决的战场上使阴招,来不及多想,他迅速扭头朝左躲避,弩箭擦着他的眼眶飞过,射向了后方一位士兵的铁盔。
叮的一声响,短弩在铁盔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凹痕。
幸好双方距离较短,短弩威力没完全发挥出来,否则那顶铁盔怕是要被射穿了。
耶律太兴见这一箭未射中李凌云,眼中闪过惋惜之色。
可他也并未沮丧,而是双手使力,抓紧弯刀狠狠向右滑动,在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弯刀刀刃泛着寒光划向李凌云左手。
李凌云躲避弩箭时手上力道松懈了不少,此时根本来不及闪躲,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刀刃划破自己虎口。
他忍着剧痛不退反进,在双方战马碰头的瞬间,右手松开马槊,从腰间抽出匕首狠狠捅向耶律太兴左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