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轻舟看着开心到差点乱爬的小草:“放鞭炮那倒不用。”
小草嘻嘻笑道:“我也就是说说而已。”
她帮着把饭菜放到桌子上:“你说,苏茗婵死了,程班会不会和清清在一起?”
易轻舟微微皱眉:“程班如果因为苏茗婵死了才敢和清清在一起,那我觉得清清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为什么?”杜小草看出程班对清清有想法后,她是很赞成两人在一起的。
别人看到的程班是严肃的,她看到的程班却是温柔的。
温柔的程班就该和温柔的清清在一起。
杜小草替程班说话:“我觉得程班很温柔啊,他应该不会是孔团子那样的坏人。”
清清也太可怜了。
本身那么强大,怎么爱情这条路却走的那么悲惨。
易轻舟解下围裙,洗洗手擦干:“因为有前妻,就不敢对自己喜欢的姑娘表达好感。”
“前妻死了,他才敢对自己喜欢的姑娘表达好感。”
“这说明他前怕狼后怕虎,不拒绝不承诺不负责。”
“还想要自己有个好名声,事后又可以推卸责任。”
“以后若是两人遇到问题,程班只会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或者说,我当时可没那样说。”
“再不然就是,我不是那意思,是你想歪了。”
“你觉得程班是这种人?”
杜小草仔细想了想才摇头:“不是。先前是我说错了话。”
她刚才说程班因为苏茗婵死了,才敢和清清在一起。
这句话就是在否定程班。
程班不管前妻有没有来部队,他都喜欢清清。
小草就看到过好多次,程班的目光一直落在清清身上。
她也问过舟舟,程班为什么不敢开口跟清清说。
舟舟说了程班可能是自卑,绝对自己配不上这么好的清清。
却又时时往她们这里跑,想要看到清清。
真是矛盾的很的一个男人。
杜小草轻拍自己嘴一下:“是我被周跃进那些话糊了脑子,才会这样问清清的事。”
“我自己的事都搞不清楚,还评判别人。”
她长叹一口气,趴在桌子上,看着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是我乱想了。”
易轻舟也没有再就着这个话题说。
程班能做到政委,靠的就不是身材样貌和武力,而是脑子。
他看上去笨笨的,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
可这样的一个人,又怎么可能当得上政委?
不过是长相和脾气不对等,欺骗了众人对他的第一印象。
易轻舟想想自己第一次见到万重山和程班。
程班当时就像万重山的跟班。
又像少年家的书童。
哪怕是在部队里,他看上去也是存在感极低的。
可他却管着部队里大家的生活作风,教育等一切的日常工作。
还要和三个团长关系好。
还和师长商量这事那事。
还在中间管着她这个爆竹的打架斗殴。
光是说着都累,更别说程班处理起这些来。
他还有空经常到她家来吃饭,也是个神人。
万重山下勤回来,三人开饭。
他说程班带着苏茗婵留在这里的东西,牵着小照去派出所见苏茗婵最后一面。
但是苏茗婵的姐姐说他们离婚了,不让他们见。
程班将苏茗婵的东西留在派出所,转交给苏茗婵姐姐。
他带着小照回来了。
易轻舟想想也确实。
程班和苏茗婵离了婚,孩子也归程班。
他们见不见苏茗婵都一个样。
现在苏茗婵死了,他们之间也算是彻底断了。
万重山说:“程班没有见到苏茗婵的家人。”
易轻舟微怔后就懂了。
以前万先生说程班没见过苏茗婵的娘家人。
现在,程班依然没见到。
杜小草在这时呛了一句:“也不知苏茗婵在藏什么?总不能她是特务出身吧?”
“不是。”万重山面容严肃,郑重出声,“苏茗婵下乡时,她的一切都是清白的。”
“她和程班结婚时是清白的。”
“如果她成了特务,那也是她和程班离婚后。”
杜小草没想到万重山反应这么激烈,一时愕然在当场。
易轻舟轻飘飘的扫了一眼万重山,给杜小草夹了一筷子鱿鱼:“如果苏茗婵是特务,程班会被调查。”
“小照那孩子也会被牵连。”
“以后有这种想法,在我面前说说就可以。”
“不要在外人面前说,免得惹祸上身。”
杜小草也被刚才自己无意说的话,给吓的脸发白。
闻言,赶紧连连点头:“嗯,我知道了。”
被媳妇瞥了一眼的万重山,此时却如坐针毡。
媳妇说他是外人?
媳妇这是恼怒自己对小草说话声音大了?
可是,他没错啊。
好吧,他错了。
他不该说话那么大声的,都吓着小草了。
小草可不是他的兵,而是他的妻妹。
妻妹有错,要这么严肃的教育吗?
如果是他妹妹,他要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话吗?
啊,犯了好大一个错误。
万重山小心翼翼,也夹了一筷子鱿鱼放进小草碗里:“我习惯了这样说话,没有别的意思。”
杜小草一脸懵的看着这筷子鱿鱼:“没事啊。”
怎么听着那话里有点讨好的语气呢?
杜小草一头雾水的看着易轻舟,用眼神示意她:他怎么了?
易轻舟:抽风了。
杜小草:你黑着脸我也挺害怕的。
易轻舟:吃你的饭。
杜小草:你凶我?
易轻舟:没,吃饭。
杜小草:哦。
这顿饭很快吃完,小草回了家。
易轻舟淡淡的看着万重山。
已经知道自己错了的万重山,心慌乱跳,却强装镇定:“我为刚才那样说小草表示道歉。”
易轻舟淡淡的嗯了一声,径直往二楼走去。
万重山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突突直跳:“媳妇。”
媳妇没回头看他,消失在二楼拐角处。
万重山全身的力气都卸了下来。
完了,媳妇生气了。
果然,他没有小草的一根头发重要。
却半分不敢生气。
毕竟他和媳妇才认识几个月。
而小草却是用自己口粮省下来把舟舟养大的恩人。
谁亲谁疏,当然一目了然。
万重山收拾着桌子,喃喃自语:“让你多嘴,别以为是丈夫就能不顾忌的什么都敢说。”
打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