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泽中队长冷静下来以后,看着遍地的尸体和伤员,又想到敌人的强悍,不禁打了个冷战。
他瞬间头脑变得清晰起来,他知道目前他最应该做的,不是追击敌人,而是需要自保了。
瞬间野泽中队长的心情就变得十分沮丧了,攻击打成了防守战,这是他做梦也没有想到的事。
他让手下简单地打扫一下战场,把伤员进行了简单地包扎,就快速地撤离了此地。
霍彪被超级大炮的冲击波抛出了十几米远,重重的落在地上晕了过去。
此刻已经清醒过来,他感觉到浑身像散了架子一样的疼。
尤其左腿疼的更是厉害,他艰难的坐起来看向自己的左腿。
看到小腿肚子上已经被一块锋利的铁片刺得很深,眼看着就要对穿了,此刻还在不停地往外面流着血。
霍彪心里暗自庆幸:今天真他妈的倒了邪霉,好在没伤到骨头。我必须把铁片拔出来,否则时间一长感染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毕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有一股子狠劲。他握住铁片的根部,心里发狠一使劲,“噗哧”一声就拔了出来。
伤口处立刻就喷出了鲜血,他也疼得大叫一声又晕了过去。
好在不一会儿,鬼子的军医检查有没有活着的人,发现了他。
给他做了简单的包扎,让两头鬼子抬着,跟在部队的后面。否则他必定会把血流光,曝尸荒野。
此刻,丁云峰和所有队员已经在后山上会合了。丁云峰站得高望得远,何况他还有超强的视力加持,敌人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没有马上对野泽发动攻击,是因为目前鬼子已经占领了那个小山头,居高临下,此时发动攻击,可能会带来较大的伤亡。
安全第一,他从来不会忘记,他宁可放过敌人,也不会把自己的兄弟处于危险之中。
此时,已经下午2:00多了,野泽不敢带领队伍返回牡丹江。
因为走不多远,天色就会完全黑了下来,自己的队伍不擅长夜战,到那时如果敌人来袭,就有可能全军覆没。
目前,他只有一种选择?那就是赶紧撤到距离自己不到一公里远的莲花村去。
丁云峰在山顶上看到,不由得得意的笑了。心里想只要鬼子进了莲花村,那么他们就别想再出来了?
野泽来到莲花村,先派人进村察看,不多时几头鬼子出来报告说,里面的村民都跑光了,一个人也没有。
野泽命令部队进村,他一眼就看中了云旺德的房子,因为这是村里最大的一所院落。
野泽首先在村里土墙的四周,布置好岗哨,然后把伤员们都安排妥当,就领着几头鬼子,在村子里巡视起来。
他发现围墙有几处已经破损,敌人很容易从这里摸进来,就分别在这几个地点又设立了岗哨。
野泽中队长又站到一处房屋的顶上向四处观察,莲花村方圆四五里地都是平原,如果有敌人想要接近,远远的就能够发现。
看到这种情况,野泽中队长心想,此地在白天绝不会有敌人能够接近,只要晚上加倍小心就行。
只要熬过今天晚上,明天早晨他们就可以安全撤兵了。
在云家大院里,一头鬼子军医领着一个医务兵,在检查伤员伤势的时候,看到伤势严重,疼得吱哇乱叫的鬼子,就给他们挨个打了止痛针。
到了疼得脸上冷汗直流,嘴里不停“哎呦”的霍彪面前,看到止痛药已经不多了?
想到霍彪是一个中国人,不能把这宝贵的止痛药浪费在这个支那人身上,就转身走了出去。
气得霍彪破口大骂:“你这两个王八犊子,该死的小日本,我日你八辈祖宗。”
躺在他旁边断了一条腿的一个军曹,心里正在烦闷无处发泄,看到身边这个支那人胡喊乱叫,虽然听不懂这个支那人在喊什么?看表情也知道他是在骂人,不禁心中大怒。
他挪到霍彪跟前,二话不说就是一顿拳头。
瞬间就打得霍彪鼻孔窜血,这时恰好随军翻译楚荣开门走了进来,看到这种情况,也不好意思不劝解几句,就赶紧走上前,对这个日本军曹说:
“太君,这个人是我们的向导,他对我们还有很大的用处,您要把它打死了,川谷中队长找不到他,您也无法交代呀?请太君消消气,饶他一条狗命吧。”
军曹一顿强力输出,心情好了不少。又想到这个人对中队长还有用处,就骂了一句:“八嘎牙路,在叫唤死拉死拉地给?”停止了攻击。
楚荣这才仔细看了一眼霍彪,不由得暗暗心惊,心想这个日本鬼子也太狠了,简直不属于人类的范畴了。
霍彪现在的模样,好像在面部进行了一次全方位的整容。
眼睛被打肿了,鼻梁被打塌了,门牙打掉了两颗,满脸是血,看起来就像地狱里出来的恶鬼。
楚荣赶紧安慰道:“霍老弟,你感觉怎么样?我看都是外伤,过两天就会好的?”
还没等霍彪开口,那个军曹就不耐烦的用不太流利的中国话骂道:“八嘎牙路,你们滴,快快滴滚开,我滴在听到你们滴声音,通通三宾滴给(扇耳光)?”
恶人自有恶人磨,霍彪此刻已经被这个日本人打怕了,看到他就犹如看到一个恶魔。
他不再敢顶嘴,挣扎着爬起来,在楚荣的搀扶下,躲在一处远离这个恶魔的角落里坐下。
楚荣随便安慰了他几句,就借故离开了房间。
霍彪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疼得在地上不住的滚动,又不敢发出声音,怕其他的鬼子伤员再给他来一顿强力输出,那他就更惨了?
野泽中队长观察的没错,莲花村确实方圆四五里地都是平原。
但是,在村子的西边有一条小河,因为岸边的积雪还没有融化干净,遮挡住了这条小河,所以野泽中队长并没有发现这个情况。
此刻,丁云峰带着一具掷弹筒,啰嗦和老憨每人手拿一挺轻机枪,背着三发炮弹,正猫着腰快速地接近莲花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