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啊。
祁贵人的妹妹疑惑不已。
按照姐姐和父亲的计划,应当是她进入后才会紧闭大门。
确保她和太子共处一夜。
难道,是出了什么意外?
她有些担忧,却也只能先离开了。
*
此时的东宫殿内,慕舟看着衣衫半褪的秦徊。
他并非养尊处优的皇子,处处精细的被人伺候。
皇后才去世的那段时间,皇帝对他并不看重,甚至多有排挤冷落。
他在军营里摸爬滚打,上战场杀敌,慢慢积累名望,这才坐稳太子的位子。
此时暴露在慕舟面前的身躯上,刀伤剑伤,和一些不明的疤痕遍布。
可即便如此,也掩饰不住他肩宽窄腰,胸肌结实的好身材。
甚至,因为那一道道的疤痕,更让他增添了几分魅力。
不过慕舟没功夫欣赏太久,系统只能让他暂时昏迷,很快他就会醒过来。
她没再犹豫,将自己的衣领敞开些许,又弄乱头发,扔掉一根小钗……
*
秦徊昏迷中,仿佛置身于一片柔软。
他挣扎着想要清醒,可入手皆是柔嫩,和他粗粝的掌心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下意识摩挲一瞬,立刻传来一道呜咽的含娇闷哼。
滴翠般的嗓音钻入耳畔,秦徊差点软了半截身子。
可很快他就意识到,这是女子的声音。
秦徊心里一沉,蓦地睁开眼,眸光冷寒的望着自己身下的女子。
女子芙蓉如面,脸上只略施薄粉,可晕红的双颊,波光潋滟的眸底,却让她更显娇艳。
她衣衫不整,樱粉色的肚兜被解开大半,内里春光乍泄。
而他一只手正覆在她的肩头。
他心口猛地一跳,像是被烫到一般收回手,随即冷下脸来:
“你是谁,谁派你来的?”
慕舟抬起眼帘,盈盈的泪水顺着眼角滑下,眼尾很快被泪水浸染。
“殿,殿下,求殿下放过我……”
她颤着嗓音,低低的求饶。
不知是体内的药还未完全压制,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秦徊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喉结莫名动了动。
察觉到自己的异样后,秦徊狼狈的移开视线,这才发现自己的衣衫已经不知所踪。
此刻他压在女子的身上,整个人牢牢将她控制在身下,两人交缠在一起,极为暧昧。
他迅速起身,扯过不远处的长衫套在身上。
而那女子也撑着身子坐起,攥着被撕碎的衣衫缩在角落,无声的落泪。
秦徊眉眼冷峻,回忆着之前的事。
他在发现自己中招后,就封闭穴位,运气压制着那股燥热,随即就听到门口传来声响。
他知道定是那下药之人,便上前将其制服。
可之后的事,他便记不清了。
回忆起刚刚那一幕,秦徊神色一凛。
莫不是,在接触到那女子后他就失去神志,然后将人……
秦徊沉静如水的面色几乎要裂开。
他捏紧拳,锋锐的眼风朝着慕舟扫去。
只见那身量纤弱的少女穿着宫女的衣裳,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那双杏眸噙着一抹泪,要掉不掉的挂在眼睫。
她将自己缩起来只露出半张侧脸,看起来惊惧的同时,也暗藏一股羞恼。
秦徊沉声道:
“回答我,你到底是谁。”
慕舟像是忽然被惊醒,这才想起来行礼:
“奴婢是祥云殿的宫女,奉舒妃娘娘的命来给殿下送梨汤,谁知,谁知来了东宫后就发现太监宫女全都不见了,大门也被上锁走不掉,还……”
慕舟没再说下去,只是跪拜着将头伏在手背,微微颤了颤肩膀。
接下来的事,秦徊就知道了。
他冷冷睨着慕舟,不知信了没有。
但听着她的话,秦徊却蓦地想起昏迷不醒时,这道嗓音发出的呜咽。
那软声求饶的啜泣似乎还萦绕在他的脑海。
秦徊微微咬牙,维持着冷肃的神色:
“若此事与你无关,孤自会补偿给你一个公道。”
若她骗了自己……
秦徊眯了眯眸子,眼底闪过一抹冷然的光。
慕舟感受到秦徊的好感度来回波动,时而起伏时而坠落谷底,她微微撇嘴,面上却感恩叩谢:
“多谢太子殿下。”
她眉头微蹙,一脸强忍着痛的样子起身。
看得秦徊竟诡异的生出一抹愧疚。
想来,是他失智时下手没轻没重,叫她遭了不少罪。
他扯下外衫套上,对她道:
“你在此等着。”
说罢,便推门离去。
不一会儿,外面传来敲门声,是个陌生的小宫女。
对方送来一套全新的宫女形制的衣裳。
慕舟道谢后穿上,将自己重新整理好,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东宫。
回到祥云殿后,她掩下最后那抹不安和慌张,恢复如常。
她自然清楚,秦徊很快就会查清一切。
只是在秦徊查清之前,皇帝第二日就来了祥云殿。
此时舒妃仍在午睡。
慕舟正要去唤舒妃,却听皇上道:
“不必唤爱妃。”
慕舟脚下一顿,只能跟着进了殿内,将茶水奉上。
谁知靠近皇上时,膝盖却诡异的一阵刺痛,她竟失手将茶水洒在皇上的龙袍之上。
屋子里瞬间跪成一片,慕舟自然也不例外:
“皇上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该死。”
慕舟一颗心被提起。
刚刚,一定是有人用什么打了她的膝盖,才让她失控差点摔倒。
可皇上身边都是高手,别的什么人定然不能靠近。
所以这个人,极有可能是皇上的人。
果然,皇上暗哑的嗓音幽幽的响起:
“你确实该死。”
慕舟一怔,下一瞬,她的下巴被捏住。
强大慑人的气场扑面而来。
她被迫抬起头,和皇上对视。
一双杏眸里写满慌乱和无措。
秦默尧饶有兴致的扫过她的脸,指腹在她尖尖的下巴上摩挲着。
他那双眸子和秦徊很像,却又不太像。
都是微微上挑,形状好看的凤眸。
但秦徊是冷酷漠然,而他,是残忍和捉摸不定。
秦默尧手上微微用力,慕舟立刻蹙起眉心,仿佛就要承受不住的样子。
随即,秦默尧扫过她扣紧的领口。
修长的脖颈上,隐隐有一抹青紫。
他眼底闪过一抹阴鸷,手掌也滑落到她的脖子,虚掐住。
纤细的脖颈仿佛微微用力就会折断。
那道青紫的痕迹,和他的大手几乎重合。
秦默尧黑眸微眯,俯身凑到她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