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莜莜房间里,两个热恋中的人忘了时间,虽然中间隔着电话,却总有那么多说不完的话。
客厅里,兰瑛收完卫生,递过一杯茶给宋建国。
“怎么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来?”兰瑛还是问了出来,她忍不住。
“下午的时候,区里开了一个与经济相关的工商联会,他也参加了,还做了企业代表发言......”宋建国没有隐瞒,选择了实话实说。
“既然女儿喜欢,那就这样吧!我倒不是看中他的实力,而是被他的责任心所打动了。他对员工的态度,让我有理由相信他不会辜负女儿。
一个人,能不能扛起一个家庭的重担,只需要看他怎么对待他周边的人就知道了。还有一点我不得承认,这人有思想,低调不张扬,内敛不虚荣,满足不浮躁,富有不狂妄,活出了真实的他自己。
这种人,遇强不弱,遇弱不欺,心中有信仰。之前不肯女儿和他来往,除了政治上的原因之外,刚说的那些也是我认识错误,不答应的原因。”
“好了,我知道。我来安排吧,找一个双休日,把他请到家里。”
宋莜莜房间里,他有些急切的问陆阳:“那你什么时候来家里?”
“看宋叔叔的时间吧!我什么时间都可以的。”
“我好期待。”宋莜莜笑得一脸甜蜜,幸福来得这么突然。还有什么比这让她更开心的事,隔在她面前的那堵墙终于没有了,她终于可以肆意的去爱一个人了。
“我也一样,不过,我还有一些紧张,一些忐忑。”陆阳呼出胸中的一口浊气,说着自己最真实的感受。
“你有紧张吗!我怎么没有听出来?”
“那是我掩饰得好,你总得允许我有一些缺点吧!”陆阳自嘲一句。
“这也算缺点,我怎么理解的不一样?我感觉有些人是在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当然是。好了,不聊了,电话快爆了。”陆阳站起来,活动着有些僵硬又发麻的双腿。
三天后的上午,陆阳在开车去绵州的路上接到宋莜莜打来的电话。
“今天有时间吗?晚上到家里来吃饭。”宋莜莜在电话接通的一瞬间便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陆阳。
“呃...!晚上几点?”
“正常时间吧!也就六七点左右。”
“应该有...!我在去绵州的路上,那边有点事,我过去看看,抓紧点应该可以赶回来。”
“这样呀!既然你忙,那要不就算了,改天再约时间。”宋莜莜询问陆阳,征求着陆阳的意见。
“不行,不能改,我抓紧一些,没问题的。”陆阳听出了宋莜莜心里的小失落。
时间就这么不凑巧,两件事碰在了一起,陆阳没想到会这么快。
面对来自宋建国的邀请,陆阳不敢不重视,努力了这么久,他怎么可能不珍惜。
“不会耽误你的正事吗?”宋莜莜再次确认,她内心里是非常希望陆阳能准时赴约的。
“不会,就是过去办一些工商许可的申请。本来是交给吴小勇在处理,但那边需要注册人本人在场,我们走的是类似连锁经营的性质。”陆阳解释一句。
“好了,你专心开车不说了,那就晚上等你!”
“好,晚点我给你电话。”
下午三点多钟,涪城区工商管理局,陆阳递交完一切申请材料后,打电话给吴小勇说了一声便驾车匆匆往回赶。
G5高速路上,沿途风景如画,但陆阳没有心情欣赏这些,他得专心驾车。今晚的约会,他不能迟到,他不想给宋建国留下不好的印象,在坐上驾驶室时,陆阳打电话给宋莜莜,告诉了自己的行程和时间表。
车辆已驶过雒城约十多公里,此番返程已经过了一半多的路程,再有一个小时左右便能到达一品天下,那么赶在六点前进宋莜莜的家门不会有问题。
此时,天上下起了雨,天色也暗了许多,陆阳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专注于驾驶。
前方弯道下坡处,一辆满载的客车高速行驶在陆阳前面二百米左右左右。与慢车道一辆重型牵引挂车并行着,牵引挂车行车轨迹有些飘浮,并不在正常的安全行车范围内,陆阳见状,松开油门,轻点一下刹车,降低了一些车速,保持着一个安全行驶的距离。
突然,牵引车方向一偏,车头竟斜线高速撞向行驶中的客车。陆阳见此,想要刹车已经晚了,说那时迟,那时快,他迅速的向右轻打方向,把车驶向应急车道,再向左回轮调正车身,猛的加油向前冲,电光火石之间驾车沿应急车道超过两辆事故车。
通过倒车镜观察,牵引车还紧贴客车的车身中间部份向前滑行出几十米。或许是牵引车司机的惯性思维,又或是下意识的本能反应。随即,牵引车又向右打方向,车头高速冲向应急车道,车尾随之又扫向客车尾部,随着巨大的冲击,牵引车车头冲出路面,直到撞向路外的山体才停下来。这时,整个牵引车横向停在高速路上,把整条路双车道挡死完,客车向前滑行一百来米后才缓缓停下。
这惊心动魄的画面被陆阳全程一览无余的看得一清二楚。在陆阳还没有来得及停下车时,车身后又传来一声巨响,一辆轿车撞上横在路面中的牵引车的车身上。
来不及多想,陆阳减速靠边把车停下,然后下车飞身冲向事故处。
往往望去,地面一片狼藉,玻璃残渣碎面撒满一地。
客车司机由于被外力冲击,头撞向车窗玻璃,头上正流着鲜血,瘫坐在驾驶位上,车门还紧锁着。
车内乘客的惊叫声,呼喊声,哭声混在一起。
陆阳冲上去,朝车内大喊着:“有人受伤吗?有没有人受伤?”
听不见,根本听不见,车内乱成一团。
来到驾驶室方向,陆阳用手使劲的拍着车门,没用,司机昏迷不醒。
就在这时,又听见身后不远处,车轮刹车后与地面摩擦的刺耳声,随后又是一声撞击的巨响声。
陆阳被这声音惊得心跳加速。事故发生地正处于弯道,视线受阻,又还是一个下坡路段,车速不低。因来不及反应,高速追尾的车辆已经是第二辆,有没有人员伤亡,陆阳不知道。这一刻,陆阳有些慌了,他一个人,不知道该先去救谁。
没办法,先报警,这种事陆阳处理不来。
拿出电话拨通报警电话:“喂!我报警,大型交通事故。”
“你是司机吗?什么地点?有人员伤亡吗?”电话那端,接线员一听大型交通事故,心里一紧,急忙甩出一连串问话。
“我是...!不是!我不是事故司机,我是同行的前车司机,出事的是一辆牵引车和一辆运营载客大巴车。之后还有两辆轿车追尾相撞。”因为紧张,陆阳变得有些语法不清,他努力的想要说得更清楚,但越是想说清楚,却又越说不明白。
“这位司机同志,请你先冷静,你能告诉我具体的事发地点吗?”
“G5高速,雒城往锦城方向。”
“有准确位置吗?”
“我不知道,过了雒城大约十多公里吧!应该有人员伤亡,需要急救车。”随着时间过去了两分钟,陆阳开始冷静下来,表达变得清楚起来。
“好的,我们会马上通知出警,请你保持电话畅通。”
挂断电话,陆阳长出一口气。
雨水顺着头发向下滑,流过脸颊,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淋湿。
两辆轿车的情况暂时不明,牵引车司机怎样也不知道,陆阳也顾不上,他一个人,有些顾此失彼。
客车内还是嘈杂不堪,人们惊慌失措。
陆阳看了一眼横在路面上的牵引车,他望向客车内乱作一片的乘客,此时,司机还昏迷着。
他得先知道客车内的情况,毕竟人多,有没有其他人员受伤,程度怎么样,这些都不知道。
一名胆大一点的中年男人走向驾驶室,他用手轻轻地推了推司机:“师傅醒醒,师傅你醒醒...!”一连好几下,客车司机才悠悠醒来,可即使这样,他也是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