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298章 我爸是真恨你

“算算时间,那个时候你是不是正好出了意外?”晏浔问。

“我记忆中的时间线不太清晰。”楼晏川说。

“我们当时已经很长时间没联系。”他对晏浔说,“所以我也无法得知她的病情。”

在楼晏川的记忆中,他的母亲一直是躺在床上侧着身体,看不清面容的模样。

当时他觉得晏浔父亲疯了,居然不去求医问药,而是选择相信什么大师的符水。

再然后便是他意外摔断腿,自己的哥哥奇迹似地联系到他,把他接回去疗养,他的母亲也住到了疗养院中,看起来一切都在好转。

“有件事我有点在意。”晏浔说,“按照你记忆里的线索看,生病之前,我们一直住在大房子里。”

施婆婆或许是远近闻名的神婆,不少人会来找她做法事。

收入相当可观。

可当楼晏川摔断腿后,他们却搬家到了步梯房内,还不得不和自己的侄子挤在一间房内。

“我爸为了治病倾家荡产了?”晏浔说,“他当时不还说,很快能拿到一笔钱,到时候就不用待在这个房子里。”

“他从哪儿拿钱?”

他俩当时就讨论过这个问题,也没得出具体的答案。

先前晏浔还以为这笔钱可能是指“贵人”的资助,但现在听他爸的说法,贵人出了点差错,他们和贵人的缘分没了,自然没贵人出现帮他们。

“你当时的行李带回来了吗?”晏浔问。

“除了贴身的东西,应该都没带回来。”楼晏川说,“当时情况紧急,来不及管那些。”

“贴身的东西扔了吗?”

晏浔的话,让楼晏川掏了掏自己的口袋。

他从里面掏出了一个看起来使用了很多年的钱包,“衣服这些都扔了,有些同行人带回来的户外装备,我在储物室里没看见我的名字,可能也扔了。”

“这个钱包是我一直在用的。”

晏浔接过钱包,发现钱包的一面还有疑似弹孔的痕迹。

“有些地方比较危险。”楼晏川也注意到晏浔的视线,“当时钱包里正好还装了别的东西,没死。”

“这副本设定是不是太具体了?”晏浔纳闷。

但还是在楼晏川的眼前翻开了他的钱包。

钱包里除了证件外,就是一些零钱和当地货币,晏浔对这些不感兴趣,匆匆翻了一遍之后,又去翻看了放卡的夹层。

他把卡全部掏了出来,很快在某个夹层里发现了一张折叠好的符纸。

晏浔用手指把那张符纸夹出来,“这是护身符?”

楼晏川盯着那张符纸看了一会儿,似乎是在记忆中找线索,好半晌他才说,“好像是以前,妈让我随身带着的护身符。”

他皱眉,似乎想回忆出具体的时间。

“应该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他对晏浔说,“我还在上学。”

“这个符纸是放水的吗?”

晏浔举起来看了看,“看起来不防水。”

“那就怪了。”楼晏川说,“记忆中,我曾经落水过几次,这个符纸被我随便塞在了某个夹层里,落水之后不该这么完好才对。”

他伸手示意晏浔把符纸递给自己。

晏浔放到他的掌心中。

楼晏川摊开符纸,“我至少是十年前把它塞到钱包里的。”

因为对这些事情一向不感兴趣,楼晏川很快就忘记了钱包中还放着符纸,各种卡片证件也是随便放夹层里放。

再加上他还曾经落过水,无论怎么看,这张符纸都不应该这么崭新和完好才对。

俩人低头看着楼晏川掌心中打开的符纸……

只见符纸中央是个折叠起来的小纸人,而被小纸人包裹着的,则是两根缠绕在一起的头发。

楼晏川举起那“黑白分明”的两根发丝。

黑色的发丝和白色的发丝缠绕在一起……晏浔和楼晏川对视了一眼。

“看来我爸是真恨你。”晏浔感慨,“特地把你钱包里的护身符换了。”

晏浔家里能做到这件事的人不多,霜霜年纪太小不可能。

晏浔母亲和楼晏川的关系也没好到可以悄悄拿对方钱包不被发现。

“既然你说我当时也讨厌这种装神弄鬼的东西,给你钱包你放这个的肯定不是我。”晏浔说。

要是他信这个,他爸说一声,这是给他小叔求来的护身符,说不定他还会悄悄放到楼晏川的钱包里。

可楼晏川也说了,记忆中他俩都对这种神神叨叨的东西不感兴趣。

晏浔是肯定不会偷偷把护身符放到楼晏川钱包里的。

晏浔奶奶也不可能,在楼晏川的记忆中,对方那个时候缠绵于病榻都没清醒的时候。

想来想去,能干这件事的也只有晏浔的父亲。

“你钱包被他拿了都没发现?”晏浔问。

楼晏川思索着,“可能是某天我出去的时候,忘了带钱包。”

“也有可能是收拾房间时,他趁机拿走的。”

放一个护身符要不了多长时间,楼晏川发现不了也正常。

晏浔捏着纸人,发现纸人的背后写了一串字符,同时还绘画了一个陌生的图案。

楼晏川已经把储物间里的相关物品都找了出来,“那些书籍和记录都在我的房间。”

晏浔把纸人连同头发一起塞到了自己的口袋里。

他推着楼晏川准备下楼,“我爸看了又要说。”

“说什么?”

“说你别打扰你小叔休息。”

晏浔说着都觉得好笑——尤其是在看见楼晏川钱包里的护身符后——没想到他爸还是个影帝。

楼晏川也知道晏浔在笑什么,俩人很快又回到一楼他的房间里。

“可惜我们现在被困在这里。”晏浔说,“不然还能去老房子找找线索。”

从楼晏川的记忆看,他们之前一直住在那栋老房子里。

直到他摔断腿回国,才发现老房子已经变卖,他们一家搬到了老旧的步梯房,而自己的母亲则住在陌生的疗养院里。

“说明副本知道,我们靠着现在的东西也能找到线索。”

楼晏川说着便开始翻阅晏浔奶奶的那些书籍和笔记。

晏浔看着堆在地上的资料,干脆盘腿坐在地毯上翻阅起来。

很快晏浔便在一本记录符咒等等的书籍中,找到了小人背后的图案。

“上面说这是一种替身法术。”晏浔看了看,“一般是给人续命用的。”

书籍上说法术的作用对象,也就是被汲取生命的那个人可以称作“偶”,偶的作用便是牺牲自己,给主人换取活命的机会。

“但有一点。”晏浔说,“这个法术能够成立的前提,就是‘偶’是自愿的。”

“必须是‘偶’自愿说出,牺牲自己什么都可以,法术才能从‘偶’的身上汲取力量,让主人获得活命的机会。”晏浔看向楼晏川,“我爸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

“你这么问,不是已经猜到了?”楼晏川说。

晏浔盘腿坐在地毯上,楼晏川坐在地毯上与他无法视线持平,他说话的时候只能低头看着晏浔,“猜到还问?”

那本书就被晏浔摊在膝盖上,他身体后仰,两手撑着地面,略微抬头看向楼晏川,“他多半是问你,为了奶奶的病情,你是不是什么都可以做?”

楼晏川看着表情有些得意,身后仿佛有尾巴翘起来的晏浔,面无表情地点头,“他问我,只要妈的病能好,我是不是什么都愿意做。”

“我当时以为他是缺钱缺资源,当然说什么都可以。”楼晏川回忆着这段对话。

如果有能够治愈自己母亲的办法,他当然是什么都愿意付出的。

晏浔拍手,“看来我爸确实恨你。”

“这么坑你的方式都能想出来。”

楼晏川半点没生气,“父债子偿你听过吗?”

“我是鬼胎,和他可没半点关系。”

俩人来回扯了几句后,又回到正题——

“这么看,你摔断腿回来后,我奶突然病情好转,还是因为符咒的功劳。”晏浔捏着纸人,对着头顶的照明灯,看着纸人背后的图案。

这图案运笔极为娴熟,怎么看都不是初学者能够画出来的。

“你觉得符咒是谁给的?”晏浔捏着纸人,把它递给楼晏川。

楼晏川把纸人揉成纸团,“不是她。”他明白晏浔的意思。

“她想害我,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

晏浔奶奶如果真想让楼晏川做“偶”,没必要让晏浔父亲偷偷替换护身符。

副本里对法术有研究的,除了晏浔奶奶便只有那位大师。

楼晏川看着晏浔摊在膝盖上的书籍,“给我看一眼。”

晏浔递给他。

楼晏川仔细看着那个符咒的介绍,“里面没提需要塞上两根头发。”

“这个符咒只需要把两个不同的纸人,放在偶和主人的身上就行。”

可放在楼晏川钱包里的护身符中,却有两根头发。

“其中一根肯定是你的。”晏浔说,“另外一根是我奶奶的?”

这两根头发还是紧紧缠绕在一块的,被纸人牢牢包裹其中,看起来不像是无意中卷进去的头发。

俩人又在那堆书籍和笔记中寻找了起来。

终于楼晏川在一本封皮卷起来的书里,找到了藏匿起来的一封信。

那封信毫无格式可言,信上的文字是铅笔写的,因为年代久远,信纸已经彻底变黄变脆,晏浔他们必须很小心地捏着边缘,才能保持信纸完整。

【我又去了那个世界,我看见了那个孩子。】

【他坐在说,爸爸你为什么不救我。】

【我伸手和他说别哭,爸爸就在这里,可再眨眼,他又变成了死之前的样子,他泡在池塘里,好像以前我见过的羊皮筏子。】

【我说我会来救你。】

信件落款的时间是45年前。

没有寄件地址也没有寄件人,看起来好像是病人的呓语。

书本里除了这封信外,还夹杂着其他的信纸,从笔迹上看,寄件人都是一个人。

【前段时间,我发现家里的东西丢了不少,一问居然是村子里的人丢的。】

【我说他们都会死,然后把那些东西捡了回来。】

【我最近研究了一个新东西,可以让人续命,就是有个缺点,一定要是至亲的命才行。】

【你还记得那个偶的法术吗,再绑上两根头发,就能续命成功。】

【我前段时间捡了个乞丐,他在村子里不和我说话,但会半夜偷偷来找我,他说对我那些法术感兴趣。】

“绑两根头发就能续命成功?”晏浔看着信纸上的关键词。

大概是晏浔奶奶也觉得这个法术有点匪夷所思,这段话被她重点标记出来。

下面又是新的信件。

信纸是随手扯的草纸,那个人依旧用铅笔在上面写。

他详细说了自己研究出来的新法术,只说这是那种“偶”的更厉害版本,头发就相当于人生命的两条线,绑到一起后,就可以从还活着的那根线里抽取生命,送到另外那个人的身体里。

唯一的缺点,就是这个法术成功后,只有一种结局。

偶被抽干生命而死。

【人活着的时候,无法施展这个法术。】

【只有死人才能和活人连接生命。】

晏浔看着这段文字,又捏着那两根头发,“你当时为什么会摔下去?”

楼晏川又开始回忆那些细节……

“似乎是因为没抓稳?”

“那段时间我身体很虚弱。”

他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了片刻,“也许我不是那段时间身体变得虚弱的。”

“而是更久之前。”

楼晏川看着晏浔,“在她住进安心疗养院之前,我已经很久没和她说话,也没见过她的正脸。”

晏浔脸上的惊讶毫不作伪,甚至他觉得自己的大脑有些宕机,比划了暂停的手势。

“等等,你让我思考一下。”

他盘腿坐在地毯上,一手撑着下巴,另外一只手的手指在点着地毯,“你的记忆中,她大部分时间,都是躺在床上侧对着你,你说什么都没有任何回应。”

这件事是他们一早就聊过的。

甚至晏浔还躺在楼晏川的床上,还原了他奶奶卧病在床的姿势。

这个答案不难猜,可就因为不难猜,晏浔才觉得不可思议和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