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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我先生姓齐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最爱我。”

“但我知道。”

“我最爱的是你,薛知恩。”

他一字一句,诉尽衷肠。

薛知恩看着他,半晌没说出一个字,齐宿的情绪已经稳定很多了。

他吸了下鼻子,笑道。

“没想到就哭了,你不要嫌我矫情。”

薛知恩说不会。

她的手覆上他的颈线,一点点收紧,他仍眷恋地望她,依赖又无害,像极了吐着舌头讨好的傻狗。

关于你是不是我此生最爱的话题,薛知恩没有给他答案。

她只是凶狠地吻上他,夺取掉他所有呼吸和一丝求生的可能。

他乱七八糟地瘫在椅子上,腿间被她屈膝强硬地分开,薛知恩垂首吻着他舌头,含混不清地说。

“既然要辞职了,齐师傅今晚加个钟吧。”

*

辞职的事不太顺利,齐宿的名声几乎成了他们艺术院的活招牌,今年的招生还要靠他,领导当然不想放他走。

得知齐宿会跟妻子定居首都,他们各退一步。

“这样我就成挂名教授了,他们说我一个月去上一次公开课就行。”

薛知恩觉得挺好,摸摸他脑袋。

“正好这样别整天窝在家里,会长蘑菇。”

齐宿好笑,以前可都是他生拉硬拽她出去晒太阳,现在倒是她担心他了。

可他一张嘴空气都黄了。

“不会长蘑菇的,我每天晚上都很努力地在乱动。”

薛知恩愤愤地在他汗津津的锁骨上咬了一口。

狗嘴里吐不出人话!

得来的,当然是更卖力的乱动胡捣。

*

又是一场雨。

正在赶项目进度的她跟秘书说。

“把温度调高点吧。”

“我不太舒服。”

“好,好好,”秘书赶紧照办,“我还是第一次见薛总露出那种表情。”

怎么说呢?

很轻松很自在,没那么紧绷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秘书说:“感觉薛总说家里养狗后整个人就轻快了很多。”

在旁边的牛助理不知道怎么接话,默默喝了口水。

“可能是跟‘狗’相处的很幸福吧。”

幸福让人变得宽容,不管是对别人还是自己。

这天下班,齐宿照例伺候他亲亲老婆泡脚按摩,薛知恩把脚搭在他大腿上享受地眯眯眼,不经意地说。

“我最近的项目告一段落,地皮也顺利拿下了,接下来就闲下来了。”

“那恭喜薛总啦~”齐宿嬉皮笑脸,“我明天给薛总做大餐庆祝庆祝。”

薛知恩却不满地瞪着他:“你就想说这些?”

“怎么了吗?”

有时候他真的呆的可以。

她也没多说,只道:“空下来了,我明天要去趟因斯布鲁克,他们给我打了很多个电话,高海拔训练我比较有经验。”

那地方在奥地利,常年积雪,处于阿尔卑斯山谷。

齐宿捏着她小腿的手不自觉紧了下,但没弄疼她,只是有些痒。

“你的身体……”

“我都从阿尔卑斯惊险的支峰再次活下来了,你还怕这个,再说了训练又不是送死,都在正规滑雪场。”

说到这个齐宿眼睛就红了,有些恨的瞪她。

“你也知道是送死?”

薛知恩笑:“不是没死吗?”

他真的很愤怒:“你知道你有多无情吗?你当时是要彻底丢下我。”

“我不是还跑去找你了吗?你看看我们现在婚都结了,我还能怎么丢下你。”

齐宿一言不发。

“好了,”薛知恩抱住他脑袋哄,“我这次带你一起去好不好?”

“……你说真的?”

他发红的眼里似乎有光,就好像心中许了多年的愿望即将实现。

薛知恩扬眉:“毕竟家里的小狗不带在身边,我怕饿死。”

小狗问她:“主人,能不能现在就喂一喂?”

已经被压在身下的薛知恩,眼神失焦前想——

他就不怕撑死?!

*

“顾盼,往后站站,你脑袋快要飞进去了。”

机场出口,队友笑着提醒。

“我知道你们关系好,也没必要好成这样吧。”

顾盼沉默。

“我们……已经很久没见了。”

“哎?去年你不是请长假找她去了?没找到?”

“我……”

她刚想说什么,出口传来动静,站在另一边的教练兴奋挥手。

“薛知恩!”

人群中那个总是夺目的人远远看来,露出许久未见的笑容。

“荣教练,好久不见。”

顾盼的喜色在看到她身边跟她携手同行的青年时顿住,两人手上同款戒指特别扎眼。

下一秒,就听见薛知恩不急不徐地介绍。

“这位是我先生,姓齐。”

两年未见,荣教练看她的眼睛惹上涟涟泪光,拉着她的手不放。

“我们小姑娘不止长高了,就连对象都有了,什么时候办酒席,都没跟我们说。”

薛知恩歪头笑:“到时候一定给教练们递一份请柬。”

时间好像没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荣教练恍惚想起两年前这个她最得意的学生坐在床上,双眼空洞地停在自己几乎被医生宣判死刑的双腿。

‘教练,我可能没法参加下次奥运了。’

“教练,这次参赛的队员都到齐了吗?”

回忆与现实并拢。

荣教练沉沉拍拍她的手背。

“薛教练,到齐了。”

*

“你们真的结婚了?”

“需要我把结婚证给你看吗?”

“……”

顾盼的表情很奇怪。

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的,几次张嘴都吐不出。

薛知恩乌黑的长发被她正待在另一个帐篷的老公扎起,此刻正垂眸看其他老教练制定的训练计划。

其余路过的队员无不悄悄打量她。

薛知恩受伤的消息虽然在最开始瞒的很严,圈内的却能猜出一二,毕竟她当时正在参加冬季比赛……

有人的视线从她腿上扫过,惋惜天才的陨落,她熟视无睹,人群里却传来一声惊叫。

“谁?是谁撞的我?!”

队员啃了一大口积雪从地上狼狈地大吼,周围人瞧了一阵哄笑。

“万年老二,站都站不稳你等会儿还是别上缆车了。”

“你们别笑!到底是谁撞的我?!”

后面嘈杂嬉笑,罪魁祸首睁着双无害澄澈的狗狗眼凑到薛知恩跟前。

“我问营地要的热水,喝点暖暖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