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逐渐沉下来,本来就是冬日,一直躺在地上的汉子冻得一个哆嗦,再次清醒过来。
睁开眼睛,他先是看见了炭盆,那红彤彤的火炭近在眼前,终于让她感受到了一丝暖意。
可当瞳孔聚焦后,汉子才看清楚,那红彤彤的火炭不只近在眼前,而是就在他的眼前。
他的眼睛与火炭之间大概只有两寸的距离,刚才感受到的暖意,现在却是令人恐惧的灼热。
“你敢!”
啊!
汉子才刚出声,傅卿就把那块炭塞进了他的嘴里。
顿时呲啦一声,呛起焦臭味。
汉子浑身颤抖,奈何双手被绑住,脑袋还挨了一锹,现在的他只能任人折磨,而无法挣扎还手。
傅卿转身,又回去夹了一块木炭过来。
汉子目光威胁的瞪着她,就赌她不敢再动手。
谁知下一刻,炭火烙印在他的脸上,汉子张嘴想喊,但口舌已经被火炭烫伤,他一张嘴,便是一口血水。
“呜呜!”
汉子口齿不清的骂了两个字。
傅卿没说话,而是直接把炭盆端了过来。
汉子一开始还没意识到什么,直到她将那盆烧红的火炭兜头倒下来,汉子才彻底慌了。
这女人要杀了他!
不过片刻间,他的头发和虬髯胡须早被烧焦,衣服也被烫破了好几个洞,唯独身上的绳子,一点儿影响都没有。
男子只要敢大喊,傅卿就夹起火炭往他嘴里塞,几次之后,汉子聪明的闭紧了嘴。
傅卿扔了火钳,坐在周应淮亲手做的椅子上,淡然的喝着一杯热水。
说脏话骂人都是造口孽,要被扣功德。
她现在伤人,功德数都不知道被扣了多少了。
可她不在乎。
没有什么能比得上自己的儿女重要。
她冷眼睨着汉子,而汉子也在看着她。
像是听见了什么动静,汉子突然勾着唇角笑起来。
但他口舌以及脸上全是烫伤,随便动一下就牵扯疼痛,只能把笑意收了回来。
虽然不敢再有表情,但他眼中,却是明晃晃的幸灾乐祸。
傅卿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来。
“你是在笑有人来救你了?”
汉子没法开口,但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傅卿却摇头,“确实是有人来了,但他救不了你。”
说罢,她拿出电棍,电流声响起的瞬间,一道类似闪电的光从她手中的东西瞬间迸出,击在汉子的身上。
汉子瞪大眼珠子,脸上神情痛苦至极,不过片刻,他就已经倒了下去。
这时,有人从暗处走出来,月下,他那道阴鸷的目光死死盯着傅卿手里的东西,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句话。
傅卿听不懂。
但当着他的面,傅卿又把东西抵在了汉子的心口位置,按下开关。
顿时,已经电晕过去的汉子身子又抑制不住的剧烈颤抖起来。
灰衣男人果真不敢再上前,甚至还防备的后退了几步。
那道森冷的目光,恨不得把傅卿拆骨饮血。
“你特地跑这一趟来,是为了救你的主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