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无奈地耸了耸肩膀,“我哪有这力气,我还是看看账单吧。”
李平安见到李云整天还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也是想笑,在李亮干活的时候,叮嘱他一定要多锻炼身体。
不求他跟李鲲他们这群小疯子一样,整天习武,起码要有个健康的体魄。
抬出金银之后,李平安重新给地库上锁。
正好这会儿又有运输队抵达,是从占据大山的僚人部落那里运输来的。
李平安打开之后,看了看,有些失望的点了点头,本来以为有点新花样,没想到还是这些东西。
然后让李云去喊王豆子。
王豆子来的时候,就看见仓库外面摆放着不少箱子。
李平安摆摆手说道,“豆子,你把这些箱子运输到实验场去。”
“好!”王豆子对随行的部下吩咐一声,就过来干活。
李平安在这个过程中,没有停歇,打开了一个又一个箱子,着重检查了一番。
一边儿的王豆子看见里面是一堆堆石头,瞬间好奇起来。
“大哥,这些东西莫非是盐?”
“别看见白的东西,就觉得是盐,你尝尝。”李平安拿出来一块递给了王豆子。
“好苦啊!”王豆子尝了一口,就感觉吐了出来,不过后来咂摸咂摸嘴之后,眼前一亮,“不对啊,还是有一点咸味的,大哥,你还说不是盐。”
“别猜了,保证不是盐就是了。这东西在咱们大康有很悠久的历史,不过岭南道开发比较晚,很多人不认识这东西。”
“这东西有啥用?”王豆子好奇道。
“有啥用?用处大了,这东西搞好了,咱们七里堡可就真的雄起了。”李平安提起此事还颇为失望。
本来以为是又发现了什么新的矿藏,结果发现又是硝石。不过好歹也发掘出了硝石矿的诸多用处,自己不会亏。
不然李平安搞不好,就得把这些东西差人运回去,因为最近发掘的硝石太多了。
回到家,卡拉姆已经安排其他昆仑奴,把洗澡水烧好了,李平安便直接开始洗澡。
**和李鲲两个小家伙,怕李云给他们安排学习任务,跑过来给李平安搓澡。
折腾了将近一个时辰,快把李平安给搓成大虾了。
“你们两个臭小子,以后再这么折腾,我可就不配合你们了。”李平安穿着衣服,一脸无奈的说道。
说完这些话,才发现尉迟云英不知道何时来的。
此时的她穿着一身黑漆漆的武士服,身姿挺拔,一身的战场上的肃杀之气。
看得李鲲眼睛发亮。
不过当李平安驻足,这小妮子很快便将杀气收敛起来,反而换了一副似有似无的笑意,甚至嘴里还发出了啧啧的笑意。
李平安暗道,这尉迟家的年轻一代都不简单。
尉迟常这个家伙,手握重兵,横扫定南州也就算了。
尉迟云英也成长得这么快,息怒只在一瞬之间。
李鲲一脸坏笑道,“笑什么笑,你是不是想给我们三叔洗澡,不过你来晚了,我们都给搓红了。”
话音刚落,每人被李平安踹了屁股一脚,小哥俩赶紧逃了。
嘴里还喊着,“三叔,一会儿来寻你吃饭!这个女人不像是好人,三叔你可别上当啊!”
尉迟云英恨不得将李鲲抓过来,揍一顿屁股。
见李平安慵懒地躺在椅子上,连忙上前,叹了口气,“兄长挺有雅兴啊,都当刺史的人了,还跟孩子们玩得那么有趣味。”
“我可就惨了!”
“亲兄长整天忙着打仗不管不问也就算了,自己还要整天风餐露宿,顶着贼人的箭簇,拼命......”
“您可能都不知道,我前些日子,差点死在战场上,那样您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对于尉迟云英的卖惨行为,李平安不为所动。
“别跟我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你打仗是为了你们家族的利益,跟我有多大的关系么?”
李平安才不惯着她,直接说道,“有啥事儿,没啥事,赶紧去歇着,你这仗打得丢人,明天说不准,哪儿又起火了。”
“丢人是小,耽误了你哥的事业,你可就有大罪过了。”
“兄长,你……”
尉迟云英的大小姐脾气爆炸,想要用手拍碎眼前的桌子。
可是这桌子是石头的,真拍下去,手会受伤。
而且自己是来求人的,要有个穷人的态度。
兄长带兵去了洞庭湖之后,果不其然,定南州又出了乱子。
不过这一次贼人比较聪明,他们将驻地安排在定南州之外。
而且不对李平安的商路动手,专门偷袭军方的产业,每次还是砍一刀,换一个地方,让人不胜其烦。
不过尉迟云英也不泥捏的,在经过了最初的慌乱之后。
迅速走动关系,联系好了周围的几个州官,然后主动出击。
而且因为准备充分,初战便是大捷。
当然,这跟李平安的建议也密不可分,他们采取的是类似于闪电战的战术。
且集中了兵力,在三天时间内,就利用精锐部队,横扫了好几支**武装势力。
但毕竟是在人家其他州,这些**势力一键情况不妙,要么重新回归世家奴仆的身份,要么躲在大山之中。
关键是,这群人从始至终只对军方的产业动手,对其他人影响非常小,所以大家也没有理由动手。
这让尉迟云英难过起来。
更为关键的是,一旦越境,便不熟悉情况,往往是被人家带队兜圈子。
“兄长并非是无情之人。”
“不然不会对小妹的处境,知道得如此清楚。”
“兄长,别看笑话了,我是尉迟常的妹妹,也是你的好妹妹。”
“你不能看着我被这群人欺负啊。他们仗着他们的优势,跟我玩了一个月的躲猫猫了。那群该死的世家豪强,还想尽一切办法给他们提供援助,让我无从下手,日子越来越难。”
“您快帮帮忙吧,我真的担心,将兄长留下的大好局面,全都丧失了。”尉迟云英很是难受的挠头,“我能调动的物资消耗的差不多了,在贼人那里抢来的东西也不够用。再打下去,我哥就要破产了。”
李平安在定南州打仗的次数非常多,而且每次都收获丰厚,这让尉迟云英觉得,自己也能赚钱。
结果现实却给她上了一课。
一开始还好,那些贼人被她揍得不轻,丢失的物资全都让她给缴获了。
但是后边就没这种好事了。
这些贼人不光逃跑的速度快,而且也不会留下什么物资。
尉迟云英手下的部队,就只能靠尉迟常给他们留下来的物资过活。
能坚持到现在,已经不错了。
其实在战争开始之前,尉迟云英曾经找了李平安好几次,让他负责指挥。
在尉迟云英看来,李平安统筹指挥作战的能力很强,而且在定南州有很高的身份和地位,连州刺史都看他的脸色,他出手是理所应当。
可李平安却直接拒绝了。
除了要忙其他事,最主要的一点就是,李平安当时就想到会出现这种问题。
一来李平安本身自己就很忙,开发龙州,稳固现在的地盘,甚至铸造假币,这些工作量已经相当大了。
二来,这些贼人,其实已经不仅仅是定南州当地的豪强力量,还包括其他州的援助,豪强之间的关系是千丝万缕的。
李平安表面上稳住了定南州的豪强世家不假,但并非所有人家他都能管得住。
从根本上来讲,这些人的势力联合起来,是超过尉迟常,乃至自己的,并且动不动这群人就会逃往其他人,想要消灭,很难。
不过李平安跟尉迟常感情不错,双方也是盟友的身份,李平安自然不会放过对手。
最近空闲时间,他也一直在思考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其实就算尉迟云英今天不来,他也要派人去通知她。
“其实,我还真想到了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尉迟云英赶紧追问。
“是你是思维太局限了。”
“打仗是迫不得已的事情,但既然开始了战争,就要尽可能的要用自己的长处,去克制对手的短处。”
李平安反问道:“你想想,你和贼人之间的优势劣势各是什么?”
“我们的优势是武器更加先进,士兵的战斗力明显高于对方,劣势是人生地不熟,缺乏对当地的了解。”
“尤其是我哥将精锐带走之后,敌人更加猖獗。”
尉迟云英露出思索之色:“而贼人则正好跟我们相反,他们对当地的地形极为熟悉,却打不过我们。”
“既然你都明白,为什么还要拿着自己的缺点,跟人家的优点打呢?这不是蠢是什么?”
李平安继续说道,“贼人都躲进了茫茫大山,你非得死抓着他们不放干什么?”
“既然不能一蹴而就,那就换个区域,再来一次。”
“兄长,你的意思是不管他们了,去打其他州县的贼人?”
尉迟云英问道:“可是这样不等于跟贼人认怂了吗?他们岂不是要更加得意?”
“什么叫跟贼人认怂了?”
李平安瞟了尉迟云英一眼:“不要忘记你现在是在做什么,你现在带着人奔赴各地,不是去跟别人较劲,争一口气的,也不是去针对某一波贼人,非要不死不休的,而是要震慑各地,
让他们不再对你兄长的根基动手!”
李平安说得很清晰,瞬间将尉迟云英点醒了。
尉迟云英一下子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