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献帝已经写下赐死书,闫天泽危!】
短短几个字,安玉怒上心头。
他不明白丰献帝是不是脑子坏了,先前刺杀不成,过了几个月,如今都已经入了夏,没想到他还不死心。
想着临死也要拖闫天泽下去。
“什么事这么生气?”
闫天泽见安玉看到了张字条后便不对劲,好奇问道。
安玉将字条交由闫天泽自己看。
闫天泽见罢后,脸上也动了怒。
“这老不死的,真是服气,莫名其妙,不知所云,招他惹他了?”
在闫天泽看来,丰献帝就是个癫公,没事针对自己干啥,真是不能理解。
“放心,今晚便让他死!”
安玉说话阴恻恻地,原本这种要杀人的事情,闫天泽应当要劝阻的,但是涉及到自己的命,闫天泽又没有这么大度了。
先前闫天泽都是让安玉别下手先,因为现在丰献帝一死,继位人选未定,要是出现什么变动,对国对民都是相当不利的。
但是现今,威胁到自己的性命了,闫天泽还是狠下了心,说他虚伪也好,说他小人也罢,他是不会为了这缥缈的国而牺牲自己,也不能这么说,他能牺牲,但是不是这种当权者要自己死就死的牺牲。
“行,今晚我同你一起!”
闫天泽可不想安玉一个人去涉险。
夜深,闫天泽和安玉悄然出现在皇宫外,他们所处的位置是一个绝对偏僻的角落。
等了没一会儿,一个人影出现,他藏在黑夜里,没有露出丝毫的痕迹。
只是将一份明黄色的东西交到安玉的手中。
“赐死书在这。”
安玉收到后,点头,随后开口道:“通知玉妃宫里的人,今夜下手。”
“是。”
说罢,那人隐匿在黑夜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闫天泽觉着那人很熟悉,他的身形以及声音,“是莫.....”
他之后的话语被安玉的手给挡住了,闫天泽闭了口,两人心知肚明即可。
离开回府的时候,还是有些不真实,感觉也不够刺激,似乎很平淡。
“就这样结束了?”
闫天泽摊手,安玉白了人一眼,“你还想怎么样,难道真的偷摸进宫里去,咱们又没有什么拳脚功夫,而且又不需要咱们亲自下手。”
闫天泽只是想要渲染渲染气氛罢了。
“只不过,丰献帝一死,想必京城就乱了,谁上位都有可能,你会不会怪我?”
安玉有些担心,先前都是因为皇储的事情,所以一直吊着对方的命,现在还没确立好,便出现了意外。
他怕闫天泽这个想为大历朝做出贡献的人,会怪罪他,就算不怪罪,也会怕他心底不舒服。
“怎么会,你夫君不是那种不知好赖的。”
“更何况,我相信六皇子应当能够拿到那位置,不然二皇子也很有可能!”
闫天泽说着抱起安玉,将其放在他的腿上。
安玉轻呼了声后,从怀中拿出了那赐死书,冷哼道:“这上头就是子虚乌有,这丰献帝真真讨厌。”
闫天泽顺着安玉的视线看过去,心里也在冷笑,这丰献帝是不装了,这是不顾名声也要让自己下去陪他。
只可惜,闫天泽是个打不死的小强,说小强恶心了些,但是闫天泽就是这个意思。
两人回到府邸之后,便将那封赐死书给烧了,免得夜长梦多。
一晚上,闫天泽睡得并不安稳,一下子是梦到同安玉生离死别,一下子又有无数的恶鬼朝他扑来,质问他为何要杀了丰献帝,导致几个皇子打起了仗,他们无辜受牵连。
闫天泽突然惊醒,等缓过神来,已经是翌日,天空泛白,显然是已经天亮了。
他身上都是汗,黏黏糊糊,惹人生烦。
闫天泽小心挪开睡在他怀中的安玉,打算起床去院子里头,随意冲个冷水澡。
只是他这一动,安玉便醒了。
闫天泽:“惊扰到你了吗?再睡会?”
安玉摇头,“睡不着,你一晚上都在动来动去的。”
闫天泽心中带着些愧疚,不过这愧疚反倒让他没有那么沉溺于方才的梦中。
两人刚起身,便看到窗户处飞来一只鸟。
安玉顿时绷紧身体,整个人激动了起来。
闫天泽猜想应当是宫里传来的消息,想来是成了。
安玉拿下竹筒,倒出信纸,打开一看,脸色顿时沉了下去,眉头能夹死一只苍蝇。
闫天泽关心道:“怎么了,是宫里的消息吗?难道丰献帝没死?”
安玉吸了口气道:“死了。”
“那你??”
闫天泽不理解,对方死了,玉哥儿为何还这表情。
“他死了,可惜不是死在咱们手中!”
闫天泽猛得站起,他两步走到安玉身旁,看着上头写的内容,【丰献帝驾崩,玉妃手笔。】
“玉妃不是你的人?”
闫天泽好奇,因为安玉先前提到让玉妃宫里的人准备下手,现在说是玉妃下的手,难道不是?
安玉摇头,“不是,玉妃身旁的贴身侍女才是,玉妃算一半。”
他声音发冷,看来,有什么事情脱离了掌控。
“看来,玉妃对那位置有觊觎。”
闫天泽瞬间便明白了怎么回事。
“可,就算她想,朝中大臣也不会同意,毕竟玉妃可是南斑国的,她儿子有一半南斑国血统。”
安玉不是唯血统论的人,但是若是血统不考量,轮到二皇子也不会轮到刚出生的那个小皇子。
闫天泽:“如果有遗诏呢?”
安玉:“你是说.....”
两人正说着话,皇宫的方向响起了丧钟。
“看来,我得先入宫一趟了,若是有遗诏,想必今日便会公布出来。”
说罢,闫天泽随意出去冲了个战斗澡,又穿上朝服,往宫中去。
下了马车后,走进皇宫中,遇到了白仲楠,白仲楠眼神示意闫天泽。
闫天泽摇了摇头。
白仲楠见状,总算是放下了心。
只要不是闫天泽他们动手就好,不然就算事出有因,要是新帝想要查,或者要以他们立威,总是有把柄在。
众人沉默得往大殿中走去。
等了不到半个时辰,所有大臣都已经站定。
因丰献帝突然驾崩,是否留有遗诏谁都不知,几位皇子脚步不稳,似乎很急。
毕竟谁都有可能登上那至尊之位。
“来啦来啦.....”
底下传来躁动,闫天泽看着上头突然出现的人,有一个是内阁的大臣,还有玉妃抱着一个襁褓。
众人看到这种情况,内心都出现了一个荒谬的猜测。
几个皇子已经控制不住表情,脸上戾气横生。
那内阁大臣站定后,便打开一份明黄色圣旨,开口道:“奉天承运,皇帝诏约:朕临御天下三十载,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懈怠,上承祖宗之洪业,下思万民之福祉。然天命无常.....”
闫天泽大概听了下,简明扼要就是要将皇位传给刚出生的小皇子,让玉妃垂帘听政。
他有些想笑,怎么觉着像是闹剧一般,很悬浮。
朝堂上,有脑子的都应当知道,丰献帝再怎么昏庸也不会以江山社稷开玩笑,就算再宠爱玉妃,也不会做出这么荒谬的决定,他成年的皇子还好几个,又不是说成年皇子都没了。
果然这诏书一出,底下的大臣没几个相信的,当然也有几个真的没有脑子的,不!闫天泽看了下人,同安玉手中昭阳公主手下的名单对上了号。
闫天泽算是明白怎么一回事。
看来这玉妃和昭阳公主联合了,想来对方愿意这么做,也是昭阳公主给了她一定的允诺。
闫天泽摇头想笑,他对昭阳公主已经没有了当初的欣赏。
只有野心,手段配不上野心,就算想突破桎梏,也只是不切实际的幻想罢了。
闫天泽倒是不担心,他相信六皇子的能力不仅于此。
白仲楠以及没官职的朱燚也在场,他们倒是没有怎么担心。
先前同六皇子合作过,若是六皇子这都招架不住,那这皇位还是算了吧!
还没等大臣开始质问,后头又出现了几个人。
其中有内阁首辅司寇海,还有内阁两大学士,并着丰献帝身旁最得信任的莫公公。
“好你个玉妃,害死陛下不说,居然还想谋夺皇位,乱我大历传承。”
莫公公尖锐的嗓音一出,玉妃原本得意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就连一旁方才传诏书的内阁学士都软了腿。
“玉妃,你不是说,这是陛下亲手写的遗诏?”对方表现得不知情的样子。
见玉妃脸色苍白,那人继续道:“你先前说内阁首辅和大学士忙着先帝的后事,召本官念遗诏,原来是哄我!”
玉妃想开口解释,没想到被对方给呵斥。
闫天泽心里明镜一般,看来这是一个相煎何急的故事,玉妃先前定然是允诺了对方好处,不然怎么可能跳过内阁其他大人,偏他就来了。
“咱家手中才是陛下的遗诏,昨日便已经送到内阁,三位大人均可作证。”
司寇海等点头,确实有这回事,毕竟遗诏也是先交由内阁确认,但是没想到意外这么快,当晚陛下便驾崩了。
玉妃见状,哪里还有方才的气质昂扬,她哭着跪下。
那内阁大人见状,也不敢出声,跪在一旁。
后头司寇海重新念了遗诏。
一切尘埃落定,闫天泽挑眉暗叹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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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之后,一座园林里头,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孩尝试走路,他走了好几步,转头对着一脸宠溺的爹爹笑着露出了两颗牙齿。
“宝宝真棒!”
一个温润高大的男人举着手指头夸奖道。
“父.....亲.....”
“爹爹~”
小男孩口齿还有些不清晰。
对方可爱的模样,惹得两个大人又是笑了起来。
闫天泽抱起地上的小男孩,高高抛起。
安玉在一旁没好气道:“小心摔了安儿。”
“不怕,男孩子皮实!”
惹得安玉捶了闫天泽好几下。
“闫兄,京城来了信。”一家三口正在玩闹,朱燚抱着一个小子,身旁跟着冷月,手中拿着一封信进了园子里。
“哥哥,哥哥!”
闫慕安见到朱燚怀中的小哥哥,伸手要去跟人家玩。
“霖儿,去跟弟弟玩吧。”
冷月开口后,朱燚怀中的娃娃这才从他身上爬下来,伸手拉着弟弟,两人差不多高,走路还不稳,只能坐在地上,玩着闫天泽给他们准备的小玩具。
“京城什么情况?”安玉好奇。
闫天泽看完信后轻笑道:“新帝邀请我回京任职呢,说是天下刚刚太平,要重新开科举,请你相公我回去。”
朱燚和冷月两夫夫看着人,好奇道:“回吗?”
闫天泽想着,自从六皇子继位,京城就不算太平,其他几个皇子接连搞事,几个阵营都想拉拢自己。
无奈,在将昭阳公主所有罪证丢给新帝后,他辞了官,带着安玉暂时逃离京城,在这江南住了下来,还有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
后头他也陆续关注京城的情况,知道有挑拨二皇子和新帝的关系,不过二皇子似乎真的不需要这个皇位,直接交出了兵权,甚至干脆请求离开边境,但是新帝怎么可能会让人离开,这不又拉扯了起来。
不过现今看来,这六皇子还是有一定的实力的,几个皇子服服帖帖,昭阳公主也已经被赐死,再也闹不起事端,闫天泽这三年也不是没有考察。
“说起来,这已经是新帝今年寄给我的第六封信了!”
闫天泽叹息一声,他在意的是新帝不是直接给他下圣旨,而是以一个相对平等的身份写信邀请他回去。
最终闫天泽还是带着安玉以及他们家宝贝回了京。
受闫天泽邀请的朱燚三口当下表示他们还没有在江南待够,暂时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