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嘉月认真的在隔间里想了一下。
哥哥教过她的,每日三省吾身。
吾是不是太客气啦?吾是不是给你脸了?吾是不是该动手了?
是的!
白嘉月一把推开了隔间的门。
外面正在聊天的两个人吓了一跳,一起回头。
看见从隔间里出来的是白嘉月,两人都惊呆了。
“你们俩……聊什么呢?”白嘉月笑吟吟的走出来:“对我拐走了你们京市的三少爷,这么介意?”
两人背后说人坏话,被逮了个正着,顿时觉得尴尬的不行。
曹芷若眼神上下乱飘,不敢看白嘉月。
另一个姑娘叫卫佩珊,刚才也和白嘉月聊了两句,没想到那么嘴碎。果然知人知面不知心,表面看不出什么八卦。
“不是,你别误会。”卫佩珊支吾道:“我们就是随便聊聊。”
“随便聊聊呀,聊挺好呀。”白嘉月走过去:“我哥哥确实开了个歌舞厅,要不要送你们进去,找人教教你们?这样下次你们碰着喜欢的男人,也知道怎么勾搭了?”
这话说的就难听了,两人骤然变了脸色。
曹芷若脸涨的通红:“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我怎么了,只许你们说,我不能说?”白嘉月一步步逼近:“海城虽然花花世界,但依我看,也没有你们这儿花。至少,在海城,我还真没见过哪个千金小姐,想去歌舞厅学怎么勾引男人。”
要说打架,白嘉月不行。
要说吵架,那没怕的。
毕竟她学的专业需要嘴皮子溜,即便毕业后没干多少本职工作,底子没丢。
曹芷若本来背后说人被拆穿,还有点尴尬,但现在被白嘉月这么一怼,也来了火气。
沈淮这一帮朋友,都是上层圈子里的大小姐,都是众星捧月长大的,谁不是心高气傲,受不得气。
“我说的有错吗?”曹芷若气的哆嗦:“你少倒打一耙。你不知道三少在京市是什么存在,有多少喜欢他的姑娘,你要不是用了什么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怎么能把三少迷的神魂颠倒。”
“确实有点手段,但这个手段,你们怕是学不会。”
白嘉月伸手按在后腰上。
曹芷若迟疑了一下:“什么手段。”
白嘉月冷笑了一声。
拔枪,瞄准,开枪。
那速度之快,两个人都没反应过来。
一声枪响。
子弹呼啸而出,擦着曹芷若的耳坠过去,射中背后洗手台上面的化妆镜。
碎玻璃落了一地。
两个姑娘都吓傻了,真空了三秒钟,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发出两声尖锐的叫声。
白嘉月在尖叫声中,缓缓说:“知道了吗?你们三少,就是这么被我拿下的。”
白嘉月是个老实人,不说谎。
第一次见面,沈淮确实就是这么被拿下的。
沈淮就在门口,刚才是陪着白嘉月一起来的,不过也进了卫生间,曹芷若两人过来的时候,他还没出来。因此没被看见。
曹芷若还以为,他们已经不在里面了。
枪声让外面的人都吓了一跳,特别是沈淮。
沈淮刚出男卫生间,碰着个朋友也在吃饭,就在门口聊了两句,便听见从女卫生间里传来一声枪响。
枪声和其他声音截然不同,是非常明显的。
沈淮吓了一跳,喊了一声,立刻冲了进去。
这会儿正是饭店里人多的时候,门口还有沈淮的朋友,酒店的服务生,愣了一下,也都冲了进去。
卫生间离他们吃饭的包厢不远,朗嘉誉他们的包厢没有关门。
枪声传过来,虽然不是那么炸裂,但也听的很清楚。
刚才他们看着白嘉月从包厢里出来往那边走了,这会儿立刻察觉出不对,也冲了过去。
沈淮等人冲进女士卫生间,吓了一跳。
曹芷若和卫佩珊捂着耳朵蹲在地上,紧闭双眼瑟瑟发抖,泪流满面面色惨白。
白嘉月站在对面,举着枪,对着她们。
洗手池后面墙上的一块大镜子碎了,一地都是碎片。
“月月。”沈淮连忙冲到白嘉月身边:“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你没受伤吧?”
他慌张的捏了捏白嘉月的胳膊,仔细端详了一下她的脸。
“我没事儿。”白嘉月道:“不过这两位小姐有一点疑问,所以我帮着解释了一下。”
刚才包厢里的人也都陆续进来了,曹峰一看妹妹如此,也吓傻了,连忙将人扶起来。
人多了,两人也缓缓回过神。
曹芷若抹着眼泪,抽噎着说:“哥,她要杀我们……三少,三少……她要杀我们。”
沈淮叹了口气。
“她要杀你们,你们现在还能活着吗?”
怎么会有这么不长眼的人。
“白小姐。”曹峰定了定神:“刚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妹妹,可是有什么得罪了白小姐。”
“也算不上得罪。”白嘉月说:“她们只是非常好奇,我是怎么摘了三少这朵花儿的,我就给她们演示了一下。这就是我勾上三少的方法,以后有机会,你们也可以试试,看看管用不管用。”
三少这朵花儿,突然就想到了他和白嘉月初次相遇的夜晚。
虽然枪顶在胸膛,可他就记得温香软玉在怀了。
于是沈淮不合时宜的笑了一下,然后拿下白嘉月手上的枪,替她插回枪套去。
“小朗哥。”白嘉月对刚进来的朗嘉誉说:“去找酒店,赔一下玻璃钱。”
“是。”
朗嘉誉转身又出去了。
“不用不用。”
朗嘉誉被闻声赶来的老板拦住了。
虽然老板还没搞清楚矛盾在哪里,但是一块玻璃没多少钱,这个时候,不掺合,不被连累就好。
白嘉月走过去,就在曹峰的怀里,捏住曹芷若的下巴。
“听明白了吗?要是没听明白,我可以再演示一下。”
曹芷若连连点头,眼睛睁的大大的,眼泪在眼眶里直转。
曹峰有心给自己妹妹说句话撑一下腰,但是沈淮就冷着脸站在一旁。
那是真生气了,和平时开玩笑的时候截然不同,他一时心里犹豫,也不敢开口。
朋友归朋友,兄弟归兄弟,但谁也不敢真的得罪了沈淮。沈淮这种八百年没谈过恋爱的男人,这个特别认真,万一真杠上了,冲冠一怒为红颜,别说是他,就是整个曹家,也承担不起这个后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