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白嘉月孤枕难眠,不过沈淮也没回冷冷清清的家。在这案子没弄明白之前,他都打算直接住在巡捕房里。
一个是为了安全,另一个也是为了方便。
下一步,要吵架。
两个感情正好的人吵架,要吵的外人相信,也不是那么好吵的,得找个合理的由头才行。
不然的话,就虚伪了。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沈淮犯一个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
之前的房朵,是有人刻意往沈淮身上泼脏水。
现在好了,自己泼自己了。
沈淮其实有点排斥,觉得这不是个好办法,不过当白嘉月提出另一个办法之后,他就从了。
白嘉月说:“你脸皮那么薄吗?没关系,我脸皮厚,我来也可以。”
她想了一下,觉得可能是因为邢子墨的关系,沈淮现在特别注意形象,生怕哪里一个不慎,就让邢子墨心里不舒服了,所以特别爱惜羽毛。
但是她不要紧,别说是逢场作戏,就算她真的私德有亏,哥哥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都是接受了新时代教育的人,男女平等,没什么不可以。
于是白嘉月说:“那我来,小朗哥,晚上你来找我。”
朗嘉誉一听脸都白了,天不怕地不怕的他赶紧往后退了一步。
开什么玩笑。
大小姐我对你忠心耿耿,你却想推我进火炕,没有这样的。
不管是白嘉月以前在上大学的时候,还是她来了海城,朗嘉誉确实是邢子墨手下里,和她接触的最多的一个。贴身保护,两人独处的时间很多。
但一向规规矩矩,半点也不敢逾矩,要不然的话,早就被不知道埋在哪座山里了。
大小姐和护卫,不是没有那样的话本子,但现实里,是要死人的。
邢子墨也觉得白嘉月思维过于跳跃了。
“你就别吓唬朗嘉誉了,嫌他命长吗?”
然后白嘉月就被邢子墨拽走了。
“这事情我会叫周韵安排的。”
周韵手下,多的是。
当天,因为枪击事件,邢子墨觉得沈淮连累了白嘉月,大怒,强行带走了妹妹的消息,就偷偷流传开了。
甚至有人绘声绘色的描述,邢子墨生了很大的气,把枪都顶在了沈淮脑袋上。
后来,虽然没把人打死,但是也打了一顿吧。反正沈淮回巡捕房的时候,脸上有点伤。
邢子墨的妹妹遇袭,整个海城的气压都低了。
沈淮非常郁闷的回了巡捕房,大家看着了,也不敢说什么。
于英勋小心翼翼问了几句,沈淮只是摆了摆手,他也就不敢再问。
第二天一早,沈淮去找了白嘉月,但是邢子墨没给开门。
白嘉月趴在阳台的角落里往下看,觉得这戏确实还是让沈淮来演比较好。
夜会情郎好办,在沈淮家门口痴痴守候,确实不好办。
白嘉月偷偷摸摸的丢了个纸条下去,沈淮偷偷摸摸捡了,邢子墨找人拍了两张有氛围的照片叫人交给八卦小报周刊。
邢子墨的妹妹,巡捕房探长,疑似情变,怎么也是个挺热闹的桃色新闻。
门当户对,郎才女貌的一对。甜蜜的时候多叫人羡慕,闹翻的时候就有多热闹。
当然,是别人看热闹。
但这些都是普通人茶余饭后的消遣八卦,海城的大户人家,可不这么八卦。
他们很现实。
邢子墨的妹妹,这是个多好的联姻关系。只是可惜,白嘉月回来还没有在海城真正意义上的露面,就被沈淮捷足先登了。
幸亏沈淮下手快,要不然的话,后期竞争可就大了,就光他不是本地人这一项,就不占优势。
于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一幕出现了。
他们要等的乘虚而入的人暂时还没有出现,但是,其他的一些人,海城家中有年纪和白嘉月相仿的儿子的人家,很多动了心。
和邢子墨能攀的上关系的,直接上门。攀不上关系的,也找了能攀上关系的人,上了门。
第二天下午,邢子墨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呢,就开始陆续有人拜访了。
既然是假吵架,白嘉月自然也不伤心难过,开始以为是哥哥的朋友,就下楼接待一下,被看的有些莫名其妙。
走了两拨人,白嘉月才反应过来一些。
她托着下巴,看着邢子墨。
“哥,我那么受欢迎的吗?”
“那可不是。”邢子墨摸了摸白嘉月的脑袋:“你当然受欢迎来,我妹妹,哪儿哪儿都好。你要是不喜欢沈淮了,那就跟哥哥说,哥哥在海城给你选妃。”
虽然客厅里没有外人在了,但白家也是有不少佣人保镖的,朗嘉誉和从西都在一边,听着邢子墨的话,只觉得嘴角抽抽。
邢子墨也是什么都敢说啊,真是没有下限。这么宠出来的小姐,确实不能嫁到外地去。
白嘉月哈哈一笑。
“哥哥你说什么呢,选什么妃。”白嘉月搂着邢子墨的胳膊:“他们都没有沈淮长的好看,你不要瞎说。”
“行行行。”邢子墨也没意见:“本来打算自己散布消息,还怕有些突兀,会让对方有所防备。这样也好,倒是让这件事情,更加真实了。”
不过也有一点不好,来的人多了,鱼龙混杂,要是有人混在里面,不好分辨。
就在邢子墨这边瞒着对付上门的客人的时候,沈二哥派来的人,到了。
好在沈二哥想来想去,没有太夸张。
海城不比京师,给沈淮弄个几千人不好安置。
而且,海城现在局势平静,各方势力均衡,如果突然多出一股力量,反而容易乱起来。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就算沈淮没有什么想法,只要手里有人有枪,别人也不会相信他没有想法,到时候,海城的里的人物,估计除了邢子墨之外,没人能睡得好觉了。
沈二哥送了二十个好手过来。
开车过来的。
二十个人,开了六辆车,车上都装了挺多东西。
大部分是枪,还有些比枪更厉害的东西。
车一路开进了巡捕房,把巡捕房的人都吓着了,还以为是来了什么砸场子找麻烦的人呢,怪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