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子墨昨天一夜未睡,这会儿也有些困了。
他靠着后座,闭上眼睛。
哎,也不知道是不是每一个妹妹,都叫人如此操心。
半个小时之后,邢子墨到了家。
已经是上午十点了。
医院的电话直接打到了家里,昨晚上白嘉月的验血出了结果,好在确实没事儿。在这件事情上,伍志鸿没有说谎。
邢子墨也觉得他不敢说话。
这一目了然的事情,谎言维持不了多久就会被拆穿。一旦拆穿,就是要命的事情。
白嘉月也已经起来了,没有梳妆打扮,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盘腿坐在沙发上,正在和朗嘉誉玩牌。
邢子墨一眼就看见脸上脑门上贴了好几张白条飘飘的白嘉月,只觉得眼前发黑。
自己以后做事,确实要再谨慎一点。
有这么个傻姑娘要照顾要养,哥哥不强大不行啊。
邢子墨叹了口气进了客厅,走到朗嘉誉身旁坐下。
“你们打着,别管我。”邢子墨一本正经的看牌,顺便偷偷摸摸在朗嘉誉身后给白嘉月打手势。
兄妹俩联合作弊,一点儿都不带心虚的。
很快,朗嘉誉脸上又多了几张白条。
“不行了,不能打了。”朗嘉誉认输放下了牌:“有你们俩兄妹在,我是一牌都赢不了。”
白嘉月哈哈一笑,得意非常。
邢子墨看了看她。
“没事儿啦?”
做哥哥的,他什么都不害怕,就害怕白嘉月心情不好。
他认识的人里,千金大小姐多的是,其中当然有很多骄纵的,但是也不乏各种恋爱脑。
爱上一个男人,舒服的日子也不要了,爸妈也不要了,兄弟姐妹都不要了,为了那个男人一腔孤勇的就去了,撞了南墙也不回头。把一个舒舒服服的好日子,过的一地鸡毛,乱七八糟。
要是白嘉月也像是那种恋爱脑一样,那才真是头痛呢。
“没事儿了,昨晚上一觉睡的挺好的。”白嘉月抓了一把头发:“不过我半夜感觉门口冷飕飕的,好像门被风吹开了……”
但是,关上的房门怎么可能被吹开呢?
白嘉月百思不得其解,但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没多问。
朗嘉誉自然接话道:“可能是门锁出了一点问题,一会儿我叫人去修理一下。”
“好。”
邢子墨道:“睡好了就好,睡好了,做什么都有精神。你今天有什么打算?”
“我想去找沈淮。”
这事情出了之后,白嘉月虽然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表露出特别烦躁的情绪,但是整个人是比较低沉的。谁都看的出来,她整个人都沉浸在低气压中,家里的佣人都小心翼翼的,不敢乱说话。
但今天不一样了。
白嘉月今天有精神了,好像一觉睡醒,满血复活一样。
“你要去找沈淮?”邢子墨道:“亲子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你知道了吧?”
“知道了,他是冤枉的,亲子鉴定显示,他和房小童没有任何关系。”
“对,他和那孩子之间确实没有关系,这个可以确定。”邢子墨道:“但是呢,哥哥也不是给你泼冷水,他和房朵之间的关系,还没有明确的说法。”
“我知道。”
“你知道?”
“嗯。”白嘉月点头:“我知道,但是我觉得,我不应该一直躲着了。”
“怎么说?”
邢子墨起身拿了酒杯,给自己倒了半杯酒。
他突然有个错觉,觉得一夜之间,白嘉月长大了一些。
他不想让白嘉月长大,可她终究要长大的。孩子长大了,做长辈的心疼,却也欣慰。
“我刚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确实很意外,又生气,又失望。”白嘉月道:“但是沈淮的反应,我很满意。他没有敷衍,没有逃避,也没有任何一点犹豫。他非常积极的解决这件事情,坦坦荡荡……我觉得他其实很委屈,但是没有抱怨,只有小心翼翼。”
邢子墨有些意外,白嘉月用委屈两个字来形容沈淮。
“一段感情是需要两个人一起维护的,不能将所有的压力,都放在一个人身上。”白嘉月认真的说:“他已经做的很好了,我接收到了这个消息,就要给出回应。不然的话,他也会伤心,会委屈,会难过的。”
沈淮一个人在海城,说孤苦无依也是可以的。
男人也是会伤心的。
邢子墨哈哈一笑:“行了,我的月月果然长大了。你说的对,这个时候,如果你站在沈淮身边,相信他,和他共同进退,他一定会高兴的。”
白嘉月高兴点头:“那我去找他啦,哥哥你昨晚上没休息,都有黑眼圈了,你快去睡一会儿吧。”
白嘉月站起来,蹭蹭蹭跑上楼,换一身衣服,开车出了门。
看着汽车远远离去,邢子墨一口将杯子里的酒喝干。
“我去睡会儿,有事情喊我。”
白嘉月也没化妆,就换了身出门的衣服。她知道沈淮在医院,开车直奔医院去了。
“从西。”白嘉月远远的就看见了从西,喊他一声。
“大小姐。”从西高兴道:“您来啦?”
“沈淮呢?”
“在里面呢。”从西将白嘉月带到一间休息室前:“我看沈探长早上挺疲劳的,让他休息一会儿。”
“好。”白嘉月应了一声:“我进去看看。”
白嘉月推开门,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
从西连忙拽过个椅子,坐在休息室门口守着。
嗯,他大概也知道里面将要发生点什么,暂时不能让闲杂人等进去。
遇到了困难的,浓情蜜意的小情侣,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不得好好亲热亲热啊。
房间里没有开大灯,只有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安静的很,只有沈淮平缓的呼吸。
白嘉月轻手轻脚走了进去,看见沈淮坐在沙发上,垂着头,一手撑着下巴,睡着了。
一旁就有一张休息用的单人床,可他没有上床睡。
“沈淮?”白嘉月在一旁坐下,低声道:“你上床休息会儿?”
坐着睡,多难受啊。
沈淮睡的不沉,白嘉月轻轻喊了一声,他便迷迷糊糊的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