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山:“……”
昭昭哼了一声,表达自己不满。
林见山:“嘿,你有事瞒着我,你还有理了。”
昭昭:“事以密成,师兄你知不知道?”
林见山:“就你会说话!”
昭昭哼了一声,做了个闭嘴的动作。行吧,她不说话了。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别墅里的才请他们去待客厅,接待他们的是一个肤色分外苍白的年轻人,对方面上带着客套的笑容,“林处长好,不知道你们这次来是为了什么事情。”
而林见山和昭昭对视一眼,彼此都感受到了对方眼里的震惊,但面上却不敢表露半分。
林见山也懒得客套,“范董不在?”
“父亲出远门了。”
林见山站起来,“既然范董不在,我们就不叨扰了。”
年轻人有些意外,他跟着站起来,“那我就不送你们了,等父亲回来了,我让他去拜访林处长。”
“好。”林见山带着昭昭径直离开,两人出了范家别墅后,又走了一段很远的距离,这才松了一口气。
“师兄,你记得梼杌还有邓林之后,我跟你说的事情吗?”
林见山当然记得,“你跟我说过,你看到了一道裂缝。还说,出现这样的事情,是因为人,曾经黑白无常对你说过,人间妄行,恶果难尝。”
就是想起了这个事情,他才这么快从范家出来。
他没有看见过那裂缝,也没有昭昭的因果能窥见过去未来,但他相信昭昭不会拿这个事情开玩笑。
只是终究没有证据,无法证实裂缝是否是真实存在的。
裂缝集齐了人类的负面情绪,这股力量会放大人类的欲望,最终诱导人类堕落。
裂缝的起因已经无从追究,但现实中的事却要抓紧时间解决。
“我感受到了裂缝的气息,这气息和那些尸傀身上的气息一样。”之前是因为东夏全面控制,这才将一切扼杀在摇篮中,但这并不代表这事情出现后没有带来负面影响。
因为上次事情,林见山一直在忙,忙到现在都还没时间休息。
东夏对这些事情的管控也加大了力度,但裂缝无形能出现在各个地方,找不到规律。
“师兄。”昭昭压低了声音,“你知道S市吗?”
林见山听见这话,就感觉自己的心脏突突了两下。他闭上了眼睛又睁开,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了。”
昭昭诚恳道:“这样很有用,要是能覆盖整个东夏境内,那所有的事情就会结束。”
林见山:“那你呢?你把自己摆在了什么位置?”
昭昭耸肩,“在哪不是修行,这何尝不是修行的一种方式。”
“你知道因果要覆盖整个东夏意味着什么吗?”林见山蹲下身看向昭昭,“你会遭受到很多人反对?”
昭昭:“我只有一双眼睛,一双手,就算坐飞机,我一天也没办法经过全东夏所有的城市。师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课题,当我出生又被师父捡走养大时,我的课题就出现在我面前了。
师兄,看在你我师父师伯的份上,你可以不帮我,但你不能拦我。”
林见山皱眉,“但你也知道,这事情的开展进行,不会顺利。”甚至可以说是崎岖难行。
昭昭:“我还小,我还有时间去等,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或者四十年?等到我七老八十的时候也可以。
师兄,世界本来就在变化,我会往上走,等我到你这个位置,等后面到更高之后,我的话肯定会更有力量,也会更有分量。
因果并不会干扰人们正常生活,只是让一些恶人得到自己的惩罚,善人得到自己的善报。
让花成花,让树成树,让幸福的人一直幸福。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很难,但因为难而不去做,那我这一生都会反反复复在做还是不做,做了是不是更好里循环犹豫,我的时间,我的生命都会因此而静止。
但时间不会等我,生命也不会等我。
停在循环里的,只有我。”
林见山没说话,他站起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昭昭拉住他的衣摆,“师兄~”
林见山没吭声,半晌,他才道:“那你就做给我看,看你能走多远,能坚持多久。”
这条路比坐上他这个位置要难百倍,千倍,万倍。
昭昭眼睛一亮,“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就可以将范家的事情上报?等查明后就可以动手了?”
林见山冷着脸转身,昭昭笑眯眯地跟上,她知道师兄已经松口啦。
裂缝的事情还需要时间探查,但昭昭对范家招来裂缝的思索却没有停止。
她每天都用因果线去探听一下,看见的依旧只是黑雾,听见的还是那些密密麻麻的低语声。
虽然看不见,但那些低语声倒是可以尝试去听听。但听久了,难免会觉得头晕目眩,直到一个星期,她才辨认出了其中的一句话。
“为什么不给工钱!我孩子等着工钱治病啊!”
这句话带着很重的口音,昭昭听了好久才听明白。
难道范家欠了人工钱?
昭昭将自己听见的这句话反馈给了林见山,“范家以前是不是拖欠过别人工钱?”
林见山告诉昭昭:“范家最开始起家的时候,就是因为站在了时代红利的风口上,最开始是倚靠包工起家。”
包工头拖欠工资,甚至跑路的事情很常见,那时候大部分进城打工的农民工都是他们家庭唯一的收入来源,是他们家庭中的支柱。
他们靠体力劳动挣钱,并且他们之间,大部分都不存在合同这个东西。甚至一些黑心的包工头在工程款项结账后,直接带着钱跑路,一些工人找都找不到人。
干了几个月的辛苦活,最后却一分钱都拿不上。
而这份钱,是他,也是他的家庭,他的老婆孩子,家里的老人们生活的倚仗。
若是家里有一个人生病,再遇上工钱拿不到,那对于这个普通家庭来说就是一场灾难。
昭昭:“所以,范家最开始起家的时候,极有可能贪了工人的钱。他们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意味着什么,却依旧这样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