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洛与丘神绩率领大军班师回朝。
太后闻听得胜消息,喜上眉梢,对武三思说道,“蜀王不负哀家所望,以三千之众,破十万逆贼,此次得胜还朝,吾当重用之,以助哀家成就帝业!”
武三思道,“太后,只怕……只怕蜀王忠于李唐未必忠于太后啊!”
太后一皱眉,“英国公李绩当年与李昭交情甚笃,如今蜀王大义灭亲,诛杀敬业,这还不足以证明他对哀家的忠心吗?”
武三思道,“敬业毕竟不是李唐宗室……”
“够了!三思啊,但凡你能争一口气,哀家也不必重用他蜀王,哀家看你是嫉妒吧?”
武三思道,“非也!李洛其心到底如何,一试便知!”
“哦?如何试探?”
“臣有一计!可一举两得!”
“你且说来!”
“自古以来,改朝换代,必天降吉兆……”
“嗯?如今天下四处叛乱不断,哪里有什么吉兆?”
“没有吉兆可以制造吉兆,臣命心腹,于洛水之中,沉下一碑,上书圣母临人,永昌帝业!”
“此计甚妙,不过这和蜀王有什么关系?”
“洛河献碑之后,臣带文武百官上书请天子退位,太后称帝,到时候李唐宗室必然反对,太后再派蜀王镇压,看他如何应对!”
“也好!”
这日李洛班师回朝,太后与天子再次出城亲迎,洛阳城外,太后拉着李洛的手说道,“卿真乃国家柱石!”
众人回到洛阳,摆酒庆贺,正在觥筹交错之际,忽然有人禀告,“太后,今晨洛水暴涨,遗落一石碑在岸上!”
太后道,“哦?不过一个石碑而已,何必大惊小怪?”
“那石碑上有字!”
太后明知故问,“上书何字?”
“圣母临人,永昌帝业!”
话音未落,武三思带头拜道,“恭喜太后,贺喜太后!”
其余百官皆拜,“恭喜太后,贺喜太后!”
武后问道,“何喜之有?”
武三思有模有样解释道,“此乃大吉之兆,圣母说的自然就是太后,这圣母降临人间,成就帝业,是说太后应当登基作女皇啊!”
武后推让道,“哀家受先帝之托,辅佐天子,岂能行此篡位之举?”
武三思道,“常言道天予不取反受其咎,这是上天的意思!请太后顺应天意!”
群臣皆拜,“请太后顺应天意!”
武后转头问向李洛,“蜀王,你的意思呢?”
李洛亦拜曰,“请太后顺应天意!”
“此事容后再议吧!”
一时间武曌想要登基称帝的消息闹得满城风雨,天下皆知。
李唐宗室再也不能置身事外,其中越王李贞,琅琊王李冲,韩王李元嘉、鲁王李灵夔、霍王李元轨等等皆起兵反武,其中有高祖李渊的儿子,太宗李世民的儿子和孙子。
武后再次派蜀王李洛前往四处平叛,李洛明白,这是武后对他的最后一次试探,虽然不愿屠戮李唐宗室,但更不可前功尽弃!
公元六百八十五年,李洛平叛成功,再次得胜还朝,携越王李贞、韩王李元嘉等人的首级献于洛阳则天门。
武后大喜,对武三思说道,“怎么样?你还有何话说?”
武三思无言以对。
武后遂赐李洛为辅国大将军,同凤阁鸾台平章事,也就是首席宰辅,之前的第一宰相裴炎已被诛杀。
此时的李洛大权在握,风头正盛,可谓是武后面前第一大红人,时人皆骂他背信弃义背主忘恩,洛不以为意。
天下终于平定,禅位称帝一事便提上日程。
这日,太后寝宫,二人一番云雨过后,武后面色红润,衣衫不整,躺在蜀王腿上,娇嗔道,“哀家若真称帝,你会支持我吗?”
蜀王没有正面回答,佯怒道,“我父子二人为太后平契丹,定江南,诛杀李唐宗室,这难道不是支持太后吗?而今这天下李唐的忠臣恨不得食吾肉,寝吾皮,太后难道还不相信我吗?”
武后安抚道,“我也没别的意思,既如此,九月九日是个好日子,我便在洛阳南门则天门举行登基大典,一切准备事宜,全由你来操办!”
李洛邪魅一笑,“放心吧,我一定会给你一场终生难忘的登基仪式!让你做这有史以来第一女皇!”
武后把头埋在怕的怀里,笑靥如花,“那朕到时候封你一个大大的官职,让你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李洛坏笑道,“我现在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何况……何况我早就在你之上……”
武后嗔怒道,“放肆!信不信朕砍了你的狗头!”
“你舍得吗?”
二人又是一阵欢愉。
武后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忽然问道,“光弼今年多大了?”
李洛心说你祸害我一个还不够?不会还想祸害我儿子吧?
他赶紧转移话题,“三日后便是登基大典,到时候就要改弦更张,不知道以何为年号?”
武后思索片刻道,“你觉得神龙怎么样?”
“甚好!”
“那便是神龙!”
武后欲让蜀王留宿,蜀王推脱道,“臣肩负着陛下的登基仪式,事务繁忙,千头万绪,这就要去准备,待一切尘埃落定后,臣再侍奉陛下也不迟啊!”
于是,他整理衣衫,离开太后寝宫,飞马回到王府。
“光弼!太后九月九日要在则天门举办登基大典!”
“啊呀!这一天还是来了,父王,你不是说要助李唐光复神器,如今迫在眉睫,再不动手怕是来不及了!”
李洛成竹在胸道,“咱们九月八日夜里动手!”
李光弼道,“可是咱们手里没有兵啊!”
“无妨!右金吾卫将军李多祚素来与武三思有过节,他与武后也是面和心不和,此人可引之为援,到时候说服他,然后诛杀丘神绩,共成大事!”
“可……可还有最关键的一环,天子被武后藏了起来,庐陵王又不在洛阳,咱们起兵,总是要以李唐宗室为旗帜,可这二人都不在,如何是好?”
“哈哈哈,吾儿放心,李唐宗室又不止这二人!”
李光弼颇有怨言道,“还不是都被……都被你杀了……”
“不!还有一人,可为宗室之首!有此人在,灭武复唐,胜券在握!”
李光弼冥思苦想,忽然睁大双眼,“难道是他?”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