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了,雪停了。
九幽笑的像个孩子一般跑过来:“芷溪,你终于肯跟我走了吗?”
慕倾城此时只想着赶紧把这个疯批的大魔头弄走,这样云卿他们就都安全了,她努力的让自己镇定下来,不敢看云卿一眼,害怕这个疯子又想把他弄死。
“是,是呀!你,你想去哪?”
九幽开心的大笑起来,露出两排整齐洁白的牙齿:“咱们这就走,九幽永远都是芷溪的小跟班。哈哈哈哈哈……”
一串笑声过后,九幽背起慕倾城,一晃眼就跳下城墙,迎着东方刚刚升起的太阳,他几个纵越就消失了踪影。
“慕主子……”
“慕姑娘……慕姑娘……”
“尊主大人,尊主大人……”
“尊主大人,等等属下……!”
鬼影们抛下死去的和受伤的同伴,还能活动的人都追着自己的主子去了。
城楼上黑甲军死伤过半,看着那一地的尸体,他们齐齐的松了一口气。可是,每个人的内心都在愧疚,是慕主子救了他们……
苏季雨望着慕倾城最后消失的的身影,顾不得形象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痛哭起来。他堂堂玄天宫弟子,竟然连个女孩子都保护不了,最终还要一个女孩子牺牲自己来保护他们。
他好没用呀!
他又想到云卿,此时云卿应该比他更难过吧!他巡视四周,想看看云卿是不是和他一样在痛哭流涕。这一看不要紧,让他大惊失色。
“小七呢?小七呢!……”
重伤的龙影卫小黑们,全都躺在地上,还能动的,听到苏季雨的话都支棱起头,四下寻找。
默雨双腿受伤,只能趴在地上,他离云卿最近,此时的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已经已经泪流满面。
“默雨你哭什么?你主子呢?”苏季雨急切的问。
“呜呜呜呜呜呜呜……主子他,追九幽那魔头去了。”
“什么?”
(⊙o⊙)!啊~啊~完蛋了!
云卿奋力的追赶,他的轻功在玄天宫弟子中是最好的,可是比起九幽来还是差太远。再说,他伤的很重,身上有几处伤口还在血流不止,失血过多的他已经开始头晕目眩。
所以,他不能长时间动用内力,这样会让血流的更快,他全凭自己的体力在奔跑。
他眼前早没了九幽的身影,不过他的小姑娘十分聪明,一路上都给他留下了记号。
慕倾城手上戴着一串珍珠手串,这是过年时他送给小姑娘的新年礼物,如今成了指路的明灯。
云卿从清晨追到日上中天,他已经达到了极限,眼前越来越模糊,他已经辨不清方向。
突然耳边传来了潺潺流水的声音,云卿寻声而去。原来,是一条两三丈宽的河流。他跌跌撞撞来到河边,把头扎进水里,冰凉的河水让他清醒了许多。
云卿从怀里拿出一个荷包,这里面有慕倾城给他准备的救命胶囊。
吃了药,他又从衣摆处撕下几根布条,将手臂上和腿上正在流血的伤口用布条缠上。
正当他准备继续寻找慕倾城留下的记号时,远处树林中有一群鸟儿突然飞上天空。云卿第六感很强,他表情凝重起来,找了一棵大树,运功飞身上树,藏在茂密的树叶丛中。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看到一群身手敏捷的黑衣人,从他身后的方向追来。竟然不是九幽的属下鬼影,那这些出现在这里,不会是来追杀他的吧,选这个时候,那一定是知道城楼上发生的一切,这是想要趁虚而入吧!云卿有伤在身,不敢大意。
很快那些杀手就来到树下,云卿平息静气。就在杀手快要离开这里时,突然一支暗箭朝着他藏身之所袭来,云卿不得不躲开,在他侧身之际树叶也跟着晃动。
“他在这!”
果然,这些杀手是冲着他来的。云卿看了一眼箭矢射来的方向,心中冷笑!哼!想要趁虚而入?
呵呵!他等了一个晚上,这个人可真有耐性,不然也不能在他身边隐藏了十几年。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云卿也不再躲藏,拔剑飞身而起直朝对面那棵树上刺去。
一个黑影闪身躲过,他身影极快,几个跳跃又躲藏到另一棵树上。
“默北!哼!我看你还能躲到什么时候?”
云卿紧闭双眸,全神贯注地感受着周围的气息波动。等他捕捉到了那一丝微弱的气息,他毫不犹豫地挥起卿城剑,用尽全身力气猛劈过去。
只听“咔嚓”一声,一棵足有一人环抱粗的大树被他拦腰截断。
一个黑影如鬼魅般从断树中弹射般飞出,快如闪电般朝云卿袭来。云卿也眼疾手快,再次挥剑斩去。
刹那间,只见刀光剑影,人影晃动,黑衣人与云卿在半空中辗转腾挪,你来我往打的惊心动魄。
“默北,在我面前就不必遮掩你那张脸了吧!你我从小一起长大,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
默北的眼神躲闪,不敢看云卿的眼睛。云卿趁机朝他腰间攻去,卿城剑划破他的衣服,在他腹部划出一道长长的血口。
云卿的武功在默北之上,可他毕竟身负重伤,体力渐渐不支。几十个回合下来,他的动作明显变得迟缓,而对方的攻势却越发凌厉。
剑光交错中,云卿的卿城剑脱手而出。默北抓住机会,他的长剑朝云卿胸口刺来,云卿侧身险险躲过要害处,可长剑直接刺近他的左肩,一阵剧痛,他再也无法支撑,从半空中直直地跌落下来。
“你何苦这样!我并不想杀你,也不想让你死在我的手中。”默北看着倒在地上的云卿,叹息着说道。
云卿却对他的话恍若未闻,嘴角依旧挂着一抹冷笑。
默北手中长剑用力,直接穿透云卿后背,两人面对面近在咫尺。不知何时云卿手中多了柄黑色的匕首,直刺进默北的胸口。
“你……”
云卿抬脚用力踹在默北的肚子上,他顺势拔出匕首,瞬间鲜血飞溅。
“你,逃不掉……今日你必死无疑。”默北捂着胸口,缓缓的倒下。
“好呀!在我死之前,你告诉我,你主子是谁?”
默北趴在地上,呵呵呵的一阵惨笑,并不答话。
云卿接着问:“你不说我也会查到的,我就问你最后两个问题,默东还活着吗?他在哪?”
默北慢慢涣散的眼中突然多了一份光彩:“我不会杀他的……他就在……就在……京……城!”
“京城什么地方?”
“京城什么地方?你快说!”
默北躺在地上冲着云卿直笑:“主子……小北好想吃……想吃,惠记斋的千层酥……我,我还留了一块……留了一块给东哥吃,主子,主子您别……别忘了……等东哥回来……您一定……一定记着给……他……”
云卿胸口传来巨痛,眼眶突然湿润了。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拔出默北的剑,剑被他丢在地上。
鲜血顺着胸口滴答滴答的流到地上,鲜红鲜红的,像是他心中的眼泪。
黑衣杀手从四面八方朝他涌来,像猎食的狼群,将他们的猎物包围在中间,让他无路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