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旁边另一名值班的护士马上咳嗽了两声,随后冲着林知星摆手,“林医生,这么晚了,你们快回家吧。”
三人还没有走远,身后护士的议论。
“你不知道林医生和老公还没办婚礼吗?”
“啊?没办婚礼就生孩子了吗?”
“林医生前几年在国外。”
“嘘……”
几个人同时熄声。
林子安乖乖搂着贺言琛的脖子,没有说话。
四五岁的年龄,加上过早接触网络,关于成人的事情他也有一些概念。
听见护士们的讨论,他只是静静看着电梯门旁液晶屏上的数字,什么也没有问。
-
晚上,贺言琛主动去哄林子安睡觉。
林知星刚接到通知,下周有飞刀邀请,要去西北待三天,打算简单收拾一下行李。
她把行李箱摊在地上,用手机查看当地的天气。
华国面积大。
现在虽然刚到九月,北方一些地区已经步入秋季,气温也降低到十几度,需要穿一件外套。
林知星上次来贺言琛这里,只是带了一部分应季的衣服。
她的生活两点一线,衣柜里这些衣服够穿,但是似乎没有厚度合适的外套。
又翻找了一会儿才放弃。
林知星将行李箱合上后立起,正准备放在墙角……
一旁的门打开。
她还没来得及抬头去看,手上行李箱的拉杆被另一个方向伸过来的手紧紧抓住。
下一秒,男人的声音传来,“有什么事情可以给我说,不用收拾行李。”
林知星顺着声音看过去。
男人穿着质地柔软的家居服,洗过澡的缘故,本来被发蜡固定的短发发丝向前垂下,整个人的气质也变得温和了一些。
即便如此,男人紧紧握着行李箱的手,和眈眈盯着她的墨色眸子,也说明了他此刻的心情。
“我……”
“我知道我之前错得太离谱,让你和安安过得都很辛苦,我也没有打算让你这么快原谅我,也没有逼你和我结婚的意思,我只是想让你住在这里,让我能稍微弥补一些之前的过错。”
林知星这才意识到男人误会了什么。
误以为她打算搬家带林子安住回出租屋。
贺言琛看着面前的女人,内心似乎挣扎了一下,才说:
“王姨的事情我已经说好了,如果你觉得不方便,我搬出去住也可以,这里都留给你,我的保险箱密码你还记得吧,缺钱去那里拿。”
男人说话时目光紧紧看着她表情的变化。
想先采取措施。
林知星站了一会,笑出声来,“谁说我要搬家了,我下周有几台飞刀手术。”
卧室里安静了一瞬。
贺言琛愣了一下,才问:“你要去出差?”
“是呀,你以为呢?”林知星将行李箱松开,“去北方,温度比这里低不少,需要穿厚一点的衣服,所以我先收拾一下。”
男人似乎不太确定,又问了一次,“那你不打算搬家?”
林知星看了眼门口的方向,“安安这段时间很开心,我……暂时没有这个打算。”
“那就好。”
男人的语气明显轻快了一些。
明明三十几岁的人了,却像是心愿得到满足的小孩,脸上的笑意很难藏住。
林知星指了指衣柜,“我厚一点的衣服都在出租屋里,我要去拿一下,不然过几天出差没衣服穿。”
“现在去吗?”贺言琛直接问,“我换衣服开车陪你。”
林知星想了想,“好。”
贺言琛换了身衣服,很快出发。
夜晚道路上没什么车,道路十分畅通。
林知星看着前面被路灯点亮的道路,询问:“对了,何衍的案子到哪一步了?”
男人双手握着方向盘,同样目视前方,说了一下他知道的情况。
何衍这个案子并不只是简单的绑架案。
从他的私人住宅,以及复原的手机资料里查出大量信息,牵扯出走私药品,洗钱等等案件。
何衍在里面虽然只是一个小喽啰,但牵扯出的案件很大,又都是跨国案件,一时半会不会有结果。
轿车开到林知星租房的地下车库。
这里之前王姨一个人住着,房间经常打扫,十分干净。
林知星把厚一些的衣服都找出来,贺言琛都帮她拿着。
从公寓出来,林知星看着男人,忍不住问:“何衍目前是在看守所对吗?除了律师其他人可以见吗?”
不能。
这个答案其实是显而易见的。
贺言琛将衣服放在轿车后座,看着站在副驾驶旁的女人,道:“你要见他吗?那我可以试试。”
男人语气很淡,眸子里也没有什么波澜。
林知星却知道,他肯定是误会了。
“不是的,我见他干什么。”她小心翼翼解释,“其实……有一件事情我一直都想找机会给你说一下。”
“什么?”
贺言琛问。
林知星抿了抿嘴,道:“周阿姨的情况特别不好……”
“是考虑到她临终前想见何衍是吗?”贺言琛直接说,“那我没这个权限。”
以周巧华之前的离谱,分不出好歹的操作,说不定在最后时刻提出想见见何衍。
“嗯,没事我随口一问。”林知星看着男人波澜不惊的表情,道,“你如果想来医院随时都可以,王姨来了她可以独自带安安。”
林子安年龄小,不适合总来医院。
更何况,有些事不让小孩子知道比较好。
“嗯,你下班我去接你。”
男人道。
他只提到她,对于自己随时可能逝去的母亲,似乎没多少留恋。
林知星努力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好,那我等你。”
-
周末两天林知星都要上班。
她周日上午出门诊。
从门诊回到住院部时,护士站的护士叫住她:
“林医生,137床的病人从早上就说要找你,我们说你去门诊了,她问了好几次你回来没有,你有空记得去看看。”
137床是周巧华。
老人住着单人间,有护工和保姆照顾,之前几天都不找她。
今天怎么回事,突然找了她这么多回?
林知星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她不会……真的提出想见何衍这种离谱要求吧?
林知星都没顾上回办公室喝一口水,直接去了周巧华所在的病房。
老人躺在病床上,整个人的状态比之前看上去更虚弱了一些,脸上的皮肤凹陷,几乎没有什么血色。
她看见林知星进来,先是示意保姆将床摇起来一些。
随后将保姆和护工都支了出去。
等病房里只有她们两个人,才缓缓道:“林小姐,不好意思,你这么忙,还把你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