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冯少府不来这也不合规矩,他相当于这场审判的主角,主角不来戏怎么演呢?
但奈何这场戏原本就是范春和羽客“自编自导”结局都商量好的,所以灵悟观那边也是极其“出人意料”的同意了冯少府不到成的请求
于是,在没有苦主或者说“受害人”到场的情况下,这场官司正式开庭。
除去各种有意义没意义的准备工作后,在黄天上帝的见证下,这场官司正式开始。
三天后,结果出炉。
不出预料,也不可能出什么预料。
以羽客为首鹤柱出面的道庭对苏、周二人做出的判罚与当初范春示意的一般无二,而为了能让最终的判罚结果导向范春意向当中的结果鹤柱也着实是做了不少功夫。
又是引经据典又是连蒙带吓唬,最后甚至把圣物,也就是千年前大贤良师九环锡杖上面的一个环给请了出来,最终才压制住了局面。
像这样的圣人遗物目前的华夏大地上可谓是不计其数,什么大贤良师的衣服、棺材板、用过的工具等等...
这些还都已经属于比较普通的了,甚至还有各种大贤良师的身体零件,更有甚者像一些东边的渠帅们还说拿这些东西泡水喝可以治病...
几十年前关中沦丧时黄巾军的将领,随军的来自各个商帮的商人们,以及外来的雇佣军们打进长安洗劫长安城,也将大晋千年来搜集的各种大贤良师极其弟子也就是太平教诸位圣人们的遗物洗劫一空。
各种贩运倒买倒卖到各处,凡此种种不计其数,为“圣人遗物”的这个市场又狠狠注入了一波新鲜血液。
这些东西有些出乎意料的其实多数人都是深信不疑的,认为圣人留下的东西是的确会有一些功效的,如果没有那要么是自己心不诚,要么就是东西是假的。
还有一小部分人表面上深信不疑,但心底实际上已经开始有一些嘀咕了。
不过这些想法对于将其抬到台面上来的人都无所谓,管他有用没用是真是假,只要能帮助自己达成目的,不就行了吗。
回到现在。
直到鹤柱成功宣判后,庭内和庭外旁听的人们中有不少都能看出明显的心绪不宁乃至哗然。
这些人倒也不一定都私底下也干过和苏、周二人类似的事情,可能是对一贯的认知被打破而感到有些不安。
毕竟他们已经习惯了干这种事不会受到重罚,一朝变更多少会有些不适应。当然,其中肯定也有干了这种事害怕受到同样惩罚的存在。
直到鹤柱为了稳定人心而承诺这次只是特例作为警示,今后不会所有人都判罚的如此之重这才稳定了场面。
在场哗然的人们听到鹤柱的承诺后这才逐渐平静下来,他们是在想着以这件事为戒,结束不正当的关系呢?还是庆幸此刻位于审判台上的不是自己,今后要更加小心呢?
不知道。
不过原本范春和羽客都没有提到要对旁人做出这样的保证,按范春的想法以后都应该像这俩人这么来,羽客的话...不知道他的想法,但也的确没有提过要向在场的人承诺这些。
所以这其实还是出于鹤柱本人的临场反应,他还是为了他所谓的大局向人们做出了退让。
‘这次过后...恐怕免不了师傅一顿骂了吧...’
看着逐渐平静下来的气氛,鹤柱没有丝毫沾沾自喜,像是对自嘲般苦笑着摇摇头。
而在场唯一完全认可判罚结果的,恐怕也就只有冯少府的亲族们了,他们是最乐于见到苏、周二人遭受重罚的。
而至于鹤柱所说的,他俩只是特例,往后不会轻易判这么重的承诺呢...管他今后怎么判呢,只要这次冯氏族人们气出了就够了。
于是,这场官司就以这样的结果而告终了。
“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冯清绾身着与平时俏皮的打扮截然相反的深色正装随着人群缓缓走出灵悟观,听着耳旁似乎若有若无传来苏星才的求饶声和周姚霞的哭喊声。愣愣的,尚有些不明就里般的开口到。
“有什么想不到的,本来就应该这样才对!”
听自己姐姐这么说起,闻言,一旁紧跟在冯清绾身边的冯清众带着愤愤不平的语气回到。
“哦?”
冯清绾有些疑惑的一声,随后按自己姐弟一贯的相处方式将手掌张开按在冯清众的头顶左右扭了扭不由得说道。
“这种事还轮不到你考虑,你还是想想明天到学宫你的小同学们问起方才的事,你要怎么讲的绘声绘色吧!”
她表面上批评冯清众年纪尚小还不到评价大人事情的时候,实际上是想宽慰他不要在意这些,不想他的世界观建立因为自己博士这件事产生什么影响。
冯清众的头被自己姐姐压的只能暂时低下去,但对自己姐姐所说的不置可否,又是像小大人那般阴沉着喃喃道。
“哼!真没有想到博士私底下是这种人!”
看来教了自己这么多年,也曾经让冯清众一度有些崇拜的自己的博士居然私底下是这种人,这件事的确把他恶心了一下。
姐弟俩随着人群在面前的大道上走了一阵,伴随着人潮越来越薄,姐弟俩也走到了一处分岔路口。
冯清绾把自己弟弟往一侧的岔路方向推了推,开口说道。
“你自己回去吧,我得去趟你方姐姐那边,把这次的处罚结果告诉一下她。”
“方姐姐自己没来吗?”
冯清众闻言疑惑道。
“唉...”
听到自己弟弟这样问冯清绾叹了声,随后无奈道。
“她说是上次我给她挑的衣服太多,她不知道穿哪套...唉...这家伙...”
“哦。”
冯清众点了点头。
“那姐你去吧,我自己回去了。”
“嗯。”
说着,冯清众头也不回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说是选择困难...实际上就是搪塞吧!看我这次不把你的真实想法问出来的!”
冯清绾跺了跺脚,表达着对自己朋友的些许不满,随后看着冯清众的背影消失后也朝着另一条岔路快速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