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夏云曦都保持着沉默,顾寻阳也只得静静的跟着。
回到凤鸣殿后,顾寻阳大失所望。
夏云曦直接让杨熙蕾把他送出了宫。
一路上,杨熙蕾好奇的对着顾寻阳各种打量。
看得顾寻阳都有些心里发毛。
“杨姑娘,莫非是在下衣服有不得体之处?”
杨熙蕾掩口‘嘻嘻’一笑。
“公子,如果熙蕾记的没错,这是陛下第一次单独和男子在夜里外出哦!”
顾寻阳顿时一阵心猿意马。
“小心祸从口出!”
“嘻嘻!熙蕾明白,公子可曾想到了解决之法?”
“什么?”
“婉清姐姐之事!”
“哦!!这事啊,能有什么办法,直接去找庐阳王妃便是!”
“就这样直接去找庐阳王妃?不好吧,她若是矢口否认又该如何!”
杨熙蕾眨巴着大眼睛,一脸的担忧。
看得顾寻阳忍不住调侃。
“杨姑娘,你这么单纯天真,不如咱们做一辈子的朋友吧!等你老了,顾某给你推荐保健品!”
“啊?保健品是什么东西,是杏花村新出的产品嘛!”
“哈哈哈哈!”
顾大公子忍俊不禁,直接大笑出声。
把杨熙蕾弄得有些云里雾里。
“不是嘛?”
“是是是,等你老了,杏花村就开始研制保健品!”
“可熙蕾如今才十八!”
“那似乎还有些早,咱们还是来说说你婉清姐姐的事吧!”
“所以你说直接去找庐阳王妃是开玩笑的?”
“当然啦!顾某觉着还是从夏云空世子着手比较合适!”
“熙蕾也这么觉得!要不给他下个套?以庐阳王妃对他的宝贝程度,只要掌控住夏云空,那王妃那里就简单了!”
看着说得若有其事的杨熙蕾,顾寻阳佯装严肃的道:“那多麻烦,顾某觉得对夏云空这样的人直接‘割以永治’就对了!”
“歌以咏志?莫非公子打算写几首诗歌,先把世子的名声弄臭?”
这主意好像不错,以顾公子在诗词上的造诣,写出的诗歌必然会在短时间里传遍京师。
顾寻阳看着杨熙蕾认真的样子,再一次‘被打败’了。
“想什么呢!顾某说的是割掉以绝后患!”
“啊?割......割掉!割哪里?”
“嘿嘿嘿!你说呢?”
看着一脸坏笑的顾寻阳,杨熙蕾像是又突然明白了什么。
瞬间羞红了双颊。
顿时有些语不择言。
“公子你在说什么呀,哎呀宫门到了,熙蕾这就回去了!”
说罢,也不等顾寻阳回话,径直匆匆转身而去。
看着杨熙蕾那越走越快的苗条身姿,顾寻阳心里顿时就乐开了花。
......
出了皇宫,已是二更时分,街上繁华不再。
君不言突然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身后。
顾寻阳早就习惯了他的神出鬼没。
“老君,庐阳王府知道嘛?”
“知道,怎么啦?”
“要不你去探一探?我回家煮茶等你!”
“煮酒!”
“成交!”
话毕,君不言朝着大街旁的阴影里一跃,顷刻间消失不见。
顾寻阳大踏步朝着自己的官舍走去。
此地乃夏云曦刻意给顾寻阳选的,离皇宫不过两条街的距离。
顾寻阳回府后慢慢悠悠的洗了一把脸,又打起一壶杜康倒进泥瓦罐里。
这才不慌不忙的在院子里生起火。
突然想起白居易的《问刘十九》。
不由得轻轻的念了起来。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这每天夏日炎炎,何来的‘晚来天雪雪’?”
却是君不言的声音。
话毕,他也进了院子。
“这么快?”
“庐阳王府距此并不远!”
“怎么样?”
“守卫森严,虽没有特别的高手,但要想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去,不太可能!”
“我说老君,你皇宫进不去也就算了,怎么连个小小的王府也进不去?”
“什么屁话?小小的王府?”
“难不成庐阳王府很大?”
“它若是很大倒是好了,守卫必有疏忽之处!”
“那到底是大是小!”
“王府很大,但王府主要人员的居住之地被重重包裹在中间,很难越过周围密集的护卫而不被察觉!”
顾寻阳皱了皱眉。
“这样啊......”
“怎么,你想干嘛?刺杀王妃?”
“刺倒是想刺,杀倒是不至于......”
“什么话!”
“看来只有正面拜访了!”
......
次日。
消失了一个多月的百里渊突然来访。
护卫丁原守候在外,百里渊独自一人进了院子。
清晨凉爽,二人就这样在院子里的树下坐了下来。
“顾兄,据说你醉宿醉香楼三日三夜,那李师师就从没踏出过房门一步!嘿嘿,让兄弟好生羡慕呀!”
“那你是羡慕那李师师没能跨出房门呢,还是羡慕为兄夜宿了三日三夜!”
“嘿嘿!都有都有!”
“消失了一个月,今日突然来访又有何事?”
“顾兄,庐阳王世子今日在醉香楼设宴,遍邀京师才子!据说那凤榜第七的苏婉清会在宴上以舞助兴,师师姑娘自然也不会缺席!
世子知渊与顾兄是旧识,于是托小弟前来相邀,不知顾兄能否赏脸啊?
这一次宴会两位凤榜女子相陪,不容错过呀!”
顾寻阳心里顿时有些不是滋味。
灵州大战似乎对这些京师的纨绔子弟并没有产生什么影响。
前线几十万将士抛头颅洒热血,保护的竟是这样一群人,何其可悲!
“真是不巧,陛下昨日给为兄安排了不少事务,今日怕是抽不开身呀!”
“这样啊!那倒是可惜了,这宴会少了顾兄,只怕失色不少!”
“下次吧!”
“既如此,那小弟就先告辞了!”
“烦请贤弟替为兄给世子告罪一声!”
“小弟自理会得!”
看着百里渊转身而去,顾寻阳突然想起进入京师以后户部尚书百里堂的数次仗义执言。
忍不住出声。
“贤弟等一下!”
百里渊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顾兄?”
顾寻阳上前几步。
“贤弟,为兄在安平县时就曾听坊间传言,说贤弟是京师有名的才子。不但学识渊博更且品行端正,与那些纨绔子弟多有不同。
如今灵州战事告急,值此大夏内忧外患之际,正是我辈报效家国之时!
贤弟何故同流合污、以高洁之身而侍淤泥呢?
你生而有翼,为何喜欢匍匐于沼泽呀!”
百里渊听罢,身体一僵。
眼神也逐渐黯淡。
沉默良久,最终只是微微一叹。
“让顾兄失望了!”
话毕,竟毫不犹豫的转身而去。
顾寻阳摇摇头,笑笑。
接着眼睛微微眯起,夏云空带着苏婉清上醉香楼炫耀去了?
那庐阳王妃一个人呆在王府岂不是空虚寂寞?
如我这般三好青年,最喜欢助人为乐了。
不如借此机会,陪王妃聊聊夏江决口之事?
也好为王妃打发无聊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