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这句话在饥荒年代和战争爆发的时候最能体现,特别是像此次这样大规模的战争。
人命如草芥。
在这片战火即将灼烧的土地上,没有人能置身事外,处处人心惶惶。
硝烟如浓稠的墨汁肆意的挥洒,将整个灵州都染得昏沉默黯淡。
生命如蝼蚁般轻易被碾碎,一切的美好都将会被无情的摧毁,和平与安宁也将会被彻底的埋葬。
无数百姓纷纷逃离灵州,涌入灵州南边的大明府和西南方的涿州。
但对于此时此刻的顾寻阳来说,这些事离他还有些远。
和君不言二人施展着梯云纵以最快的时间回到了涿州城太守府。
并第一时间找到了汪启铭。
来不及寒暄客套,顾寻阳跨进偏厅开口就问,“汪大人,如今灵州战况如何?”
汪启铭一愣。
“大人,您都知道了?”
“到底是怎么个情况现在?”
“下官也不清楚!”
顾寻阳微微皱眉。
但他早已经下定决心,不管这汪启铭是真不知道还是不愿意说,自己说出解决涿州现状之法后就会离开,直接回京师。
于是也便不再纠结。
严肃的道:“汪大人,本官已经找到了解决涿州当前困境的方法,你且仔细听好了,说完之后本官就要回京师复命去了!”
汪启铭听罢喜上眉梢。
“真的?大人真的想到了办法?”接着似乎才想起顾寻阳的后半句话,眉头紧锁的道:“大人,您说现在就要回京师?这只怕有些不妥呀!”
顾寻阳毫不在意的道:“有何不妥?”
“大人,您是陛下钦点的钦差,就算是涿州的事情全部都办妥了,那也需要向朝廷汇报然后等待陛下的旨意,确定是否可以回京呀!”
顾寻阳听罢淡淡的一笑。
“本官只有主张,就不劳汪大人挂怀了!”
“这......大人,没有旨意便贸然回京,就算是陛下不说什么,那满朝文武只怕......咳,不如就多待上两日,先问问陛下的意思?”
“不必了!本官回了京师自会给陛下解释清楚!”
“要不然......”
汪启铭刚想再劝,马上就被顾寻阳给打断了。
“汪大人不必再说了!”
“这......”
“好啦!这涿州的如今的状况你比我要清楚得多,想要彻底解决只怕难上加难!但本官现在有一计说与你听,本官离开后之后用与不用全在于你!”
“这......下官......下官洗耳恭听!”
汪启铭有些不知所措,你才是钦差啊,这用与不用在你呀大人。
你特么的就这样撂挑子走了,那我怎么办呀?
陛下若是怪罪下来,那我该怎么说呀?
劳资也是服了,这辈子第一次见你这么任性的钦差好嘛!
“这事说来其实也简单,那就是把现有的粮食全部换成麸糠,一斤粮食现在能换三斤到四斤的麸糠,如此一来原本够坚持十日的粮食便能够坚持三十日。”
“麸糠?”
汪启铭一脸的震惊。
和君不言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表情一模一样。
但顾寻阳根本就不想解释,也不在意他的一脸震惊。
继续说道:“再加上百姓自发的捕捉蝗虫充饥,本官粗略的算了一下,坚持到漕运船通过淤塞并到达涿州应该是够了。
至于这个中的细节,这便要靠汪大人和诸位同僚去完成了!本官这就要出发回京师了,到了京师之后也会给陛下把事情说清楚,汪大人只管安心救灾即可!”
汪启铭着急的道:“大人,这麸糠......”
“告辞!”
“哎哎哎!!!大人,顾大人!顾......”
尼玛,顾大人飞走了!
汪启铭连震惊的时间都没有了,急忙赶往书房。
这事必须第一时间让陛下知道才行。
......
顾寻阳和君不言进入京师城后已是华灯初上。
二人刻意的压低了头上的斗篷,随意的找了家面馆吃了碗阳春面。
最后顾寻阳还是决定先不露面,私下见见夏云曦。
汪启铭说的也有道理,哪怕夏云曦不说什么,但那些御史还有礼部的那些人肯定会一直抓着这个事不放,终究是个麻烦!
吃饱之后,二人便匆匆往皇宫而去。
此时的皇宫大门紧闭,似乎是受北方大战的消息的影响,整个皇宫的巡逻守卫似乎都加强了许多。
二人跃上皇宫外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借着朦胧的月色,不时的就能看到禁卫军小队交替巡逻的身影。
压抑之感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凝重的气息。
君不言观察了一会,对顾寻阳道:“小子,这种情况想要悄无声息的进入皇宫只怕是不太可能了!哪怕逃过了这些禁卫军的耳目,只怕也逃不过那老头的感知啊!”
“李长青?”
“没错!”
“你不是说武道大宗师都各有所长,而你最擅长的就是轻身之术嘛?进个皇宫都不行?”
君不言顿时有些无语。
“什么叫进个皇宫都不行?这天下最难进的就是这皇宫了好嘛!”
“你不是曾经三入玄月国皇宫嘛?”
“我那是去打架好嘛,不是去偷人!”
“好吧!那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只有和李长青说清楚,看看他给不给面子咯!”
“面子我自己有,他给了我也不要!”
君不言:......
“别皮了,你在此等候,我去找李长青!”
“行!”
君不言也不再多言,瞅准了时机瞬间把手里事先准备好的几颗小石子朝着皇宫里一片阴影地投射而去。
响声马上就惊动了周围巡逻的禁卫。
“谁?!”
紧接着,顾寻阳便看到至少三队巡逻小队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直扑过去。
也就在这时,君不言朝着另外一边的阴影处激射而去。
顾大公子心里怦怦直跳。
卧槽,感觉比偷人还刺激。
这边君不言刚没入阴影里,停顿了两秒之后又是一个纵身,瞬间就跳上了一处两栋高矮不一的房檐交接处。
然后便如一只静待猎物出现的猫一样,坐在光滑的琉璃瓦上不动了。
几个呼吸之后,李长青的身影便出现在屋顶。
君不言率先出声。
“又见面了!”
李长青眉毛一挑,瞬间就认出了君不言。
淡淡的道:“你在等我?”
“我还能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