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建军瞧着王铁头满脸怒容,心里那股为兄弟打抱不平的劲儿愈发强烈,他凑近王铁头,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狠劲:“老大,要不咱找个机会把他悄无声息地解决了?这儿可是国外,死个人没那么引人注目。”
王铁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拳头,转头狠狠瞪了赵建军一眼,呵斥道:“别在这儿胡说八道!赶紧去干你的活儿!”
赵建军满心不服气,仍在嘟囔:“他把你害成这样,要不是他,你早就提干了!”
王铁头长舒一口气,神色缓和了些,语重心长地对赵建军说:“建军,咱俩是过命的兄弟,我知道你一心想为我出气。但你想想,他当年不过是个排长,肯定得站在他自己的立场考虑事情。从他的角度出发,他做的那些决定也说得通。立场不同,考虑问题的方向自然不一样。其实后来我也慢慢想明白了,不怪他。”
赵建军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你真的不记恨他了?”
王铁头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无奈道:“也许这就是我的命吧。”
赵建军见王铁头心意已决,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王铁头心里依旧乱糟糟的,他抽出一支烟,点燃后猛吸几口,可往昔的回忆却像潮水般涌来,让他愈发烦躁。他迅速穿好防弹衣,别上手枪,大步走出办公室。
来到一辆皮卡车前,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发动车子后一脚油门就冲了出去。到了营地的铁门口,却看见玛莎正站在那儿。玛莎快步走过来,抬手敲了敲车窗。王铁头无奈地停下车子,摇下车窗,问道:“有事吗?”
玛莎皱着眉头,一脸疑惑:“就你一个人,你这是要去哪儿?”
王铁头敷衍道:“我去油井那边巡查一圈。”
玛莎听后一愣,说道:“那边一切正常,刚有人汇报过。”
王铁头心里本就烦躁,这会儿语气也冲了起来:“出去散散心不行吗?”
玛莎没再多问,沉默着走到副驾驶那边,拉开车门坐了上去,随后示意保安放行 。
王铁头没料到玛莎会直接上车,可他清楚这女人的脾气,一旦决定了的事就很难改变,自己也没办法把她赶下去。无奈之下,他挂上二档,一脚油门踩下去,皮卡车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车子在土路上疾驰,车轮扬起大片黄沙,在空中弥漫开来。
玛莎坐在一旁,目光紧紧盯着王铁头,留意着他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她心里明白,这个平日里沉稳坚毅的男人,此刻想必是遇上了烦心事,才会如此冲动行事。看着王铁头轮廓分明的侧脸,玛莎心中涌起一阵柔情,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王铁头的肩膀,轻声说道:“有什么事别一个人憋着,跟我说说吧。好歹我也算是你的女人了,你心里就一点都没给我留位置吗?”
玛莎温柔的话语,好似一阵春风,轻轻拂过王铁头烦躁的心。他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车速也随之放缓,最后缓缓停在路边。王铁头掏出烟盒,抽出一支递给玛莎。玛莎本就会抽烟,接过烟后,两人打开车窗,吞云吐雾起来。
王铁头望着天边渐渐西沉的落日,余晖洒在大地上,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黄。他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开始讲起自己的过往。此刻的他,太需要一个能倾诉的对象了。玛莎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眼神中满是专注与心疼。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在她面前总是坚强的男人,竟经历过那么多痛苦的事。当听到王铁头的父母和两个妹妹被人活活烧死时,玛莎的心猛地一揪,一股强烈的怜惜之情涌上心头。她一把将王铁头的头搂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柔声安慰道:“都过去了,别再难过了,那些痛苦的事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夜幕如墨般缓缓铺开,一丝难得的凉风悄然拂过,驱散了白日里的燥热。王铁头和玛莎坐在那里,不知不觉竟聊了好几个小时。
在倾诉的过程中,王铁头将积压在心底许久的情绪一股脑地倒了出来,那些痛苦、委屈和不甘,随着话语一同消散在空气中。倾诉过后,他只觉得心里轻松了许多,仿佛卸下了一副沉重的枷锁。
玛莎也敞开心扉,向王铁头说起了自己过去的感情经历,谈到了她的前男友。这让王铁头颇为意外,在他的固有印象里,外国女人大多比较开放,可没想到自己竟是玛莎生命里的第二个男人。这份坦诚,让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两人的距离不知不觉间拉近,彼此的眼神中都透着深深的理解与怜惜。在这静谧的氛围中,他们情不自禁地紧紧拥抱在一起,随后热烈地吻了起来。这一刻,情感的洪流冲破了所有的阻碍,他们在彼此的怀抱中找到了心灵的慰藉,身体与灵魂都沉浸在愉悦之中。
沉浸在甜蜜与温馨中的两人,直到车里的卫星电话铃声急促地响个不停,才回过神来,匆忙穿好衣服。玛莎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神情,眼神中透着柔和的光。
王铁头快步走到驾驶室,一把抓起卫星电话,听筒里立刻传来赵建军急切又焦躁的声音。王铁头心里明白,赵建军这是在担心自己的安危,不等对方说完,赶忙开口解释:“别担心,我和玛莎都好好的,没啥事。就是车出了点小毛病,已经修好了,我们马上就回去。”
电话那头的赵建军听了,这才松了口气,半开玩笑地说道:“你俩再不接电话,我都打算开飞机去找你们了!”
这边玛莎也已经穿好衣服,坐进了副驾驶座。她与王铁头相视一笑,那笑容里带着默契与亲昵。随后,王铁头发动车子,两人伴着夜色,一路朝着公司驻地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