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山点头同意,四人再次来到王寡妇家。
屋内依旧弥漫着一股阴森的气息,王寡妇和孩子的尸体已经被妥善安置,但现场的痕迹依旧保留着。
萧云山、钟阿离和王鹏三人分散开来,仔细搜寻每一个角落。
萧云山在屋里转悠了一圈,“这房子风水不太对。”
“风水?”陈宇微微一愣,心中暗忖这话怎么那么像是道士说的?可偏偏道士还没说这话 。
萧云山点点头,“房子应该是坐北朝南才对,可这个房子偏偏相反,太阳晒不到,屋里很潮,这样就会导致屋里阴森森的,而且还会有蛇虫鼠蚁。”
“可不是嘛!”一个村民说道,“但是没办法,王寡妇家穷,她那汉子几年前出车祸走了,就留下了个大肚子的她。”
“她这些年一个人带孩子,我们劝她改嫁她不乐意,说帮她建房子,别老在这住了,在这住着以后老了会生病,可她也不愿意。”
萧云山点点头,“是啊!前几年我每次回来她都会热情的拉着我跟我说说话,没想到这次居然是见到她的尸体。”
随后继续在屋里查看着,眼睛落在一面镜子上,“风水之中认为镜通阴阳,不宜正对床头,因为镜子另一面里面的东西会透过镜子观察人,可这面镜子恰好是这么挂上去的。”
说着,他上手直接把镜子摘了下来,看了看后面的情况,“看样子这镜子挂上去的时间很久了。”
把目光转向外面的村民,“王寡妇和她的孩子是不是平常精神比较恍惚?”
“对......”一个男人连忙说道,“我是她的邻居,这个王寡妇经常顶着两个黑眼圈,得化很浓的妆才能压得住。”
“他们家的孩子也是,一整天的都没什么精神,看上去一点活力都没有,完全不像是这个年龄段的小孩。”
萧云山点点头,“这就是了。”
陈宇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萧云山白了他一眼,“你大晚上醒了,迷迷糊糊的看见在你的对面有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做同样的动作,你不害怕啊?”
“确实,”钟阿离点点头,“就算知道那是镜子,但是那种心惊肉跳的感觉会持续很久,时间长了之后人自然会精神不振。”
陈宇点点头,很显然他也知道了其中的意思。
再看萧云山,他此时已经开始查看起了王寡妇和孩子死去的床铺,一寸一寸地摸索。
钟阿离则在屋内的橱柜、衣柜等地方翻找。
王鹏来到屋外,对周边的环境进行二次勘查,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与案件有关的细节。
突然,钟阿离在衣柜的角落里发现了一本破旧的日记。
日记的纸张已经泛黄,边缘有些破损,像是被反复翻阅过。
她心中一动,连忙叫来萧云山和王鹏。
萧云山轻轻翻开日记,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看得出写字的人文化程度并不高。
日记里记载着王寡妇日常的琐事,但在其中却缺少了几页。
“看来王寡妇应该是知道些什么,然后被灭口了。”萧云山说道。
钟阿离点头,“但这日记被撕掉几页,应该是有人故意为之,不想让我们看到后面的内容。”
王鹏在一旁说道:“会不会就是杀他的人干的?他怕王寡妇在日记里记录了对他不利的信息。”
萧云山仔细盯着被撕开的缺口,确定上面没有指纹之后,甚至还直接脱下手套摸了摸,“痕迹是新的,看样子凶手找她就是为了这本日记。”
萧云山继续说道:“而且从这缺口的撕裂方向和力度来看,应该是一个惯用右手的人,并且当时很匆忙,才会撕得如此参差不齐。”
陈宇在一旁听得入神,不禁问道:“萧警官,仅凭这一点就能判断这么多信息吗?”
萧云山微微一笑,解释道:“这是多年办案积累的经验。”
“你看,纸张撕裂的起始点和延伸方向,结合痕迹的连贯性和力度分布,大致可以推断出施力者的用手习惯和当时的状态。”
钟阿离若有所思地说:“这么说来,凶手很可能在杀害王寡妇之前,先逼问出了日记的位置,然后匆忙撕掉关键几页。”
“但他为什么不直接拿走整本日记呢?”
萧云山皱着眉头思考片刻,“也许是因为他本来就是想要销毁这几页的内容。”
“毕竟,烧掉几张纸和烧掉一整本,肯定是这几张纸更容易些。”
“烧?”
就在这时,大憨突然出现在王寡妇家门口,眼神有些慌乱,嘴里念叨着:“祠堂......纸......”
“大憨,祠堂怎么了?”萧云山轻声问道。
大憨并未回话,而是一边念叨着,一边拉着萧云山就往外走。
“云山!”王鹏上前想要揽住大憨的动作。
但是让人惊讶的是,大憨居然仅用了一只手便把他推到一边,要不是及时扶住旁边的桌子,他很有可能就这么一屁股坐在地面上。
众人都被大憨这突如其来的力量吓了一跳,要知道王鹏的身体素质可能不如林宇昂或者是文浩研,但那也是实打实的一天天练出来的,如今却被大憨单手轻易推开。
不过,众人很显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只是有些惊讶的看着大憨。
让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平日里憨厚老实的大憨居然会这样。
他这一推倒是让王鹏来了火气。
萧云山的身体本来就快不行了,我又没说不让他去,只是想让你别这么折腾他了,好好跟你说你还不听了?
越想越气,他上前就要把大憨给控制住,不过却被萧云山摆摆手拦了下来,然后牛头对着大憨说道:“大憨啊!咱们跑过去太慢了,还是一起坐车过去吧!”
大憨虽然呆傻,但是有些事情还是晓得的,想了想便同意了。
几人驱车一路疾行,直奔祠堂而去。
此时天色渐暗,祠堂在暮色中显得愈发阴森。
当他们赶到祠堂时,发现祠堂的门半掩着,里面隐隐透出一丝光亮。
萧云山等人小心翼翼地走进祠堂,只见祠堂的供桌上摆放着几张烧了一半的纸,纸张的材质和王寡妇日记的纸张极为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