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圣苏比教堂内的灯光昏暗而冷清。教堂的看守人德林修女正准备熄灯休息,忽然电话响了。她微微皱起眉头,心想这个时候打来电话不是什么好兆头。接起电话后,听筒里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今晚有人会来参观教堂。”
德林修女十分疑惑,因为很少有人在这个点来参观教堂,德林修女刚想要询问,为什么这个时间来参观时,电话就被无情地挂断了。
虽然这个时间来参观有点奇怪,但德林修女还是想要等待一会儿,为参观者开门,毕竟教堂的门永远为教徒敞开。
没过多久,教堂的大门被缓缓推开,一个高大、瘦削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的皮肤苍白如纸,双眼透着冷酷的光芒,正是那位杀死馆长的凶手,名叫塞拉斯的白化病人。他面无表情,步伐沉稳地走向德林修女,仿佛一只猎豹盯上了目标。
“你就是德林修女?”塞拉斯声音低沉,带着压迫感。
“我是,”德林修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你是来做什么的?”
塞拉斯抬起头,眼神冰冷,直视着她。“我知道你们教堂的秘密。长老们已经告诉我,答案就在这里,在玫瑰线的下面。”
德林修女一听到“玫瑰线”,心中一惊。她尽力掩饰自己的慌乱,问道:“你说的是玫瑰线?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我知道它是从南极延伸到北极的本初子午线,”塞拉斯的语气不容置疑,“而这条线刚好穿过了圣苏比教堂。”
德林修女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这些信息都是不为外人所知的,而眼前这个男人显然已经掌握了太多秘密。她暗自祈祷,希望事情不会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你想要什么?”德林修女强作镇定,试图拖延时间。
“我要找到圣物,”塞拉斯的语气冰冷中带着一丝急切,“它就藏在这里。长老们告诉我,答案就在玫瑰线之下。”
“圣物?”德林修女心中一凛。她一直知道教堂中隐藏着某些神秘的东西,但从未有人真正找到过。而现在,眼前这个危险的男人显然是冲着这件圣物来的。
“带我去。”塞拉斯已经没有耐心继续废话,直接逼近德林修女。
德林修女知道此时再拖延无济于事,便无奈地带着他走向教堂中心。那里伫立着一座沉重的落地烛台,烛光在微风中摇曳,映照出两人的身影。塞拉斯低下头,目光落在烛台下的地砖上。他毫不犹豫地指着地砖,命令道:“这里,就是长老们告诉我的地方。把它敲开。”
德林修女愣了一下,犹豫片刻后低声说道:“你真的认为下面会有你要找的东西?”
塞拉斯眼中闪过一丝狠意,他冷冷地盯着德林修女,“我没有时间怀疑。许多长老为此付出了生命,我相信他们。”
看到塞拉斯那冰冷的眼神,德林修女心知自己再无退路。她无奈地搬来一根铁杠,用力撬开了烛台下的地砖。随着一声闷响,地砖应声碎裂,露出一个空洞。
塞拉斯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他俯身查看,希望能够看到某种古老的圣物,或者是通向更深层秘密的线索。可当他小心翼翼地从洞中取出一块石板时,脸上的希望转瞬化为震惊与愤怒。
石板上只有一句话,约伯记38章11节:“你只可到此。”
塞拉斯紧握着石板,手背的青筋暴起,呼吸急促。他是个对《圣经》倒背如流的人,立刻意识到这句经文的含义——他被阻挡在了秘密的门外,这里并不是他寻找的最终答案。
“你们……你们骗我!”塞拉斯的声音如雷般在教堂里回响,愤怒在他体内爆发。
德林修女见状,连忙往后退了一步,试图安抚他,“也许长老们并没有骗你,他们只是想保护那个秘密……”
“保护?”塞拉斯狠狠瞪着她,双眼充满血丝,“他们用生命扞卫的不过是一句经文?!”
修女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但话还没出口,塞拉斯已经失去了耐心。他高举起手中的石板,眼中的愤怒已经完全掩盖了理智。德林修女只来得及发出一声低呼,紧接着,石板狠狠地砸向了她的头部。
教堂内的回音被这一声闷响充斥,修女的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重重地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鲜血迅速从她的头部流出,染红了洁白的地砖。
塞拉斯看着倒在地上的德林修女,胸膛剧烈起伏,内心的愤怒和挫败感让他无法平静。他一直以来信仰的东西、他为之杀人的目标,如今竟然变成了一场荒谬的骗局。他杀死了长老,杀死了馆长,甚至现在连无辜的修女都惨死在他手中,可是他却依然一无所获。
“玫瑰线下的秘密……不过是一个骗局!”塞拉斯愤怒地低吼着,双手紧握成拳。他不甘心,他不能接受这个结果。他的信仰告诉他,圣物是存在的,但现实却一次次将他推向深渊。
他站在教堂中央,望着脚下的碎石板,沉默了片刻后,他开始意识到,这场追寻可能远远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即便如此,他不会停止。他已经走得太远,回头已无可能。这个秘密,终有一天会被他揭开。
塞拉斯最后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德林修女,眼神冷酷无情。他已经杀死了太多人,早已对死亡麻木不仁。他转身,迈步走出教堂,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教堂里回荡,仿佛预示着更多的死亡即将到来。
教堂外的夜风夹杂着寒意,塞拉斯抬起头,望向遥远的天际。他的目标依然明确,圣杯还未找到,而他绝不会停下。接下来,他要去的地方,将是这场追寻中最关键的一步。
随着他消失在夜色中,圣苏比教堂恢复了寂静,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但鲜血依然静静流淌在地板上,诉说着刚刚发生的暴力与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