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阿尔伯特脸上的表情变化,张若尘很难猜不中他心中的想法。
于是伸手屈指微弹,只听见“啪”的一声清脆的声响骤然出现。
阿尔伯特用手捂着通红的额头,满眼怒火的看着张若尘质问道:“你干什么?”
张若尘则是耸了耸肩,然后摊了摊手。
接着又压低着嗓音回复道:“我能干什么?”
“当然是提醒你,让你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小心思喽!”
“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只是次席了!”
“和阿方索相比,如果我是上位者,那么也会让他稳压你一头。”
听着张若尘模棱两可的话,阿尔伯特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他却听明白了一点,那就是对方的话里可没一句好话。
几乎都是处处的贬低他。
但那又怎样呢?
通过此前的交谈,他已经摸清楚了张若尘的脾气了。
知道这是个顺毛驴,不能逆着来。
更何况他主动救援纳森王目的其实并不那么纯粹。
如果他会读心术的话,那么一定会感叹张若尘此时心中的想法竟然和他不谋而合。
看着阿尔伯特久久不语,张若尘又无奈一笑,直接点明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收起你那些小心思,此次就算回去,也得找能够帮得上忙的。”
“像是那些纯纯就是炮灰的家伙,你提也不要提!”
阿尔伯特听着张若尘的,下意识就是一副恍然大悟。
可下一秒,他又觉得张若尘有些装。
因为如果张若尘没有猜中他心里的想法的话,压根就不会说出这种话来。
不过毕竟此次救援行动人家是主力输出,所以他能怎么办呢?
只能是照着人家的要求做。
于是冲着张若尘点了点头后,便又返回了他原来的队伍当中。
就这样又过了将近五分钟左右的时间,当阿尔伯特再次出现在张若尘面前时,他的身后明显跟着三个人。
这三个人分别是两男一女,和此前的阿尔伯特一样,颇有些气息萎靡不振的样子。
“加上你我只有五人够吗?”阿尔伯特冲着张若尘问道,“你要不要再找点帮手?”
张若尘呵呵一笑,并没有直接回答阿尔伯特的询问,而是冲着王也和诸葛青等人所在的位置指了指。
“他们的实力和我相比,只是稍差一筹。”
“但是和你相比……”
“啧啧啧……不好说呀!”
“至少单打独斗的话,全盛状态的你,大概率他们一个打你四五个。”
“你觉得你付得起价钱吗?”
阿尔伯特文言尴尬的笑了笑,没有去接住张若尘的话头,而是指着身后三名带伤的纳森卫。
“安东尼奥擅长隐匿,玛丽瑞亚能操控植物,古斯塔夫...”
他顿了顿,“他的异能是疼痛转移。”
被点到的壮汉沉默地掀起衣襟,露出布满缝合线的腹部。
张若尘瞳孔微缩——那些线头竟像活物般微微蠕动。
古斯塔夫咧开嘴露出森白牙齿:“只要不死,多重的伤都能转移到敌人身上。”
张若尘点了点头,随后下意识一愣。
心道一声:什么鬼?
毕竟他此前听过类似的异能,但是那些人大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只能将队友的伤势转移在自己身上。
可眼前此人有些另类,居然是将自己受的伤,强行转移在敌人身上。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家伙只要将自身的能力开发得当,基本上就是无解的。
“有意思。”张若尘笑着说道。
然后弹指打出三道回春符,符纸在接触纳森卫的瞬间燃起青焰。
名叫玛丽瑞亚的女卫突然闷哼一声,从耳中钻出几根黑色细丝,转眼化作飞灰。
阿尔伯特脸色骤变:“他们体内还有残留...”
“噬灵宗的寄生体具有子母特性。”张若尘并指如刀划开掌心,鲜血在虚空勾勒出雷霆符咒。
“这是天师府的';血引雷锁';,能暂时压制你们体内的寄生体活性。”
随着他手掌下压,血色符咒分裂成三道流光没入众人胸口。
符光入体,他们原本紧皱的眉头渐渐舒缓,伤口处的鲜血也慢慢止住。
“这……这是什么法术?”个子稍显削瘦的安东尼奥瞪大了眼睛,看着身上逐渐愈合的伤口,满脸不可思议。
张若尘淡笑道:“道门回春符,小手段罢了。”
就在这时,一阵海风呼啸而过,吹得周围的枯枝败叶沙沙作响。
远处,一小丛树林在风中摇晃,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倒塌。
张之维与陆瑾交谈完毕,踱步走来,看着张若尘这边的举动,开口问道:“若尘,你这是要做什么?”
张若尘将阿尔伯特所说的纳森王之事简略叙述了一遍。
张之维听完,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目光看向开裂的山体方向。
“既然如此,你行事务必小心。”
“此前那家伙既然已经遁逃,现今有为师在这里坐镇,他短时间内不敢回来!”
“我这么说,就算是提前给你提个警钟而已,至于怎么做还得你看了算!”
张若尘点头应道:“师父放心,我心中有数。”
准备妥当后,张若尘、阿尔伯特等一行五人,便朝着他们此前来时的山体裂缝走去。
伴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当他们越靠近裂缝,一股浓烈的腐臭味越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腐烂。
裂缝两旁的岩石上,爬满了黑色的藤蔓,这些藤蔓如同有生命一般,时不时扭动一下。
可能是这一路上见惯了太多奇奇古怪的事情。
所以张若尘的神经变得极度大条,甚至对这些没有主动发起攻击的家伙,都产生不了任何敌意。
一边无视着它们的存在,一边保持着脚下的速度。
就这样,前后差不多又过去将近一刻钟的时间,一行五人终于是来到了山体裂缝前。
此前阿尔伯特一行人是被控制住的原因,所以没觉得有任何不对,但是现在是恢复清醒的状态,所以看着面前的裂缝那是越看越古怪。
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只是因为裂缝深处的黑暗像凝固的墨汁。
手电筒光束照出岩壁上密密麻麻的爪痕。
在五人迈步跨进裂缝中后,第一眼看见的居然是——三具呈跪拜姿势的干尸围成三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