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森王沉默了片刻,随后缓缓说道:“老天师说得对,神树根系的崩塌确实有着可怕的后果。”
“不过,既然我们此前提出了用这个办法解决神树的异变,那便证明我们纳森岛并非没有应对的办法。”
“我已经派人去请大祭司了,他那里有办法稳定地脉。”
她的话音刚落,大殿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名身穿黑袍的老者走了进来,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深邃而睿智,手中握着一根镶嵌着宝石的法杖。
他的步伐稳健,虽说和张之维比不了,但在这个年纪,也算是不差了。
“大祭司,您来了。”纳森王站起身,平静地说道。
大祭司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张若尘身上,微微一笑:“年轻人,你们做得很好,辛苦了。”
张若尘闻言,心中微微一震。
虽然他不清楚大祭司用了什么手段,但显然对方已经知道。
他们负责的那个方向,神树根系的崩塌是他们干的——而且,主要是他一个人的功劳。
大祭司的话音刚落,大殿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张若尘的目光在大祭司和纳森王之间游移,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环顾四周,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艾萨克·塔伯一行人并不在这里。
“纳森王,”张若尘上前一步,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请问我的老师艾萨克·塔伯和维克多他们现在在哪里?”
“按理说,他们现在应该在王庭才对。”
“为何我们来了这么久,周围却都没见到他们的人影?”
纳森王闻言,神色微微一滞,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她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深意:“若尘道长果然敏锐。”
“艾萨克先生和维克多先生他们确实在王庭没错。”
“不过他们现在正在王庭深处的神树主干所在的位置,帮忙抑制神树异变的进程。”
“从而为我们争取更多的时间,来破坏四个方向的神树根系。”
张若尘眉头微皱,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他转头看向张之维,师徒二人目光交汇,张之维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追问。
“既然如此,”张若尘语气坚定,“能否请纳森王带我去见维克多老师?”
“我有一些紧急的事情需要和他商议。”
纳森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大祭司。
大祭司微微颔首,声音低沉而沙哑:“王,既然若尘道长有此请求,不妨带他们前去。”
“神树主干的情况也需要更多的人手。”
纳森王沉吟片刻,随后点头道:“好,既然大祭司也同意,那我就亲自带你们前去。”
张若尘心中一松,但并未完全放下警惕。
他转头对张灵玉、王也和诸葛青说道:“师兄、老王、阿青,你们跟我一起去。”
三人点了点头,诸葛青的眼中闪过一丝急切。
显然之前的那些话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毕竟自己亲爹的安危,要说他一点都不担心,那是根本就不可能的。
只是碍于之前的场合不合适,所以没有直接开口。
张之维站在原地,目光深邃地看着张若尘,随后用传音术对他说道:“若尘,你们前去务必小心。”
“为师会留在王庭坐镇,以防纳森王有什么小动作。”
“记住,我们只是来帮忙的,不必完全信任他们。”
张若尘微微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他转身对纳森王说道:“那就麻烦纳森王带路了。”
纳森王微微一笑,抬手示意众人跟随她。
她走在最前方,步伐轻盈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若尘等人紧随其后,穿过王庭内部错综复杂的走廊,朝着神树主干所在的方向前进。
一路上,四周的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晶石,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前行的道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木香气,仿佛神树的力量依旧在无形中影响着这片区域。
“若尘道长,”纳森王忽然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听说你在弗拉梅尔学院时,曾在修炼室中度过不少时光?”
张若尘闻言,嘴角微微扬起,眼中闪过一丝怀念:“是啊,维克多老师虽然年纪大了,但精力比我们这些年轻人还要旺盛。”
“他总喜欢在修炼室里一边喝着红茶,一边指导我们炼金术。”
“我还记得有一次,他的一个学生差点把实验室炸了。”
“他不仅没生气,还笑着说‘这才是炼金术的魅力’。”
纳森王轻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维克多先生确实是个有趣的人。”
“他的智慧和经验,是我们纳森岛的宝贵财富。”
张若尘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几分反感,不过却一闪而逝。
他心道:什么什么tnd叫做你们纳森岛宝贵的财富?
可想归想,他却没这么说。
只是道:“维克多老师确实教会了我很多。”
纳森王没有再接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很快,众人来到了一扇巨大的石门前。石门上方雕刻着繁复的符文,隐隐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这里就是神树主干所在的地方,”纳森王停下脚步,转身对众人说道,“维克多先生和艾萨克·塔伯院长就在里面。”
她抬手按在石门上,符文顿时亮起,石门缓缓打开。
一股浓郁的生命气息扑面而来,仿佛置身于一片古老的森林之中。
张若尘等人跟随纳森王走进石门,眼前的景象让他们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巨大的神树主干矗立在中央,树干上布满了复杂的纹路,仿佛记载着无数古老的秘密。
树干周围环绕着一圈圈金色的符文,显然是艾萨克·塔伯和维克多布下的封印阵法。
维克多正站在树干旁,手中握着一根镶嵌着宝石的法杖,神情专注地维持着阵法的运转。
他的白发整齐地梳在脑后,脸上虽然布满了皱纹,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
艾萨克·塔伯则站在一旁,手中拿着一本厚重的古籍,似乎在研究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