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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狗叫

锋利的鸡爪踹在瘦小女人的身上,轻松地勾开她的身体,她胸前异常硕大的部位像撕裂的鱼鳔一样破开,灰色的虫群和血一起流遍她的全身。

“天呐,那是什么可怕的东西?!”妻子叫了起来。

瘦小的女人胸前流出比她体积还多的虫群,她的病灶主要是在这个位置,体内大量的黑暗元素流出,让她浑浑噩噩的脑子终于清醒了几息。

她将天边血红色的云看成了那晚的火光,她的面前好像有一条路,路的尽头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怀里抱着一个婴孩。

那对牛角真是令人厌恶啊,一想到自己生下了流着混血种血脉的孩子,她恨不得把肚子都掏空。

她用尽全力想要起身离开那对父子,她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他们。

很多虫子又原路从她胸前的大洞钻回去,女人的脑子再次不清楚起来,但“离开”的指令再这具残破的躯壳上留下了强烈的记忆痕迹。

无论是哪个正常人胸前被开了个大洞都不会活很久,虫群支配了这具躯壳,它以不同于正常人的发力点撑起身体,想要离开这个地方。

阿尔曼的咳嗽不再那么剧烈,夫妻两人看着那个诡异的闯入者胸部先顶起来,然后四肢古怪地反向撑起身体,乃至站起来后头部往后仰倒,看上去像是脊椎骨都折断了。

“这它娘的是什么鬼东西?!”阿尔曼崩溃地大叫。

妻子听到了他的咒骂声,奇异的还开了下小差,她的丈夫青年时代之前也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哪怕现在落魄了,也时刻注意着自己的言行仪态,她上一次听他说脏话可是好几年前了。

她将丈夫拉到自己身后,“小心,不要靠近他。”

即使她再厌恶自己的身体,但她不得不承认,在面对危险的时候她这副强壮的身体可比她丈夫安全多了。

那诡异的女人胸口的洞忽然被什么东西撕得更大,一条巨大的灰色虫子从中刺出,她的裙子下摆也伸出同样的巨大虫尾,人类部分的上半截像是一块凸出的中环一样挂在虫身的正中,摇摇摆摆,血从眼珠上流过,再也不会眨一下了。

夫妻两人吓傻了,发出疯狂的尖叫,齐齐往后跑,妻子巨大的裙摆使两人绊在一起,团团摔在地上。

三四米高的巨型虫子并没有头部,它两端都是尖尖的,原本是想要离开的,但被他们的尖叫声吸引,上端的部分扭过来对着两人缓缓垂下。

它明明没有脸,他们却有一种被盯上的错觉,激得妻子的皮肤上都感觉要长羽毛了。

巨大的虫子顶端慢慢撤回,弓起一个半椭圆的弧度。

拥有一座农场的夫妻俩自然认得这个动作对于条状生物来说意味着什么。

妻子反手就要去拉阿尔曼,他太胖了,自己逃不掉,她得帮帮他。

诶?

一双手绕开她的胳膊,将她推向恐怖的巨虫。

巨虫的尖端猛地刺下,扎穿了妻子的胸膛。

她用尽全力双手抓住巨虫,粗壮的双臂肌肉涨鼓,爆开了衣袖,手指死死地插进虫子的身体,她艰难地回头看着连滚带爬远去的男人。

“为……什么……”即使你不推我,我也会保护你的啊。

女人的眼泪流出来,撕心裂肺地大喊:“你不是说最爱我的吗?”

阿尔曼头也不回地跑了,“去听狗叫吧,恶心的母鸡!”

她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眼,心痛到仿佛心脏被撕裂。

她的心脏也确实是被撕裂了。

巨大的虫身在她身体内扭动,然后砰地一下爆开成无数的小虫子,它们最大的只有两根指节那么长,棉签粗细,所以即使她再有力也无法抓住它们。海量的虫群将她包裹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灰球。

虫球外挂着粗大的两只鸡爪一开始还用力地蹬踹,很快就垂了下去,跟死寂的瘦小女人头颅挤在一起,快速地被吞没了。

吃掉两人还不够的虫群再次拉长,追着阿尔曼而去在路上又变回了巨大的虫子,足足比之前粗大了三倍有余。

阿尔曼跑回主屋用力关上门,下意识地往自己书房跑去,一打开书房的门就看到白羊男孩在里面。

“你在这里做什么?”阿尔曼看向放钱箱的柜子,木门上的锁丝毫未动,但是木门被劈得破破烂烂。

“你这个小偷!”阿尔曼愤怒极了,妻子死了他只会觉得快慰,但如果有人想要动他的钱,那才是挖他的命根子呢。

“主人,我知道你在意这个,我是想带着他跟您一起走,我先打开的话不会耽误太多时间。”白羊男孩孺慕地望向他,“你来了就快来打开它,我们带着家底快跑吧。”

“真的?”阿尔曼狐疑地看着他。

房门外忽然响起木门打开的吱呀声,非常缓慢,那是靠近的死神脚步声。

他们不敢再说话,阿尔曼掏出贴身存放的钥匙上前想要打开柜门,但是过度肥胖多年没有运动的身体,在刚刚那段疾跑以及巨大的恐惧之后,肾上腺素使得他的手颤抖得半天没办法把钥匙插进去。

旁边伸出一双粗糙的手,白羊男孩接过钥匙插进锁孔,但是扭了半天都打不开。

他额上满是汗水,心惊胆战地回头,撞上阿尔曼看死人一样的目光。

“你当我跟那只母鸡一样傻?”阿尔曼抓住他的羊角,狠狠地将他的头撞在柜门上。

他为了不跟那只母鸡睡在一张床上故意把自己吃成这个样子,自己看着都讨厌,怎么会有人喜欢他。他是喜欢养漂亮的小玩意,但是他脑子还没被肥肉堵塞,什么情爱都没有亮闪闪的金币银币令人心动,他不信任任何一个人,所以他的宝贝可不止这一个存放点。

白羊男孩的头撞破了柜门,头昏脑花之间他看到了柜子里面什么也没有。

阿尔曼看到他清秀的小脸上被木屑扎得满是血,以为人已经不行了,随手将他丢在一旁,撕下一块墙布露出后面一扇柜门,他掏出另一把钥匙打开那个暗门,取出了自己的钱箱。

书房的门在这时忽然发出碰撞的巨响。

阿尔曼赶紧抱着箱子往窗前跑,脚踝骤然被什么东西一绊,庞大的身躯狠狠摔在地上,椅子扶手撞在他的肋骨下,痛得他眼前猛地一黑,钱箱脱手滚出去撞到了桌子,桌上的烛台掉下来,烧着了天鹅绒的窗帘。

白羊男孩擦擦眼睛上的血,快步走过去捡起钥匙和钱箱,“你这头蠢猪力气还真是大啊。”

他的头还在晕,走路都有点晃悠,好在他之前将木门已经劈碎了不少,只剩下虚虚一层,刚刚这一撞并没有实木的杀伤力大,不然他的头骨还真会在这里碎掉。

哐哐直响的书房门终于被撞破,巨虫的尖端刺破了木门,小半个身体已经钻进来了,在房间里探了一圈,弓起身体。

白羊男孩赶紧翻上窗台,阿尔曼肋骨痛得眼前什么也看不清,可怜地哀求道:“亲爱的,别抛下我,你忘了我们相爱的美好时光了吗?带我一起走,我的钱可以分你一半。”

“但是不带你走,我可以得到全部。”白羊男孩扒在窗外冷笑,看着巨虫像蟒蛇那样将阿尔曼卷起来,绞成了扭曲的肉团。

“永远不要相信男人的誓言,那和狗叫没什么不同。这还是你教我的。”白羊男孩痛快地看着阿尔曼被虫群吞噬,从二楼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