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弦月抢回帕子,下意识甩了甩。
列单清一语道破:“你这是在嫌弃我吗?”
“我说没有,你信吗?”
“我信。”
“嗯?”
“我经常告诉自己骗人之前要先骗过自己。”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想知道你说的“门”到底是什么?”
列单清所问非所答道:“鹤唤不在家吧?”
葛弦月眉头微皱,不明白他的用意,还是如实回答:“不清楚。”
“她已经离开三天了,你竟然不知道?”
“不知道,师尊没有告诉我,也没有留纸条。”
“她以前也是这样吗?”
“大概是这次忘记了吧。”
“你比试输了?”
“嗯。”
“挨骂了吗?”
“没有。”葛弦月不耐烦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态度。”
“啊?”
“她对你的态度,变了吧?”
葛弦月沉默了片刻,算是默认了。
列单清继续引导,道:“为什么呢?”
“因为我输了。”
“你看事情太过片面,这次输了,下次再赢不就行了?除非…你没有下次了。”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列单清再次转移话题道:“那座塔你进过吗?”
“当然。”
“你觉得那像什么?给你的第一感觉。”
葛弦月不假思索道:“灵堂。”
列单清似是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发出一阵大笑。
葛弦月搞不懂他,问道:“笑什么?”
“你觉得灵堂能摆活人照片吗?”
“就是因为不能,所以我才会说像灵堂。”
“你本末倒置了。”列单清摇摇头,明显有些失望,便不再与他周旋,直奔主题,道:“走吧,去塔里。”
“去塔里干嘛?”
“你不是要找“门”吗?就在那里面,不过我也说不准它什么时候会开启,所以你要等。”
“等多久?”
列单清突然停住脚步,瞟了他一眼,耐着性子说道:“说不准,你是听不懂说不准这三个字什么意思吗?”
“行吧。”
“你现在照片在第几层?”
“第六层。”
“也就止步于此了。”
“你这家伙看不起谁啊?我迟早会超越你的。”
“可惜你没有那么多时间。”
“你什么意思?”
“没事。”
洛时予思索着他们之间的对话,听得一头雾水。
【那个列单清,总感觉他知道很多事情,但是每句话都是点到为止,真难猜。】
画面一次次跳转。
一批批孩子来了又走。
江南依旧没有等到属于她的任务。
“南南,又在这儿对树诉愁呢?”
站在树下的江南转过身,冲鹿鸣笑笑,调皮道:“谁让师尊有时间也不陪人家的,可怜的我啊,只能对着树说话咯!”
“好了,别在那装可怜了。”鹿鸣揉揉她的脑袋,继续道:“告诉你个好消息。”
“怎么?我的任务发下来了?”
“那哪儿是好消息?”
【嗯?这句话什么意思?】
见自己说错话,鹿鸣迅速掩饰道:“是你爷爷的事。”
“我爷爷?您不说我都忘了自己还有爷爷呢。”
“就快没了,你去送送吧。”
江南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质疑道:“我们很熟吗?”
“不熟,所以才要送。”
江南愣了一瞬,才露出会意的表情。
鹿鸣满意的微微颔首,话里话交代道:“现在的城隍爷尚且年幼,地府的大小事宜都由四位判官打理,其中住在阴律司掌管生死簿的崔忌是万万不能惹得。”
江南眼珠乱转理解话中的意思。
『师尊把崔忌的名字单拎出来,是要我去结识的意思吗?可是,为何呢?』
鹿鸣见她有所思,继续道:“地府是所有位面汇接的地方,不管是人、妖、仙、魔、神等等,最后都将去往那里,生死簿更是记录了生前的所有过往(信息)。”
『原来如此,我懂了,所谓生死簿就是个巨大的资料库。』
明白话中意思后,江南点头应下:“徒儿明白了。”
“真不愧是我带大的孩子,就是聪明!”鹿鸣夸赞着开启了空间裂缝,示意江南进去。
“去吧,遇到麻烦别忘了报为师的名。”
“知道了。”
画面随着江南移动到一间电竞卧室。
“真是垃圾啊!你们这个操作吃屎吧!老娘一根手指头打得都比你们好!”
江南看着坐在电竞椅上破口大骂的江隔,没忍住笑出声了。
见对方没察觉自己,悄悄凑过去从身后摘下她的头戴式耳机。
“谁呀!不知道我正…”江隔高亢的情绪,看到江南后,立马收敛,抱着江南的腰,夹着嗓子撒娇道:“姐姐~你怎么来了~”
洛时予一个白眼翻上天。
【你这变脸也太快了吧。】
“我回来看看。”江南说着把耳机挂到对方脖子上,想去床边坐下。
江隔拉住要走的江南,厚脸皮道:“姐姐是回来看我的?”
江南轻轻点了下她的鼻子,打趣道:“想得美呀~你。”
“嗯~我想得可美了,毕竟某人骗我说是我的秘密朋友,害得我信了好多年。若不是我赶巧儿看到姐姐小时候的照片,我可就一直蒙被在鼓里了。”
“谁让你当时小,好骗。”
“姐姐还真好意思说呢!对了,姐姐。”
“嗯?怎么了?”
江隔放开江南的手,去开衣柜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套化妆品礼盒。
“这是送给姐姐的。”
“这包装看着就很贵,你哪来的那么多钱?该不会省吃俭用了吧?”
“怎么可能,我可不会亏待自己。”
江隔把礼盒递到江南手里后,指着墙上的奖杯架,得意道:“这是我打比赛赢下来的奖金。”
“你还真是有这方面的才华。”
“那是必须的!哎!姐姐你都不知道咱奶!”
“她又作什么妖了?”
“她呀…”江隔按着江南肩膀,让她坐下后,站在她面前手舞足蹈开始讲:“我当时抱着这盒化妆品回来的时候,刚好让咱奶看见了,你猜她说什么?”
“说你乱花钱?”
“何止啊!她让我好好打扮自己,别整天跟个假小子似的,还说我成年了,让我赶紧把自己嫁出去换钱。”
江南眉头微皱,明显有些生气,问道:“然后呢?”